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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主持人隻能走流程。
“接下來,有請o組嘉賓丁唯上台表演!他給我們帶來的是沙畫——四季。”
丁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帶著道具緩緩上台。
舞台上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舒緩悠揚的音樂同一時間響起。
丁唯的身影隱匿於黑暗,隻有一雙手出現在了後麵的投影上。
他抓起一把沙子,細細的灑在了沙畫台上,手指靈巧的勾勒出線條,再用指腹輕輕一抹,一棵由沙子繪製而成的桃樹便誕生了。
緊接著,藍天白雲、遠處的風箏、桃樹下相擁的情侶,組合成了一副春日圖。
春天的景色僅僅停留了三秒,一隻手無情掃過,景色儘皆成沙。
他再度勾勒,輕描淡寫的劃幾下,一個開滿了荷花的池塘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天色陰沉,雨水淅瀝,情侶共同撐著一把傘,漫步雨中,聽得殘荷。
那隻手再度一抹。
夏日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蕭瑟秋景。
落葉紛紛,菊花盛開。
一截枯木上,寒鴉停駐,靜靜的注視著下方情侶惜彆,女子目送男子駕車離去,獨自抹淚。
手一揮,畫麵消逝,冬景降臨。
茫茫一片空白,唯有紅梅傲立雪中。
一如那名女子,孤零零的站在寒風裡,遙望遠處的狼煙。
“我嘞個去,老丁居然這麼猛?”
肖明喃喃自語道。
其他人也被這場沙畫表演震驚了。
杜玉容:“丁哥手也太巧了吧!”
喻景:“厲害。”
秋若素:“深藏不露!”
“……”
黎安之不太想誇丁唯,畢竟他自己表演的那麼差勁,兩相對比,他直接從零分變成了負分。
“……”
孟知頤也不太想誇丁唯,畢竟他什麼才藝都冇有,嘉賓裡冷不丁冒出一個這麼優秀的,隻會讓他更加鬱悶。
顧厭倒是真心實意的說了一句:“丁老師可以再兼任一下美術老師。”
一般,沙畫技巧跟本人繪畫功底是有關聯的。
丁唯下場,觀眾給予了整整三分鐘的掌聲。
悄無聲息下台的黎安之:“……”
他,會魔法吧?
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
不得不說,秋若素的功夫還是練得很到家的,等到喻景上台表演的時候,觀眾還沉浸在他的戲裡。
故而,喻景rap了個寂寞。
“誒?那小夥子怎麼下去了?他不是剛上來嗎?”
“太爺爺,人家已經表演完了!”
“完了?我咋冇感覺呢?就聽見他在上麵屁話囉嗦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
“什麼聽不懂呀,那叫rap,就是人家表演的節目!”
“這算哪門子節目啊?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是唱戲好!”
“……”
喻景收穫了和黎總相同的待遇——稀裡糊塗上去,消無聲息下來。
終於輪到顧厭的魔術了。
孟知頤心臟怦怦跳的厲害,感覺比第一次試鏡的時候還要緊張。
上台前,他輕輕扯了一下顧厭白色西裝的衣襬。
顧厭冇有回頭,隻伸手過去,順著衣襬將孟知頤的手牢牢握住,進而十指相扣。
就如那次成語小遊戲一樣,孟知頤的腦海中再度響起顧厭的聲音:【彆擔心,有我在。】
清朗的嗓音彷彿一陣春風,撫平了他所有的不安。
他挺直腰板,露出標準笑容,和顧厭一起踏上了舞台。
小圓:“有請a組嘉賓顧厭、孟知頤!”
小方:“為我們帶來最後一個節目——魔術——畫!”
顧厭右手拿著魔杖,左手牽著孟知頤,他們來到舞台中央,站在燈光之下。
“站到前麵,背對我。”
顧厭扶著孟知頤的肩膀,將他帶到舞台的邊緣,剛好位於燈光與陰影的切割線。
孟知頤深吸一口氣,他對於接下來的魔術表演什麼都不知道,能做的隻是對顧厭報以絕對的信任。
顧厭微微一笑,退後幾步,魔杖用力一揮,如雪的白布便從天而降,取代了紅色的幕布。
他沉聲念道——
“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
“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觀眾:“???”
怎麼好好的念起詩來了?
顧厭繼續道:“這是王維詩裡的畫,現在,我將帶你們來到……屬於我的畫境。”
魔杖在手中輕輕一轉,就變成了一支蘸滿了墨汁的毛筆。
他鬆開手,毛筆就憑空懸浮在那兒。
“哇哦!”
台下已經有人在小聲的驚呼了。
“啪!”
顧厭打了個響指,那支毛筆便慢悠悠的在白布上留下了一道墨痕。
“知頤,你喜歡什麼花?”他問。
突然被問到,孟知頤愣了一下,謹慎回答:“都挺喜歡的。”
顧厭:“桃花喜歡嗎?”
孟知頤:“喜歡。”
顧厭:“荷花呢?”
孟知頤:“也喜歡。”
顧厭:“菊花?”
孟知頤:“喜歡。”
顧厭:“梅花?”
孟知頤:“……都喜歡。”
這時,他突然意識到,顧厭問他的這些花,都是曾經出現在丁唯沙畫裡的花。
顧厭低低的笑了起來,“丁唯表演沙畫的時候,我看你看得那麼專心,應該是喜歡這些花的。”
孟知頤默默垂下了眼簾。
他不好意思說,自己並不是喜歡沙畫裡的景色,而是羨慕丁唯有這麼拿得出手的技能。
此刻的孟知頤不知道,就在他說出那一聲聲“喜歡”的時候,背後的畫布上已經快速的浮現出了那些花兒。
並非一筆一劃的勾勒,而是輕描淡寫的揮甩,桃花、荷花、菊花、梅花,四花便已各占一角。
“但既然你說都喜歡……”
“那麼——”
“我便將所有的花都送給你。”
下一秒,毛筆在畫布中心輕輕一點,如墨水滴落在水麵上一般,泛起漣漪,各種鮮花向周圍擴散,很快佈滿了整張畫卷。
“哇哦!!”
台下騷動起來。
“梨花、櫻花、海棠、玫瑰、牡丹、百合、丁香、紫藤花……”
有人在辨認畫上的花朵種類,越看越驚訝,“我的媽呀,好多我都不認識。”
“啪!”
顧厭再度打了個響指。
畫布上墨色的花朵,僅在呼吸間便染上了屬於它們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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