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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闕寒大聲:“是變厚臉皮了!”
顧熾不語,臉皮不厚怎麼能把人追到手呢?
金闕寒胡亂的把內褲揉搓成一團,憤憤道:“還變得冷血了!”
顧熾輕聲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我具備了聰明人纔有的審時度勢吧。”
金闕寒不解:“你就那麼想變成聰明人嗎?”
張口閉口不離聰明二字。
顧熾坦然:“當然。”
金闕寒抬起腦袋:“為什麼啊?”
顧熾抬起手,敲了一下少年的額頭,“想變聰明還需要理由嗎?”
金闕寒認真道:“需要!我爸說過,任何一種從內心散發出來的渴望,都有它最初的緣由。”
顧熾漫不經心的點點頭,語意不詳道:“這樣麼……那大概是因為,我想通過智取,得到一個人的心吧。”
“!!!”
金闕寒驚愕的瞪大眼睛,湊近小聲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顧熾肯定:“一直都有。”
金闕寒眼底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誰啊?跟我說說。”
顧熾直接拒絕:“這種事怎麼能跟你說?我還冇做好準備,而且……早戀不好。”
金闕寒用力的拍了一下顧熾的肩膀:“這種事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你還不相信我的人品嗎?放心,兄弟我一定給你保密!”
顧熾瞥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濕痕,淡淡道:“不用你給我保密。”
金闕寒期待:“那……”
顧熾:“我自己就會保密。”
金闕寒:“……”
聽八卦的心思落空,他不高興道:“顧大傻,你這人真冇意思!”
顧熾掀了掀眼皮:“是你太無聊了。”
金闕寒嘟囔:“這窮鄉僻壤,什麼東西都冇有,我當然無聊了!”
顧熾:“無聊的話,可以多洗幾件衣服。”
“想的美!我纔不乾多餘的活兒!”
金闕寒端著盆離顧熾遠一點,擔心他往自己這邊丟衣服。
顧熾看著那個空蕩蕩、隻飄了一條內褲的盆,無奈道:“洗你自己的衣服,也叫多餘的活兒?”
金闕寒振振有詞:“隻要是活兒,在我這裡都是多餘的。”
顧熾:“……”
這話雖然問題挺大,但放在金闕寒身上,毫不違和,他本就是什麼活兒都不用乾的主兒啊。
折騰了半個小時,金闕寒終於在顧熾的指揮下,洗好了自己的內褲。
他喘了口氣,將內褲擰乾,晾在曬衣繩上,一陣風吹過,濕漉漉的小熊三角內褲迎風飄揚。
金闕寒走到一旁看顧熾曬衣服,突然目光一頓,他戳了戳顧熾,問:“誒,你穿四角內褲啊?”
顧熾:“有問題嗎?”
金闕寒小聲道:“三角的可以提臀。”
“……”
顧熾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金闕寒的臀部,貌似是挺翹的,隻是他一個男孩子,要提臀乾嘛?
金闕寒悄咪咪的說:“我看雜誌上說,屁股翹的男人更性感!”
顧熾:“……哦。”
金闕寒到底是十三歲的少年人,不好意思在這些敏感的話題上大談特談,他靠近了一點,不死心道:“關於你喜歡的人,真的不能說嗎?”
顧熾推開他的腦袋,“男孩子不要那麼八卦。”
金闕寒眼珠子轉了轉:“那女孩子就可以八卦了嗎?”
一旦顧熾說是,他就等高璐璐和何雨熙回來,讓她們去問!
顧熾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女孩子不叫八卦,叫情感交流。”
金闕寒:“我們也可以情感交流啊!”
顧熾突然轉過頭,那雙漆黑宛若深淵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他,平靜的問:“你指的是哪種交流?”
金闕寒被他看得莫名心慌,“……情感交流還分種類嗎?”
顧熾淡淡道:“分淺談和深交。”
金闕寒聽不懂,但不影響他反客為主,繼續跟顧熾掰扯,“你覺得我們適合哪種交流?”
顧熾歎息:“都不適合。”
“為什麼啊?”金闕寒不解。
顧熾:“前麵說了,早戀不好。”說完他端著盆大步離去。
留下金闕寒站在原地一頭霧水,“這跟早戀有什麼關係?”
……
晚上,夜深人靜。
金闕寒慢吞吞的爬上了床,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麵色蒼白一片。
顧熾正在看書,見他那樣不由皺了皺眉,“你怎麼了?”
金闕寒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他委屈道:“我想回家!”
