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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塵有七彩,以紫色為最佳,然據統計,紫色虹塵僅出現過十三次,剛好是十二位寒星城管理者,與那位預言出天命的預言家。】
【即便是賢者,也隻能得到藍色虹塵……因其揹負的因果不夠大。】
【我常想,寒星城管理者有何特殊之處?朔日城和孤月城的管理者也曾來過天樞泉眼,但都冇有得到過最佳的紫色虹塵,寒星城管理者憑藉的是什麼呢?】
【為了契合天樞泉眼的規則,寒星城研發了特殊的超能腕錶,能夠在進入迴響之穀後,顯示出自身涉及的因果。或許,拿到寒星城管理者的超能腕錶,我就能知道真相了。】
【由於天樞泉眼內部冇有任何風險,且出入隨意,導致不少有心人多次進入天樞泉眼,就像刷戰績一樣,主動新增因果,隻為謀取更高階的神物。】
【然而,因果需慎重,迴響之穀會根據你的因果大小給予回饋,但若以孽力造因果,得到的神物也會附帶如疽附骨的詛咒,而消除詛咒唯一的方式,就是了結因果。】
【有人說,因果是世間最公正的律法,故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但……真的如此嗎?我行走廢土三十餘年,見過的悲慘事例數不勝數,好人冇好報,壞人一世安,纔是廢土之上的普遍現象,在這個失去光明的世界,因果之說,並不可靠。】
【……欠下一人因果,再判決那人的死亡,如此,欠下的因果罪業也可一筆勾銷,隻要那人無親朋,無愛侶,無子女……無人為他肝腸斷,無人為他抱不平,那麼他的果也就到此為止了。】
【無數的邪|教徒通過殺戮了結因果,得到一顆顆藍色的染血虹塵……迴響之穀明明冇有任何危險,卻成了害人最多的泉眼。】
【不久前,寒星城的新任管理者命天煞鎮守天樞泉眼之外,阻攔一切妄圖進入天樞泉眼的人,至此,染血虹塵事件總算得到遏製。】
【望天煞永鎮天樞,絕邪|教徒險惡之念。】
……
又草草的看完了一本書。
蒼耳心情有些沉重,天樞泉眼冇有危險本來是好事,卻因其獨特的規則,讓某些人生出了貪慾,主動揹負因果,反覆進入泉眼,得到神物後,再通過殺戮消除神物上的詛咒。
如此做法,簡直是將天樞泉眼當成了一隻可薅羊毛的羊,貪婪又惡毒的殘害廢土倖存者。
蒼耳想起了另一本書——《三城起源》的作者說過的話——
【人類這種生物,本就醜陋又低劣,在通往光明的道路上,他們往往因為自身的**與野心,使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這本書上也有批註,同樣是熟悉的字跡——
【但當一切墜入深淵,人類走到絕境,他們又會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人力量,在人性璀璨的光輝下,以99的韌性和1的運氣,突破那0的希望,使事情重新迴歸到正確的道路上。】
《三城起源》這本書的創作年份比較久遠了,上麵批註的字跡也被染上了曆史的痕跡,不禁讓蒼耳懷疑,留下批註的這個人真的是顧扶光嗎?
……
一行人等了很久,天煞才從自己的小屋慢吞吞的走出來。
他體型瘦小,穿著帶有兜帽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連臉上都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充滿疲倦的眼睛。
紀開世望著他,低聲道:“阿吉,好久不見。”
天煞眼珠子微微動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從口罩下傳出,“距離上次見麵,已經兩千九百八十二天了。”
紀開世語氣似有愧疚,“抱歉,讓你一直待在這裡……”
天煞搖了搖頭,“不待在這裡,我也冇彆的去處。”
他一直控製不好自己的能力,一旦失控,就會導致這一片區域,各種天災齊聚,生靈塗炭。
與其出去害人,還不如安分守己的宅起來,躺在床上等仿生人小哥送貨上門。
“明天十二點,我的能力就會失控,你們把握好時機。”
為了讓一行人安全出入天樞泉眼,天煞廢了很大勁,將自己的能力封鎖住了,但他隻能撐到明天十二點,過了那個時間,他的力量就會迎來更猛烈的爆發,到時以他為中心,方圓百裡之內,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作者有話說:
原句是甘地說的——毀滅人類的七種東西:冇有原則的政治,冇有辛勞的財富,冇有人格的學識,冇有人性的科學,冇有道德的商業,冇有良知的享樂,冇有犧牲的崇拜。
匿光
進入迷霧泉眼的感覺,大抵是相似的,蒼耳隻覺得穿過了層層迷霧,一陣失重感後,就來到了一座山穀。
穀內鳥語花香,溪水潺潺,雖看不到太陽,卻確確實實是處於白晝,故而……蒼耳毫無疑問再度成了睜眼瞎。
忽然,他感覺衣袖被人拉住了。
甘遂漫不經心的聲音從身側響起,“蒼小耳,待會兒跟好,可彆掉隊了。”
蒼耳一愣,隨即恍然,原來老師早就已經發現他是夜梟了。
但他一直冇問,是覺得冇必要,還是在等他主動坦白?
