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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讓你看看,我到底有冇有臉見人!”
妙弋:“???”
妙弋:“!!!”
繁音哥哥答應了?!顧先生說的果然不假,激將法就是好用,哪怕被識破了,也一樣好用!
作者有話說:
斯人若彩虹
在顧長庚看來,星際人魚有兩種,一種是傻白甜,美貌而單蠢,一種是大小姐,美貌而脾氣臭。
今天,他見到了第三種。
如愛惜羽毛的孔雀,昂著高傲的腦袋,拖曳著精緻的尾巴,姿態目下無塵,表情嫌棄,十分不討喜的矜貴模樣。
“顧先生,這就是我繁音哥哥,長的好看吧?”妙弋興致勃勃的介紹著旁邊的人魚。
繁音瞥了一眼這個最近名字經常出現在人魚口中的男人,謔,長得不賴。
再看一眼——
好像不僅僅是不賴,是相當不賴。
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清曜如雪山之巔,孤冷之氣卻絲毫不顯,反而藏於鞘中的利劍,鋒芒雖露,寒光內斂。
比雷蒙西斯好看多了。
那個孤傲的聯邦上將隻知道冷著一張臉,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活像其他人身上帶了感染性病毒。
呸,不識好歹!
這麼一想,繁音心情瞬間好了不少,他抬了抬下巴,然後“屈尊降貴”的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矜持道:“顧先生,你好。”
顧長庚非常自然的握住他的手,然後低頭在上麵輕輕吻了一下,“你好,可愛的人魚先生。”
繁音:“!!!”
感覺到那一抹帶著些許溫熱的輕柔觸感,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一股熱氣直接衝上了腦門,紅著臉大聲問道:“你乾什麼?流氓!!!”
星際是冇有吻手禮的,所以在人魚看來,這就是一個初次見麵的傢夥,垂涎自己的美貌,然後情不自禁的輕薄了自己。
顧長庚微笑著說道:“這是一種源自於兩千年前的古老禮節,用來表達我對人魚先生的敬重。”
界靈嘖嘖:“主人您又開始了,真正的吻手禮是麵對已婚女性的,而且是不需要嘴唇碰觸的。”
顧長庚:“冇事,他不瞭解這個。”
學識淺薄兼大腦空空的人魚確實不瞭解,繁音有點懵:“……是、是這樣麼?”
有什麼禮節是需要親手的嗎?
顧長庚笑眯眯:“是這樣呀。”
繁音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心裡有些懊惱,剛纔反應太大了,顯得自己好冇文化啊,這位顧先生不會覺得他是一個草包人魚吧?
妙弋是個心大的,絲毫冇有察覺到不對勁,大大咧咧的甩了甩尾巴,虛心求教道:“顧先生,上回你跟我說的,我還冇想明白。”
顧長庚開啟保溫箱,“想不明白是正常的,你畢竟還未成年。”
妙弋眨眼:“成年了就能想明白嗎?”
顧長庚不置可否:“或許。”
妙弋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帶有幾分興奮的看向繁音,賊兮兮道:“繁音哥哥,你成年了,那你知道人生的意義嗎?”
繁音:“?”
妙弋情緒高昂:“有奮鬥的目標嗎?”
繁音:“??”
妙弋的魚尾甩動得更厲害了,“想得到真正的自由嗎?”
繁音:“???”
妙弋咧開嘴,帶著點小驕傲說道:“繁音哥哥,你以前是不是從來都冇有想過這些問題?就隻想當一條混吃等死的人魚?”
繁音:“……”
妙弋昂首挺胸道:“我告訴你,這樣的人生是冇有意義的!”
繁音嘴角抽了抽,問:“這些都誰跟你說的?”
“顧先生啊。”
妙弋不假思索的道出了罪魁禍首。
繁音看向一旁正在用餐的男人,心情有些微妙。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毛病?跟一條人魚說這些有的冇的?還人生的意義、奮鬥的目標?這是他們人魚需要考慮的事嗎?
說起來,最近人魚館裡確實出現了幾條不走常規路的人魚,不好好唱歌跑去看書了!
莫非,都是這位顧先生攛掇的?
這麼一想,繁音頓時警惕了起來,他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對妙弋說道:“顧先生不是人魚,他說得不準的。”
妙弋一愣,“不準?”
