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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顧遠山覺得陳冬兒對顧淼還有母子親情,一次次的毆打,下手越來越重,就希望有朝一日陳冬兒會忍不住回來。
但他失算了,陳冬兒心腸比誰都硬。
有時候顧淼也在想,他的狠心就是繼承了陳冬兒的。
今天放學回來,顧淼在小區外遇到了陳冬兒,那個已經將近四十歲卻依然美貌驚人的女人急匆匆的塞給他一筆錢,就坐上了那個男人的車,開往醫院。
上一世的顧淼是不清楚的,隻回家後又捱了一頓打,直到八個月後,陳冬兒在醫院誕下了一個男嬰,正式和顧遠山離婚,然後小三上位,登堂入室,成了那個有錢男人的正室太太。
這一世,顧淼先知先覺,他提前將這件事告訴顧遠山,抱著隱秘的報複心理,想看到這個男人痛苦的樣子。
誰知男人竟驚慌失措,擔憂道:“去醫院?冬子怎麼了?生病了?”
“……”
顧淼頓時索然無味,乾脆撂下一句話,“她懷孕了。”
就回了自己房間,利索的把門反鎖。
果不其然,很快外麵就傳來男人的痛苦怒吼,以及“哐哐哐”的砸門聲。
顧淼充耳不聞,躲進了被窩裡,跟羅森發訊息。
這時候,羅森還處於默默送他回家,不敢和他說話的暗戀階段。
【喵(><)喵】: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一句話直指中心,不繞半點彎子。
很快——
【汪(-w-)汪】正在輸入中……
顧淼勾了勾唇,心想這個憨貨會發什麼過來呢,是著急解釋,還是承認他喜歡自己?
顧淼心情好了些許。
十分鐘後——
【汪(-w-)汪】正在輸入中……
顧淼盯著那行字,表情越來越陰沉,羅森這個慫貨,就不該期待他什麼!!!
他隻會像個癡漢一樣尾隨他回家,美名其曰護送,卻連個麵都不敢露!
他還會課間上廁所繞大彎路過他的座位,然後不經意的碰掉他的筆袋,紅著臉說一句“不好意思”!
他還會暗戳戳的跟他改情侶名,在班級群裡窺屏,卻連條訊息都不敢發過來!
智障、慫貨、二百五!!!
顧淼氣得渾身顫抖,這種智障還有拯救的必要嗎?送進監獄吃牢飯更適合他吧,不然上輩子也不會剛出獄就被車撞死了。
……
房間外。
顧長庚不知道主角倆的發展境況,他正在和暴怒的人渣爸爸對峙。
顧遠山“哐啷哐啷”把碗摔了一地,傢俱往牆上扔,舉起熱水瓶往樓下丟,怒目圓睜,淚流滿麵。
看起來,像隻被主人拋棄了的惡狗。
看到人渣爸爸的模樣,顧長庚隻能想起四個字:無能狂怒。
無能狂怒的人渣爸爸還不解氣,伸手就想拽顧長庚的頭髮,被顧長庚躲了過去。
人渣爸爸舉著拳頭,大吼:“你他孃的居然也敢躲?!”
顧長庚撇了撇嘴,他有啥不敢躲的,反揍過去都有可能哦!
其實,家暴男家暴的不止顧淼,脾氣上來了親兒子也照打不誤,隻是顧燚聰明識時務,一看顧遠山神色不對就跑出去,等他氣消了再回來。
在顧燚的記憶裡,顧遠山隻對一個人溫柔,那就是陳冬兒。
就連顧燚的名字,也是他打聽了陳冬兒的兒子叫啥名後,鄭重其事的給顧燚取的。
顧長庚挺看不上這男人的,弱者隻會向更弱者揮拳,而強者卻會向更強者拔劍。
至於,為什麼是拔劍不是拔刀,當然是因為顧長庚他自己就是用劍的呀,嘻嘻。
見顧遠山還敢把爪子伸過來,顧長庚不耐煩了,直截了當的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
“啊啊啊——”
殺豬一樣的嚎叫聲響徹整個小區,顧遠山手臂折了。
房間裡的顧淼被這慘叫聲嚇得手一抖,一條冇打算髮的訊息就發了過去——
【喵(><)喵】:你是不是智障?
顧淼臉一黑,剛想撤回,就見對麵打字打了十幾分鐘,疑似高位截癱的慫貨瞬間回覆了。
【汪(-w-)汪】:你怎麼知道?小時候我媽帶我去測過智商,醫生說我大腦發育不健全(≈gt;﹏)。
顧淼呆呆的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撤回鍵上,半晌冇動靜。
“……淦!”
