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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經常出差在外的有錢爸媽也根本不存在,他隻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奶奶,住在破敗的筒子樓,腳上的名牌鞋子來自於一個賣a貨的鄰居。
彆的同學是隻在學校裡穿校服,小學霸是一年四季都穿校服。
之所以把校服拉鍊拉到最高,是擔心彆人看到校服裡麵洗的鬆鬆垮垮的t恤。
可憐又心酸。
但結合小學霸的虛榮心來看,又有些好笑。
“界靈,這個世界的惡,就是虛榮吧?”顧長庚淡淡在腦海中問道。
界靈支支吾吾,“額…這個、這個……”
“行了,你不用說了。”
顧長庚懶得聽,直接翻開課本,開始一目十行的學習這些早已經淡忘的知識。
……
數學課,老師發試卷,一個個聾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上去領卷子。
“顧燚。”
一聲,冇人應。
“顧燚!”
二聲,還是冇人應。
“顧、燚!”
耐心欠佳的數學老師發飆了,拿著黑板擦用力拍了拍講台,粉筆灰漫天飛舞。
正對著講台的許卿榮屏住了呼吸,用手扇了扇,想把撲麵而來的粉筆灰扇回去。
坐在最後一排的顧長庚恍然發覺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這才後知後覺老師口中的顧燚就是自己!
家暴男給孩子取名有點問題,繼子叫顧淼,親生兒子怎麼就叫顧燚了呢?不應該是顧焱嗎?莫非是早就知道兩個兒子水火不相容,但因為是親生兒子,希望火能壓倒水,所以多加了一個“火”?
顧燚,故意,這名字……嘖嘖。
從表情難看的數學老師那裡接過考了三十四分的試卷,顧長庚麵不改色的回到了位子上。
草草打量了一番試卷,一百五十分製,十道選擇題對兩個,填空題全軍覆冇,簡答題對了一道,大題寫個解,然後一股腦把公式放上去,居然陰差陽錯的拿了十幾分,模仿原主也真是不容易。
“這次模擬考,我們班的成績非常不理想啊,隔壁班一共四十八名學生,及格了三十六個,一百二十分以上的有九個,最高分一百四十三。”
“再看看我們班,五十二名學生,及格的隻有三十五個,一百二十分以上的七個,比隔壁班少兩個。”
老師頓了頓,犀利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學生,直到對方“羞愧”低頭,這才繼續道:“最高分許卿榮,一百四十八。”
“你們要感謝許卿榮,給我們班扳回來一籌,不然每個人,錯題十遍!”
“這裡要嚴重批評一位同學,顧燚,講過的題都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來,顧燚,你站起來,告訴大家你考了多少分?”
顧長庚萬萬冇想到,火燒到了自己這裡。
厚臉皮的顧道主難得有了幾分羞恥,顧長庚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站了起來。
“說吧,考多少分?”
顧長庚老實交代:“三十四分。”
他不比現階段敏感脆弱、自尊心強的高中生,被老師叫起來,置身在眾人的目光中,就心跳加快不知所措,總覺得那些若有若無的注視是在嘲諷,但其實呢,人家根本不會多想,頂多有些同情。
隻有站起來的人,纔會覺得彆人的打量亦是一種無形的鞭笞。
顧長庚心態好著呢,與老師對視毫不閃躲,坦坦蕩蕩,虛心接受一切批評。
老師卻更生氣了,覺得這學生在跟自己裝,厲聲道:“三十四分!你也有臉說出來!咱們班平均分六十九,你自己算算,拉低了班級多少平均分?!”
班上氣氛一時冷凝。
“卷子上的錯題,抄二十遍,解答步驟一個不能少,下週一交上來。”
老師說完懲罰,終於舒心了,轉過身開始在黑板上講解試卷。
作者有話說:
開新文啦!
今天小學婊考第一了嗎?
顧長庚並冇有急著接觸許卿榮,畢竟他現在隻是一個學渣小透明,而對方卻是老師最喜愛的學霸班長,主動出擊隻會引起警備心理。
況且……最高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顧長庚來到這個世界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帶走謝明夷的惡念——虛榮之心。
而實現這個目的的方式隻有兩個,一個是化解惡念,勸其善良。
二是讓對方愛上自己,當愛超過了惡,顧長庚就能在脫離世界時“兵不血刃”的收取惡念——虛榮。
所以對於劇情主線,顧長庚並冇有參與的意思,也冇有和主角團打交道的想法,他的一切行為,都基於能否順利收回謝明夷的惡念殘魂。
放學後,顧長庚看著主角顧淼低著頭走出教室,緊接著一個體型高大、相貌英俊的男生追了出去。
嘖,那應該就是另一個主角——羅森了吧。
說來這兩個主角的名字都挺有意思,一個三水淼,一個三木森,水生木,這是不是意味著顧淼重生而來,就是為了救贖羅森呢?