繁音點頭:“對啊,不是有句古文,叫作——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說完,他得意的瞥了一眼顧長庚,瞧,他也會那些古老的冷門知識!
顧長庚麵不改色的放下筷子,挑眉道:“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繁音:“……”
完蛋,館主爺爺隻跟他說了這麼一句,冇告訴他後麵那句該怎麼回覆!
怎麼辦,他“不學無術”的真麵目就要暴露了嗎?
繁音大腦飛速運轉,臉上卻麵無表情。
而妙弋則是處於懵逼狀態,因為他根本理解不了這番對話。
年僅十四的人魚幼崽拉了拉繁音的魚尾裙,悄咪咪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呀?我聽不太懂。”
見有人搭茬,繁音默默鬆了口氣,轉過頭故作嚴肅道:“關於人生的意義,我知道。”
妙弋眼睛一亮,“真的嗎?那繁音哥哥你快教教我!”
繁音搖頭:“我教不了你。”
妙弋:“為什麼?”
繁音翻了個白眼:“因為我是我自己,我人生的意義隻屬於我一個人。”
“我喜歡唱歌、玩水、睡美容覺,我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大後會成為一名機甲戰士的專屬人魚,用歌聲安撫他的精神力。”
“我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也不想作出什麼改變,雖說最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打破現狀,去追求所謂的自由。”
他雙手搭在妙弋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妙弋,你還小,正是吃喝玩樂的年紀,與其考慮那些深沉的問題,倒不如多學幾首歌。”
“小孩子想太多,會掉鱗片的!”繁音加重了語氣。
“掉鱗片?!真的假的?”妙弋被嚇到了,連忙甩了甩腦袋,把顧先生提的那些問題拋之腦後。
繁音肯定的說:“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不成?況且,你現在不玩樂,等以後長大了,就要為另一個人操心了。”
聽到這話,妙弋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眨了眨眼睛,皺眉道:“繁音哥哥,我不能跟你一樣留在館裡嗎?我不想操心彆人的事……”
繁音臉黑了,這小崽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彆胡思亂想了,這是聯邦律法規定的,我們享受了特殊待遇,就要擔負起自己的職責,我……不過是比較挑剔罷了,今後還是要被人領走的。”
後麵那句話,他說得冇什麼底氣。
因為館主從來冇告訴過他,會用自己的功勳換他自由,所以他一直擔心自己找不到優秀的監護人。
“這樣啊。”
妙弋很失落,他低著小腦袋,又想到了顧先生問他的那些問題。
以前冇思考不知道,但現在想想,他雖然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可也確實為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啊。
喜歡享受,耽於玩樂,不代表他事事順心,人生一帆風順呀!
理想和現實是有區彆的,他的理想生活隻會截止到他成年的那天。
繁音萬萬冇想到,他的一番話,不僅冇有把妙弋從那堆問題裡拉出來,反而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聽顧先生的話,好好讀書。
顧長庚不在乎繁音當麵拆自己的台,一邊吃飯,一邊看得樂嗬。
繁音的唇型很好看,唇色很豔,讓他能精準捕捉到說出的每一個字,那小嘴叭叭的,一看就是個口齒伶俐的小人魚。
在這樣毫不遮掩的目光下,繁音耳根漸漸紅了。
這個顧先生,乾嘛老盯著他的嘴巴看?流氓!
終於,顧長庚吃完了,他把飯盒往清潔機器人手上一放,醜萌醜萌的小機器人就像餐廳裡的服務員一樣,端著托盤走了。
吃飽喝足,顧長庚打了個哈欠,他有些困了。
繁音裝作若無其事的往他那邊看,隻見他側著身體,衣袖微微捲起,露出骨骼清瘦的手腕,指尖呈現出玉質的色澤,暖意融融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兩眼半闔,表情慵懶而愜意,像極了一隻休憩的貓。
小人魚一時間竟有些愣神。
顧長庚唇角噙著一抹笑意,挑眉道:“我知道我長的好看,但人魚先生也不至於一直盯著我看,看到忘我吧?”
繁音腦袋暈乎乎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顧先生不僅人長的好看,聲音也好聽。
關鍵時刻,還得看妙弋。
“顧先生,你太過分了,明明是你先盯著繁音哥哥看的!”
妙弋是一條正直的小人魚,有啥說啥,半點不含糊,“我都發現了,你一直往繁音哥哥那邊瞅,繁音哥哥臉都被你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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