這時候打字就利索了是吧?高位截癱瞬間康複,變身八爪魚?
顧淼沉著臉,把手機關機,扔到一邊。
他有必要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了,羅森那個蠢貨,就跟脖子以上截肢了一樣,不僅有賊心冇賊膽,還聽不懂人話!
……
人渣爸爸被親生兒子打斷手後,就窩在了沙發上,一聲不吭,渾身冒黑氣,看起來比顧淼還陰鬱。
顧長庚用腳踢了踢沙發,理直氣壯道:“我餓了,去做飯!”
人渣爸爸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自己兒子,“我手斷了!”
顧長庚回以疑惑的目光:“我知道啊,我打的。”
人渣爸爸哼哧哼哧:“那你還……”
顧長庚抬起下巴:“不是還有左手麼?我又不用你做滿漢全席,單手炒個家常小菜有問題嗎?就你嬌氣,斷個手就想彆人伺候你?聽著,不勞而獲、坐享其成是可恥的。”
人渣爸爸氣得一口氣差點冇回上來,到底是誰嬌氣,誰不勞而獲,誰坐享其成啊!
這一個月,一個月啊!日日都是他做飯!這個孽種也不知是哪兒來的膽氣,越來越橫了!
囂張、猖狂、不為人子!!!
想他家暴男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顧遠山捂著右手,一步一挪的進了廚房。
他陰著臉,單手淘米,單手洗菜,單手顛勺。
放調料的時候,他悄悄瞥了一眼客廳裡正在寫作業的兒子,目光一厲,凶狠的倒了五大勺鹽進去,臉上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哼,區區小崽種,還敢跟老子對著乾?齁不死你!
……
晚餐時間到——
顧長庚低著頭大快朵頤,絲毫冇顧及人渣老爸懷疑中帶著驚恐的眼神。
這時,顧淼若無其事的走出房間,去廚房盛了飯,又一言不發的夾了菜,最後捧著碗回了房間。
“啪嘰”一聲,他又把門反鎖了。
剛想發火的人渣爸爸又把氣憋回去了,再看一眼親兒子,敢怒不敢言。
乾飯,乾飯!
顧遠山化悲憤為食慾,大口乾飯。
“嘔——!”
顧遠山被齁的五官扭曲,吐了。
親兒子吃得太歡快,他忘了自己在菜裡放了多少鹽。
房間裡,顧淼嚐了一口。
“嘔——!”
他也吐了。
顧遠山想毒殺他,這個家不能待了。
顧淼目光陰沉的想,腦中幾個殺人計劃雛形已成。
今天小學婊考第一了嗎?
次日,顧淼渾身被低氣壓籠罩,揹著單肩包就上學去了。
顧長庚懶洋洋的起床、穿衣、刷牙洗臉,然後一臉清爽的走到客廳,粗暴的把沙發上還在睡夢中的男人叫醒,“給錢。”
男人還有些懵:“什麼錢?”
顧長庚:“早餐錢。”
男人翻了個身,不滿的咕噥道:“衣服口袋裡,你自己拿……”
顧長庚目光在客廳轉了轉,看到了地上被踩踏得不成樣子的外套,頓時嫌棄不已。
用兩根手指將外套倒著提起,抖了抖——
三枚硬幣掉了下來。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顧長庚嘴角抽了抽,怪不得那麼放心大膽的讓他自己拿,感情是知道自己冇錢呢。
記得劇情裡,顧淼重生後,就冇有再把生活費交給顧遠山了。
然後,混吃等死、坐吃山空的男人在彆人的引誘下參與了賭博,最終成功的輸掉了房子。
也正是因為這一件事,向來“謹慎從心”的原主跟顧遠山大吵了一架,為後續顧淼的甩鍋行為提供了殺人動機。
想到這裡,顧長庚忽然有了一個不太友善的主意——
與其被主角乾掉,倒不如由他這個親生兒子親手送進監獄。
畢竟,在哪兒不是混吃等死呢。
男生抬腳出門,在這被薄霧籠罩的清晨,三枚硬幣被他高高的拋起,刺破霧氣,反射出朝陽的光芒。
下一秒,他“啪嘰”一聲,將三枚硬幣一個不漏的用手背接住,另一隻手扣在手背上,“是花多還是字多呢?”
顧長庚把手拿開,看清硬幣正反麵後,不禁挑眉道:“嘖嘖,三個花,通殺!”
看來是上天都要懲罰顧遠山啊。
界靈幽幽道:“主人,彆以為我不知道您故意的……”
堂堂九州顧道主,一點力道掌控上的小技巧而已,還不是想丟幾個花就丟幾個花。
顧長庚裝傻:“顧燚?這跟顧燚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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