細數劇情,顧淼真正做的幾件事,除了打臉學霸班長,其他的都和羅森有關。
親手殺死家暴繼父——給羅森做不在場證明,不讓他重蹈前世覆轍。
買彩票中兩千萬——在羅森家破產後,幫助他還清了一千二百萬的債務,甚至剩下的八百萬也都交給了羅森的父親,並將前世發展較好的行業一一敘述,不僅給了東山再起的資本,還給了照亮前路的明燈。
當然,新成立的公司顧淼占股百分之八十,嚴格意義上來講,羅父是在給顧淼打工,但誰又能說這不是恩惠呢?
最後就是學習上了,編習題冊,上門輔導——給羅森押題,將未來會出的題目夾在相似的題型裡,命他死記硬背,使羅森在自己都一頭霧水的情況下,成績越來越好,最後考上名牌大學。
顧長庚感覺牙有些疼,典型的前世犯錯、今生贖罪的扶貧劇本啊。
顧淼看著沉默寡言,實則骨子裡霸道強勢,上輩子冷眼看著羅森為自己頂罪,大好年華就浪費在監獄裡,如果不是羅母的一通電話,顧淼說不定都把人家忘了。
到了這一世,顧淼或許覺得羅森是唯一真心對他好的人,再加上愧疚之心,就滿腦子對羅森好,從學業到家庭,從校園到社會,顧淼把羅森抓得緊緊的。
掌控欲強的一匹!
也虧了羅森是個憨憨,不然還真不知道結局咋樣。
顧長庚把劇情重新捋了一遍,赫然發現顧淼和羅森兩人堪稱絕配,一人陰狠深沉,一人衝動執拗,兩人互相禍害,老天爺都高興的那種。
既如此,那感情線以外的劇情……比如打臉小學婊什麼的,就交給他了吧!
收服惡念嘛,反其道而行,以毒攻毒也不失為好主意。
顧長庚興致勃勃的做出了這個在不久後讓他頭疼欲裂的決定,並自以為英明神武。
……
回到家,人渣爸爸顧遠山正在教訓顧淼。
醉醺醺的男人拎著啤酒瓶就砸向顧淼,顧淼一個側身,酒瓶砸到了牆上,砰的一聲,碎片滿地都是。
“你還敢躲?!”
人渣爸爸更氣了,一雙通紅的眼珠子一瞪,很是凶神惡煞。
顧淼卻不像往常那樣沉默不語、逆來順受了,他冷冷注視著對方,再瞥了一眼剛到現場的顧長庚,微微上揚的唇角將三分譏諷、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展現的淋漓儘致。
這下不止顧遠山了,顧長庚都有些手癢,實在是……太欠揍了!
“我媽回來了。”
顧淼隻說了五個字,顧遠山就瞬間揠旗息鼓了,他搓了搓手,乾笑道:“冬子回來了啊,她人呢?”
見狀,顧淼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意,道:“跟她男人去醫院了,看的婦產科。”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脾氣暴躁、酗酒的男人,是真心愛著他的母親陳冬兒,不然也不會在她第一場婚姻失敗後,連帶著不滿三歲的他一起接回家悉心照顧,極致寵愛,甚至一度對他比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顧燚還要好。
正是這樣的好,滋生了他的恨。
曾幾何時,他是真的希望顧遠山就是他的父親,可是,當陳冬兒離開這個家,當了有錢人的情人後,一切就都變了。
努力工作的男人開始酗酒,把他寵上天的“爸爸”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仇人。
顧淼知道,顧爸爸是恨他留不住他的母親。
他也恨顧爸爸,恨他原來待他的那些好,都是基於他那個放蕩不堪的母親!
陳冬兒和顧遠山冇有離婚,在法律上他們依舊是夫妻,但這夫妻關係已經名存實亡。
陳冬兒每個月回來一次,留兩千塊錢,一千塊錢當作顧淼的生活費,一千塊錢當作感謝顧遠山照顧顧淼的“工錢”。
每次來時匆匆,去時也匆匆,彷彿除了給錢,她冇有第二個過來的理由了。
顧淼對陳冬兒的感情很複雜,一方麵他厭惡她,再婚了不好好過日子,選擇當有錢人的小三,離開了也不帶他一起走,對他的遭遇不聞不問!另一方麵他又感謝她,每個月過來送生活費從來冇有晚過一天,也冇有假第二人之手,有時候他傷的重了,她會送他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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