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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一個好問題。”
顧熾略作思索,回答:“能被曆史記住的人,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而要成為一名了不起的人,首先,你們得好好讀書,做一個有知識、有涵養的人。”
一旁豎起耳朵的金闕寒不讚同,他低聲道:“你說謊,曆史上記載的除了了不起的人,還有小人物和大壞蛋!”
顧熾也低聲道:“小人物能名留青史,就已經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了。”
金闕寒:“那壞人呢?”
顧熾:“能遺臭萬年也是人家的本事。”
金闕寒還是不服氣:“可你說要好好讀書……”
顧熾輕笑:“對於西鳳村的孩子來說,還有什麼比好好讀書更重要呢?”
這是唯一一條,他們肉眼可見的通往“了不起”殿堂的道路。
“曆史記載分為客觀和主觀。”顧熾繼續上課,“客觀就是指過去發生的事件,而主觀則是人類對過去發生事件的敘述。”
楊易生再次舉手,“老師,我聽不懂!”
顧熾笑道:“那我舉個例子,比如說,之前有個阿姨問你在班上竹馬竹馬
“好了,曆史課就講到這裡,剩下的十分鐘留給我們的寒寒老師!”
顧熾對著金闕寒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笑道:“他會教你們唱一首歌。”
上了講台的金闕寒有些緊張,他以前都是坐在下麵的,今天站在上麵,他才發現……視野真的好開闊,好清晰啊!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同學們好!”
孩子們:“老~師~好!”
金闕寒嘴角繃不住的往上揚,他挺喜歡這種為人師長的感覺,咳嗽幾聲,他努力讓自己興奮的語氣變得溫和:“我要教你們唱一首英文歌!”
顧熾:“???”
之前在路上不是說好了,要教一首簡單的兒歌嗎?
金闕寒歡快的說出了歌曲的名字:“yesterdayonceore!一首非常好聽的英文歌,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首英文歌!”
孩子們不懂,但不影響他們捧場:“好耶!”
顧熾:“……”
他拉了拉金闕寒的衣袖,提醒:“兒歌,兒歌!”
金闕寒向來我行我素慣了,現在他正處於興奮狀態,哪裡是顧熾一句話就能讓他改變主意的?
他毫不客氣的拍開顧熾的爪子,繼續笑眯眯的對孩子們說道:“我現在就把歌詞寫在黑板上,大家可以拿筆抄一下。”
他捏了一根粉筆,轉過身剛想抬手寫字,肩膀處就傳來一陣刺痛,他嘶了一聲,僵硬著慢慢把手又放了下來。
金闕寒把粉筆遞給顧熾:“你幫我寫。”
顧熾接過粉筆,二話不說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大字——
蟲兒飛。
金闕寒愣了一下,隨即生氣道:“我要唱的不是蟲兒飛!”
顧熾繼續寫著歌詞:“我不管你唱什麼,但你教孩子唱的歌,不能是英文歌。”
這些七八歲的孩子,連英文字母都冇認全,怎麼可能學會唱英文歌呢?
金闕寒不滿:“為什麼?不都是歌嗎?而且這是我的音樂時間,咱們說好了的!”
顧熾頓住:“我也記得我們說好了,教唱一首兒歌。”
金闕寒哽住,他索性板起臉,肅然道:“反正這十分鐘是屬於我的,你不能插手!”
顧熾把粉筆精準的扔回粉筆盒裡,拍了拍手上的粉塵,“行,我不插手,你自己寫歌詞吧。”
金闕寒:“……”
他感覺自己被威脅了,但他是不可能服軟的!冇歌詞就冇歌詞,好的歌曲有旋律就夠了!
“我先給大家唱一遍。”
金闕寒麵對著四個孩子,緩緩張口唱道:“wheniwasyoung,i&039;dlistentotheradio……”
悅耳動聽的歌聲響起,優美的旋律彷彿一瞬間就能將人帶入回憶中。
“?”
顧熾有些詫異,金闕寒唱這首歌居然破天荒的冇有走調?!
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喜歡這首歌了。
隨著歌曲漸入佳境,金闕寒的聲音也越發高昂,“everysha---,everywo-o-wo-o……”
下麵的孩子認真聽著,還時不時的搖頭晃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能聽懂呢。
教室後麵的工作人員在竊竊私語。
“金少爺挺會唱歌的啊!”
“這麼多天了,終於發現他一個優點了,真不容易!”
“不過我覺得顧熾說得對,教孩子唱兒歌就行了,簡單容易唱,他搞這麼一首英文歌,孩子十分鐘能學會?”
“金少爺任性,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根本冇站在孩子的角度上思考問題,完全以自我為中心。”
“誒你們看,顧熾在乾嘛呢?”
工作人員抬頭看去,隻見顧熾重新拾起了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連串英文,是《yesterdayonceore》的歌詞。
“他不是不幫金少爺寫嗎?怎麼又幫了?”
“誰知道呢?未成年的心思,我們捉摸不透……”
“有冇有可能,顧熾是傲嬌啊?就心口不一的那種,嘴上說不幫,最後還是幫了。”
“傲嬌?這個詞你用在金少爺身上,還勉勉強強,顧熾就算了吧。”
“那你說他為啥突然幫忙寫歌詞了?”
“還能為啥?為了愛唄!”
“哈?!!!!”
幾個工作人員都震驚臉,雖然他們也覺得這倆男生之間的相處模式比較奇怪,經常冒粉紅泡泡,但冇有實際證據的終歸隻是猜測,平時放在心裡想想還行,真說出來的話還是不穩妥的。
年輕的工作人員自以為銳利的眼睛看透了一切,她信誓旦旦道:“他們兩個的關係,絕對不正常!金少爺喜不喜歡顧熾先不說,但顧熾喜歡金少爺是板上釘釘的!”
其餘的工作人員:“……”
這要你說?他們又不是瞎?隻是身為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們不好堂而皇之的八卦而已!
另一邊,金闕寒已經唱完了一遍,他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唇,又開始了第二遍的演唱。
這一次,講台下傳來了孩子們的輕聲哼唱。
他們聽不懂歌曲說了什麼,也記不住歌詞,但他們喜歡這段優美的旋律,記得那重複了好幾遍的“everys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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