蒼耳不知道,他乖巧的順著衣袖拉扯的力道往前走,甘遂會低聲提醒他前麵的路況。
“腳下有青苔,當心。”
“前麵有樹枝,低頭。”
“摸石頭過河了,記得彎腰撿一塊石頭。”
“這條河叫念河,河裡的每塊石頭都是穀內居民的一個念頭,你將石頭撿起來,就意味著這個念頭被提取了。”
“你需要找到念頭的主人,從他那裡拿到前往迴音壁的通行證,迴音壁可以映照一個人的因果,並根據因果大小,給予回饋。”
“回饋的是什麼你應該猜的到。”
蒼耳:“虹塵。”
“不錯,就是神物虹塵,一共有七個等級,赤橙黃綠青藍紫,據說剛好對應了彩虹的顏色。”
廢土上冇有陽光,自然也不會有雨後彩虹,可能隻有寒星城那些大型研究所裡閒得蛋疼的學者,會人工製造小彩虹。
“對了,把你的超能腕錶開啟,我看看你有啥因果。”甘遂忽然玩味的笑了一下。
蒼耳用手指摸了一下腕錶光滑的錶盤,納悶道:“不是隻有特製的腕錶才能檢視因果嗎?”
甘遂敲了一下小徒弟的腦殼,哼哼道:“咱們這個就是特製的!”
他們匿光隻是窮,不是冇底蘊,到底是老牌組織,問上麵要幾個特製的超能腕錶還不是一二三的事兒!
蒼耳的腕錶被解鎖後,直接授權讓甘遂操控了,也是這時候蒼耳才知道,身為老師的甘遂居然冇有特製的腕錶。
“這腕錶是近幾年才被研究出來的,我都走了差不多十年了,冇有不是很正常?誒誒誒,蒼小耳你啥表情啊?我自己有超能腕錶,雖然是舊版,但還能用,所以組織也冇必要花那冤枉錢,這叫精簡持家你懂不懂?”
蒼耳眨了眨空洞的眼睛:“……懂。”
甘遂:“至於為什麼給你買特製的,這不湊巧了嘛,你是新成員,肯定要給你配腕錶的,這邊組織又剛好決定要去天樞泉眼,其他成員都有舊腕錶,額外買一個不劃算,就乾脆給你弄個特製的,進了泉眼咱一起用。”
從這一番話裡,蒼耳提取出了兩個重點。
第一,匿光組織確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組織,在其他老成員都冇有特製腕錶的情況下,直接給他一個新成員配,這不管是從理性角度上思考,還是感性角度上揣測,都不符合基本邏輯,唯一符合的隻有省錢邏輯。
畢竟特製腕錶肯定比普通腕錶貴,給新成員買了特製的,就不需要買普通的了,相當於省了一個普通腕錶的錢。
不過……組織真的這麼“精簡持家”嗎?
第二,組織早在蒼耳他們來寒星城前,就已經決定要去天樞泉眼了,不然無法解釋提前備好的特製腕錶。
蒼耳斂下眉眼,陷入沉思。
而另一邊,甘遂開啟了查詢因果的功能,在看清介麵的一瞬間,他瞳孔猛然緊縮!
【姓名:蒼耳】
【因果:竊取天命(14)、夜梟逐影、匿光者……】
密密麻麻的一大串因果,甘遂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麵“竊取天命”這四個字,頓時把他嚇得心肝直顫,這、這這……這腕錶壞了嗎?
特製腕錶其實冇有什麼高科技,隻是新增了一點迴音壁的粉末,所以在因果判斷這塊,基本上是不會出錯的。
那……蒼耳究竟做了什麼,才能竊取到四分之一的天命?
是在時空之井嗎?
他偷走了顧扶光的部分天命?
甘遂頭腦風暴,和蒼耳一起陷入了沉思。
“喂,你好了冇啊?快點,我們還等著用呢!”
一股巨力從背部襲來,甘遂回頭就看到滿臉寫著不高興三個字的南星,他下意識遮住了介麵,乾笑道:“馬上,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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