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微微蹙起眉頭,輕輕歎息一聲。
安東尼見狀,心中的怒火如潮水般翻湧。
他難以理解,為何聖子能毫不猶豫地救下一個與教廷毫無瓜葛的平民,卻對為教廷浴血奮戰的騎士團長安德魯置若罔聞。
他不禁將平民與騎士團相提並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憤怒。
安東尼緊握雙拳,努力克製住質問的衝動,“聖子大人,我代表全體騎士團成員請求您,無論如何都要拯救安德魯團長!他是我們的團長,是我們的精神支柱。沒有他,騎士團將失去方向!”
說著,安東尼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盯著墨南歌,臉上的慍怒逐漸轉化為深深的期待和懇求。
墨南歌緩緩地轉過身來,正欲點頭……
突然間,有人像狂風一般衝進了宮殿內,徑直衝向前方。
身後的騎士們象征性地攔了一下,因為他們都清楚此人的來意。
諾曼一個滑步跪倒在墨南歌麵前,他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焦急,和對聖子的不滿,“聖子大人!安德魯在聽聞了您的神跡後,突然拿了……拿了把刀!我擔心他可能會自殘,請您救救安德魯,讓他重新找回內心的光明!”
諾曼說罷,緊張不安地等待著聖子的回應。
他深知擅自闖入聖子大人的宮殿是多麼嚴重的冒犯。
但現在他已顧不得那麼多。
自從安德魯回到光明教廷,被聖子大人拒絕淨化腿部黑暗之力後,他便將自己封閉在房間內,每日鬱鬱寡歡。
諾曼每日為安德魯送飯,總是見他呆呆地望著自己被黑暗之力侵蝕的雙腿,眼神空洞無光。
他能感受到安德魯內心的絕望和無助。
今天,諾曼一時失言,告訴了安德魯關於聖子大人的神跡。
安德魯終於有了反應,用正眼看了他一眼,這讓諾曼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諾曼原本以為,告訴安德魯關於聖子大人的神跡,能夠激發他的鬥誌,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安德魯竟然會因此而產生自殘的念頭。
安德魯在聽完他的話後,竟然起身出門,手裡還拿著一把大砍刀。
他回到房間後,又坐回原處,目光哀傷地盯著那雙被黑暗之力侵蝕的雙腿。
諾曼看到這一幕,心中驚恐萬分。
他感覺安德魯似乎在做心理建設,準備砍掉自己的雙腿。
所以他隻能尋求聖子的幫助,希望聖子能改變主意去淨化安德魯。
想到這些,他目光落在穿著華麗聖袍的墨南歌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厭惡。
隻要想起聖子拒絕了團長的淨化請求,諾曼就忍不住恨他。
為什麼他可以穿著華麗的聖袍在和平之地悠然自得?
而他們團長安德魯,為教廷征戰四方,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們的團長,曾剿滅無數黑暗邪物,卻得不到應有的淨化。
聖子大人,墨南歌,竟然用光明神不同意的藉口拒絕了。
如果是他們其他騎士,恐怕連前來請求的資格都沒有吧!
諾曼心中焦急,汗水順著額頭滑落。
他知道,如果再拖延下去,安德魯的雙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諾曼壓製不住心中焦急,他用戴高帽的手段道,“聖子大人,若是光明神知道您願意親自淨化安德魯的黑暗之力,想必會非常高興!”
墨南歌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而堅定,“諾曼,你說得對,但此事我需親自向光明神請示,以求其指引。”
諾曼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他沒想到在這麼危急的時刻,聖子大人還在找藉口推脫。
淨化黑暗之力本就是聖子大人的職責,是無條件需要履行的!
他早知聖子大人如此失責,就不該來這裡尋求幫助。
而應該前往其他帝國請低於聖子一等級的光明祭司前來。
可時間緊迫,一來一回恐怕安德魯已經變成了黑暗邪物。
諾曼緊握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他雙眼噴火地盯著墨南歌華麗聖袍背影和他那條安靜垂在身後的辮子。
直到墨南歌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諾曼再也忍不住,憤恨地用拳頭狠狠捶向地麵。
“該死!這明明是他的職責!”諾曼怒吼道。
一旁的安東尼理解他的憤怒,但他也明白在這裡發泄無濟於事。
為了不讓諾曼因為不敬之罪受到懲罰,他眼神警告諾曼,低聲道,“諾曼,冷靜點!這裡是聖子大人的住所!”
聽到安東尼的提醒,諾曼依舊沒有顧忌。
他憤憤不平且暴躁地開口,“安東尼,安德魯是我們的團長,你還有沒有心!你該和我一起質問聖子!”
安東尼揉著太陽穴,他實在不想和這個腦袋裡比瑞士乳酪還空洞的家夥溝通。
“諾曼,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彆急!你這般急切有什麼用?你能綁著聖子過去嗎?”他低吼。
“你不敢,我敢!”諾曼臉色漲紅,握著劍柄就要站起來,往墨南歌剛才離去的方向奔去。
安東尼不可置信,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怒道,“你真是個瘋子!”
“我知道團長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麼衝動,隻會連累團長!”
“就算團長被黑暗籠罩,失去雙腿,憑借聖子今日所展現的非凡能力,定能給團長恢複原狀!”
聽到連累團長這幾個字,諾曼腳步一頓。
“我哪敢賭這個萬一!”
他猛地反身掙脫安東尼的手,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向宮殿的柱子。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宮殿都彷彿顫抖了一下。
此時,墨南歌指尖輕輕一動,一股磅礴的光明神之力從指尖溢位,似流水般湧動。
他微微一劃,那澎湃的光明之力便如飛鳥般衝向半空。
然而,就在此刻,那神力卻如被無形之手捏碎般,瞬間潰散,化為無形。
墨南歌眉頭緊鎖,迅速拿起剛才放好的原主裝置,疑惑地詢問道,“係統,這是怎麼回事?”
係統那喋喋不休的聲音隨即響起。
“親愛的宿主,由於你剛才的祈福儀式規模過於龐大,導致光明神之力已經消耗殆儘。”
“忘記告訴宿主了,每次打卡獲得的光明神之力,大概隻能維持一年的使用。”
“大型的儀式會消耗更多的神力,使用的時間也會隨之縮短。”
“打卡所得的東西都是隨機的,但都是宿主你目前所需要的。”係統又補充了一句。
墨南歌輕輕揮手,示意係統不必再多言。
不靠譜。
他拿起那個吸收光明之力的裝置,按照記憶中的方法,熟練地將其安裝到了手臂上。
他輕輕拉下聖袍的袖子,將裝置掩蓋得嚴嚴實實。
接著,他拿起一張空白的卷軸。
這是光明神降下神諭的載體。
他邊往外走,邊陷入沉思。
原主的裝置裡儲存的光明之力已經所剩無幾。
看來等他使用後得想辦法改裝一下這個裝置。
墨南歌出手掌,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光明之力。
既然光明神已死,那這光明之力也成為無主之物。
如此龐大而純淨的力量……
若是不能加以利用……
實在是太過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