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但真看到小男孩嚎啕大哭,她還是妥協了。
“不要,不要我就要吃。”
小男孩哭得那叫一個哭天搶地,引得周圍人側目。
他的媽媽一臉無奈加尷尬,隻好摸著口袋。
“那就來一個吧。”女人掏出六分錢遞給眼前的年輕人。
“我這沒油紙包著。”墨南歌擺了擺手。
他沒準備這個油紙。
看來之後他還得想辦法找油紙,不然總不能讓人拿著碗來裝吧。
“他現在就吃,用不上。”年輕女人拿起一個白糖糕遞給了小男孩。
小男孩小小的手捧著白糖糕,埋頭苦吃。
甜絲絲的口感比糖都好吃。
“真好吃,媽媽,你也吃。”小男孩舉起白糖糕給自己的媽媽。
抵不住兒子往她嘴裡送,年輕女人嘗了一口。
一入口,略微彈牙的口感,帶著絲絲甜意蔓延整個口腔,綿軟又香甜。
彆說兒子愛吃,她也愛吃,年輕女人腦海裡閃過這一個念頭。
看著小朋友的吃相,老婦人略微思考了下,“年輕人,給我來五個。”
說完,心疼地摸了摸錢袋,不捨地掏出了三毛錢。
“我再要十個。”年輕女人掏出六毛給了墨南歌。
墨南歌收了錢,讓她們自己拿,她們拿起各自的白糖糕收到自己的籃子裡。
因為墨南歌背後有小江,麵前有老婦人和年輕女人加小男孩,所以一些喜歡湊熱哄的人圍了上來。
年輕女人趕緊帶著小男孩離開,小男孩一邊牽著媽媽的手,一邊抬頭問道,
“媽媽你為什麼買十個。”
“媽媽愛吃。”
“媽媽你為什麼吃那麼多?”
“因為媽媽愛自己。”
……
小男孩腦袋大大的問號,一臉懵懂,好像是這個道理?
一大一小的身影漸漸遠去。
而墨南歌已經被人群淹沒,大媽大爺看到白糖糕,也才理解剛才那幾個人圍著攤主,原來是白糖糕。
這玩意就跟零嘴似的,又好吃又飽腹,現在又少見,沒什麼人做。
很久之前是有人做的,還走街串巷地買,直到計劃經濟的實行,再也沒有人敢上街頂風違規。
“白糖糕,還有白糖勒?”
“我要兩個白糖糕。”
“我要三……”
墨南歌麻利收了錢,白糖糕已經一售而空,隻剩下三包白糖孤零零地在籃子裡。
看著剩下的白糖,他遞給小江兩分錢,“我走到哪,你就喊,白糖,一塊一包,不要票。”
小江愉快地拿過錢表示沒問題,墨南歌落了個輕鬆。
他帶著籃子在黑市裡走了一圈,說是一圈,其實就是一條巷子那麼長。
走到人多的地方,小江對著人群就喊起口號。
得益於小江的厚臉皮,這三包白糖很快就銷售一空。
作為老闆的墨南歌很滿意,多給了小江兩分錢。
他在黑市上溜達了會兒,買了一些大米,就等著泰爺爺一起回了村。
路過小河邊,看到幾人背著個男人往醫療站走去,邊上還跟著焦急的王婆。
墨南歌挑眉,這不會是王婆兒子抓魚沒抓上吧。
不過,這麼不關他的事。
回了家的墨南歌依舊是折騰,折騰了一個星期,他從一早就製作白糖糕,回來的下午就掩人耳目上山找些可以吃的食材,給自己媳婦開開小灶。
這一個星期裡,為了不影響墨家其他人的休息,墨南歌每日都是等墨家人出去種地,才開始製作白糖糕。
第二個星期的第一天,做完白糖糕的墨南歌在收拾廚房,係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糖糕等級為a,獎勵紅糖五斤。”
“請在菜譜中選擇菜方進行製作,合格等級最低為s。等級合格將獎勵:魚三條。”
這是墨南歌努力了一個星期的成果,廚藝108難墨南歌已經學到了78難。
聽到係統聲,他知道,時機成熟了。
賣完白糖糕回到家,剛好是吃飯的時候,墨南歌順勢一起吃了飯。
等到大夥都吃完,墨南歌起身關了門。
“小弟,關啥門,透會氣涼快。”大哥坐在小凳子上看著墨南歌走了回來。
墨南歌噓了一聲,然後笑嘻嘻沒個正經地回道,“大哥,有些事咱要說說。”
聽到他這麼說,大夥都覺得他神神秘秘,所以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打算傾耳聽。
就連打算洗碗的二嫂都坐回原處。
“娘,這些天白糖少了不少吧?魚也不見了一條是吧?”