顧熾連忙坐直,“發生什麼了?你怎麼突然想要回家?”
金闕寒吸了吸鼻子,顫抖著手將衣領往下拉,露出了白皙的肩膀,上麵赫然是兩條被勒腫的紅痕,最嚴重的地方已經磨破了皮,在膚色的對比下,觸目驚心。
可能是因為洗澡沾了水的緣故,傷口出現了明顯的感染症狀,紅腫處有滲液跡象。
金闕寒可憐兮兮道:“好痛啊!”
顧熾表情難看,他猛地下床往外走。
金闕寒:“你乾嘛去?”
顧熾:“找導演。”
節目組工作人員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他很快就到了地方,直接“砰砰砰”敲開了門。
導演很困,打了個哈欠問道:“顧同學有事嗎?”
顧熾沉著臉:“寒寒肩膀受傷了,我需要碘伏、酒精棉球、無菌紗布,還有雲南白藥噴劑。”
導演愣了一下:“受傷了?怎麼受傷的?”
顧熾反問:“你說呢?”
導演很快反應過來了,意識到是自己安排的任務讓小少爺受傷的,他臉上有些掛不住,進屋拿了顧熾需要的東西就遞了過來。
“你行嗎?要不要我叫人……”
顧熾:“不必。”
他提著醫療箱往回走,心裡滿是自責。
他明知道金闕寒體質差,麵板嫩,就為了爭一口氣,十裡山路硬生生的讓他一個人揹著竹簍走完!
回到住處後,也冇有及時檢視他的肩膀,任由他冇心冇肺的在廚房打鬨,吃完飯還讓他洗衣服……
“啪!”
顧熾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界靈大驚:“主人您打自己乾嘛啊?”
顧熾嘴唇緊抿:“……我做錯了事,該打。”
界靈:“您又不知道金闕寒受傷了?”
顧熾:“但我應該想到的!”
他經曆了那麼多世界,活了那麼長歲月,即便失去了情商,降低了智商,他也應該考慮周全纔對,怎麼能因為一時意氣,就任由金闕寒受傷呢?
界靈不解道:“主人您冇必要把責任都攬自己身上,金闕寒他隻是謝元君的惡念化身,他根本就不是謝元君本人啊!”
顧熾:“不,他就是明夷。”
界靈撓了撓頭:“我知道他們是一個靈魂啦,但冇有記憶,性格也不一樣,真的還是一個人嗎?主人您花費這麼大的代價,換回謝元君的惡念,真的值得嗎?”
“哪兒有什麼值不值?”
顧熾垂下眼簾,道:“前麵幾個世界,我冇有變笨,能看清每一道惡念化身的心,我表麵堅定不移,心底卻依然會有疑慮,因為我擔心他們不是一個人。”
“直到這個世界……我變笨了,再也看不透他的心了,隻能摸索著靠近他,用笨拙的方式討他歡心,或惹他生氣……一切都變得不確定了,但有些東西,卻越來越清晰。”
“我糾結現在的明夷不是我愛的那個人,可一路走來,我經曆了那麼多世界,又敢斷言現在的自己仍是過去的自己,冇有絲毫改變嗎?”
“過去的顧道主戀慕著謝元君,如今的顧長庚自然也深愛著全新的謝明夷,愛或不愛,憑心而已。”
“我隻知道,我放不下他。”
“或許現在重新讓我選擇,我依然會選擇將明夷的惡贖回來。”
“因為,他是我的道侶。”
竹馬竹馬
顧熾回到房間裡,開啟藥箱,取出需要的物品,然後用手按住了掙紮著要起來的金闕寒,“坐好,我給你上藥。”
金闕寒縮了縮腦袋,“會不會很疼啊?”
顧熾低聲道:“一點點。”
金闕寒聽了更害怕了,他往床裡麵躲,“我不要上藥,我要回家……”
顧熾坐在床沿上,握住金闕寒的手,歎氣道:“聽話,上了藥就不疼了。”
他輕柔的褪下金闕寒的上衣,露出肩膀上的傷痕,紅通通的呈弧狀,大約有一指寬,貫穿了整個肩膀。
顧熾難以自抑的流露出心疼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棉球擦拭傷口附近的麵板,進行基本的清潔,緊接著用沾了碘伏的棉簽塗抹破損處,做殺菌消毒,最後拿出雲南白藥噴劑,朝著患處噴了幾下。
“嘶……”疼痛讓金闕寒倒抽了一口冷氣。
顧熾加快手上的動作:“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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