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橫和正在抹著眼淚的梁有才抬頭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貂皮大襖的男人緩緩向他們走來,一舉一動都十分隨意,眉眼正彎著,笑盈盈看著他們。
他嘴角輕微勾起,帶著讓人難以描述的邪氣。
而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正慢悠悠的轉動著另一隻手食指上的玉板戒。
祝橫眼睛夾了夾,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穿著雍容華貴,但是能掏出300萬的人物在華國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這樣出名的人物,他應該會瞭解。
可他對麵前的男人並沒有印象。
為了驗證自己有沒有想錯。
他抬頭看了梁有才一眼,看到梁有才一副茫然的樣子,他便知道楊有才也未曾聽說過墨南歌。
梁有才曾經的家世地位好歹在國內排上前10。
他也未曾認識過的人,哪可能是大人物。
梁有才收回茫然的視線,雖然麵前這個英俊的男人稍顯年輕。
但有人說可以拿出300萬陪他玩,不管是真是假,也讓他升起了希望。
他激動地看向墨南歌,“你可以拿出300萬,這話可當真!”
墨南歌站定,他停下了轉動手指的玉板戒,“自然是當真。”
梁有才雙眼瞬間迸發了一股強光。
祝橫抱著手臂,看著梁有才重新煥發活力,他有點不大愉快。
祝橫想要戳破梁有才的希望,他冷冷看著墨南歌。
“就他300萬?一個名不經傳的人。就是去貸款,我看他也貸不了出來!”
貸款是外國人建的那個叫銀行的新奇玩意裡麵弄出來的東西。
聞言,梁有才激動的大腦逐漸恢複了理智。
祝橫的話並無道理,他心裡有些質疑。
墨南歌似乎對祝橫的質疑並不在意。
他嘴角依然掛著那抹邪氣十足的微笑,眼神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輕輕地拍了拍手。
隻見富貴從他身中走出,手中捧著一隻精緻的木盒。
“既然有人質疑我的誠意,那就請看看這個。”
墨南歌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從將木盒開啟,露出裡麵一遝遝厚厚的銀圓券。
每張銀券上都印有銀行的印章。
數字清晰可見,加起來正好是300萬。
梁有才和祝橫都驚呆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巨額的現金。
祝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真的能拿出這麼多錢。
很快他的眼底的情緒又轉化成了貪婪。
但看到墨南歌身後不遠處的黑衣人,瞬間歇了剛升起的心思。
梁有才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
他眼巴巴看著銀圓券,彷彿看到了救贖的希望。
“不知道這300萬元,夠了嗎,”
墨南歌輕笑的聲音打斷了梁有才的思緒。
他抬起頭,“當然可以!”
祝橫諷刺說,“不會像梁有才一樣,是貸款的三百萬吧,你知道梁有才還了多少利息嗎?”
他頓了頓,嗤笑道,“若你是貸款……就是不知道你還不還得起了!”
墨南歌卻不為所動,他淡淡地瞥了祝橫一眼:“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又輕笑一聲,“有這個時間,不如多想想怎麼為國家效力,把大落日國趕出去,可彆又打了敗仗。”
現在是偽軍和紅黨軍共同抗日。
不巧的是,大落日侵犯天城的時候,偽軍打了敗仗。
若不是紅黨軍及時趕到,天城差點就拱手讓人了。
“你!”
祝橫被墨南歌的話氣得臉色通紅。
他磨搓著腰間的槍包,彷彿隨時準備動手。
墨南歌卻毫不在意。
他對著祝橫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若動手殺了我,這300萬可就得由你來還了。”
祝橫聞言一愣,這300萬還真是借的,隨即他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怕嗎?”
墨南歌保持微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梁有纔在一旁看得驚心動魄。
他一下看著墨南哥,一下子看著祝橫。
看著墨南歌無畏的動作,祝橫掏出槍直指墨南歌。
富貴規規矩矩地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隻希望這個偽軍手彆抖。
在他心裡,漢奸都得死。
梁有才緊張地看著祝橫,唯恐他真的動手。
然而那個穿著貂皮大襖的英俊男人就算是被槍指著也不為所動,神色冷靜。
祝橫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心裡清楚,要是他殺了墨南歌,這借出300萬的銀行,指不定真會追著他還錢。
而且他身後的那些人說不定有槍。
他咬牙,甩手離開,隻留下一句話。
“你彆太得意!”
這三百萬他看墨南歌也還不起,就像梁有才一樣。
梁有才鬆了一口氣,也不看悻悻離去的祝橫。
而是擦了擦手,激動地握住墨南歌的手,“我是梁有才,您是打算來接手新會鋼鐵廠嗎?我帶你去看看工廠!”
墨南歌道了姓名,和他一起進入了工廠。
原本熱哄的工廠此時卻暗沉沉的一片,像被濃霧遮起來一般。
梁有纔看到空蕩蕩的工廠歎氣一聲,又突然想到旁邊的墨南歌,揚起笑容,快步走到燈管開關處。
刺眼的燈光亮起,已經停止運轉的機器出現在他們眼前。
梁有才愛憐地摸了摸機器,像看到自己的老婆一般。
“墨先生,您看這個工廠怎麼樣?”
“自然是不錯的。”墨南歌沿著生產線走了過去。
聽到他的回答,梁有才心中一喜,“那你能不能救一救這個新會鋼鐵廠!”
他看著鋼鐵廠的儘頭,如果可以自救,他也不會把這個新會鋼鐵廠拱手讓人。
這是他一輩子的心血!
也是他和他妻子的心血。
可是他已經窮途末路,他悲慼地環視一週。
哎!給國內的人好過給國外的人!
他要保護好他和他妻子的心血!
墨南歌走了一圈,他轉著手中的玉板戒指緩緩走了回來。
這個鋼鐵廠維護得很好,可見這個工廠曾經的主人有多麼費心。
“這個鋼鐵廠我要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聽墨南歌那麼說,梁有才猛地抬頭,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什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