墨南歌一開始是打算用自己的白糖,後來思考過後打算讓爹孃都知道自己做了事。
墨母點頭,猜想著白糖、魚是小寶偷吃了,但念在之前小寶抓了五條魚的份上,她才沒和小寶開口。
“這個白糖我拿來做了白糖糕,已經賣了一個星期,賺了不少錢。”
眾人驚歎,沒想到自家小弟\\\\/小寶竟然真的去做這件事。
墨母彆提多震驚了,她忽然想到什麼,這才一拍腦袋。
這些天小寶起得早,他們出門就能看見小寶在洗漱,原來是在準備做白糖糕。
難怪白糖會見底!
難怪魚不見了一條,一定是小寶賣掉了魚,把錢買了大米來做白糖糕。
墨母這才理解小寶最近的行為。
墨家人一直以來就沒把墨南歌賣小吃的話當真,都當是說說而已。
畢竟,墨南歌向來都是無所事事的,沒想到這回把大夥都給震住了。
他們原隻當墨南歌的話是大餅,沒想到大餅真有一天會實現。
他們嚥了咽口水,不可思議地盯著墨南歌,看到他掏出口袋的錢擺在桌麵上。
紅綠的票子堆滿了桌麵,有一毛的、五毛的,甚至一塊的都有。
眾人的眼挪都挪不開。
墨母在手指抹了點口水,伸手數起麵前的錢。
墨母越數越心驚。
“一共是十八塊五毛錢。”墨母的金庫也是有這麼多錢的,按例來說,這有什麼好意外的,但她就是震驚啊。
因為這個錢是小寶一個星期掙來的。
一個星期的錢就頂了她攢了半年的錢。
她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但她心中又很自豪,自己的小寶真是太有本事了。
要不是因為投機倒把的事不能說出去,她都忍不住想要現在出門和村裡人嘮嘮嗑。
墨家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錢,心中一陣混亂。
十八塊五毛!
天地可鑒,他們可是第一次見過那麼多錢。
“小弟這一個星期賺得錢相當於縣城職工半個月的工資啊。”大哥感歎地說。
要知道城裡的職工一個月的工資也才三十塊。
要是墨南歌賣上一個月,那賺的錢可是職工一個月工資的兩倍。
哥嫂們心中統一飄過一個想法,那就是投機倒把居然這麼掙錢。
他們都想去試試了!
但他們又沒有小弟那肥膽子。
這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們隻能遺憾地看著這些票子,不理解墨南歌拿出來的用意。
難不成還分給他們?
不錯,墨南歌一開始是有這想法。
“這錢我想給大家分一分,之前一直麻煩大哥二哥爹孃的。”大嫂二嫂聽到她的話,眼睛一亮。
墨母墨父倒是老神在在,心中誇起小寶孝順。
但他們也知道,小寶明顯後邊還有話,所以就沒有打斷小寶的話。
然而墨南歌話鋒一轉,“但與其是分錢,不如教會本事。我聽小道訊息說,再過幾個月,市場就開放了,誰都可以做買賣。所以我這麼想,這錢我拿來做本錢,我辛苦幾個月,等市場開放了,帶動大夥一起上縣城掙錢如何?”
“好,就聽小弟的。”大哥想都沒想直接回道。
二哥點點頭,他和大哥都沒有意見,這錢本來就是小寶辛苦掙來的,他們也不好意思要。
王翠看了一眼自家的男人見他沒要錢,心裡忍不住吐槽,真是個呆子,拿錢啊,怎麼小弟說什麼他就相信什麼。
這市場能不能開放都沒個準話呢!
這呆子,真沒救了。
但她卻沒有開口勸自己的男人。
倒是二嫂坐不住了,碰了碰自家的男人。
墨西德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己媳婦,卻看到媳婦擠眉弄眼。
理解到了媳婦的意思,他搖了搖頭,他覺得小弟這樣安排就挺好的,他們要相信小弟。
二嫂氣絕,翻了個白眼,踩了他一腳,聽到他吃痛的聲音這才滿意地背過身去。
她這是為誰,還不是為了他們這個小家。小弟要是還像之前那樣,她都忍不住要勸分家。
二嫂覺得算了,她歎了口氣,隻要小弟能養活自己,彆拖累他們就成。
見哥嫂們沒反對,墨南歌滿意點點頭。
搞定!
果然,這個家沒他就得散!
……
秋天一過,冬天就來了,市場也迎來了春天。
墨南歌這幾個月,在墨母和其他人的幫忙做白糖糕下,賺了不少的錢,為此也存到了幾百塊的钜款。
在這期間,蘇婷婷身體在每日喝藥和食補下,身體越發的好,甚至後幾個月可以下床溜達。
蘇婷婷的肚子越發大了,墨南歌也沒在出去,而是選擇在家照顧媳婦。
墨南歌常讓她多走走,這樣生的時候,才能順利,也不會落得上一世難產而死的下場。
元旦晚,蘇婷婷發動了。
墨南歌和墨母墨父焦急地站在大隊醫療站門口外邊,聽著醫生對蘇婷婷喊,“使勁……”
尖叫聲此起彼伏,讓大夥的心都高高懸起。
著急了一刻鐘,一聲啼哭才讓大夥鬆了口氣。
墨南歌急匆匆走進去想知道自己媳婦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