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前五位看的讀者前麵章節亂了,改回來了,注意看一下)
燭火在他身後明明滅滅,將墨南歌的輪廓映得愈發鋒利。
他就立在殿中,玄色衣袍上金線暗紋隨呼吸微微流轉。
半束的長髮被穿堂而過的冷風掀起幾縷,掃過那截冷白的下頜。
額間發冠壓著眉眼,襯得那雙眸子深如寒潭。
明明是昔日那般清俊溫潤的骨相,如今卻淬著冰,連眼尾的弧度都冷得像刀。
元太後指尖無意識蜷了一下。
這模樣生得真是極好。
眉眼俊朗,身姿挺拔。
若是肯俯首帖耳,做她裙下之臣,倒也不枉這一副皮囊。
可下一秒,他抬眼望來。
那目光裡冇有半分溫軟,隻有徹骨的寒意。
她不安地往後縮了縮。
這般狠絕冷硬的猛虎,哪裡是能被豢養的玩物?
墨南歌冇有立刻落座。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案上那盞剛沏好的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倒是冇想到,長樂宮的茶,還是當年的香氣。”
他在元太後對麵坐下,動作慢條斯理。
執起白玉茶杯,對著燭火輕輕晃了晃杯沿。
風掠過杯口,茶香氤氳。
他神色毫無波瀾,眼眸深沉,指尖輕輕叩擊茶盞,似在想什麼。
蘇知安剛想找個由頭讓攝政王彆喝,就見他淺啜了一口。
蘇知安:“……”
墨南歌垂下眼眸,語氣帶著刻意的玩味。
“這茶底……總讓本王想起陛下那碗安神湯。”
他抬起眼,目光鎖住對麵的人。
“太後說,這茶裡,會不會也藏著什麼好東西?”
元太後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這不過是尋常貢茶,攝政王怕不是太過警惕了。”她穩住聲線,“至於你說的安神湯,哀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墨南歌將茶盞放下,眼神淡漠得近乎殘忍,語氣卻輕飄飄的:
“本王不過是隨口一提,太後何必這般心急推脫?”
他頓了頓,唇角弧度冷下去。
“莫非……是怕了?”
他將半杯殘茶放回案幾,指尖卻始終搭在杯沿上,目光沉沉地鎖住元太後。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元太後猛地拔高聲調。
“小喜子死了。”墨南歌聲音平靜,“在茅廁裡,咬毒自儘。真是可惜,本王原先還想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過是個奴才……與哀家何乾?”
墨南歌站起身,緩步上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不緊不慢,卻步步緊逼。
“安神湯裡的慢性毒,是太後給的。”
他停在她麵前三步之遙,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想神不知鬼不覺,讓陛下早夭。”
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菘兒是大晏的天子,是皇兄臨終前,唯一托付給他的孩子。
他記得皇兄彌留之際的樣子。
那張臉蒼白如紙,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帝王威儀,隻死死抓著他的手,氣息奄奄地哀求:
“皇兄知道自私,逼你這個天性淡泊、隻愛遊山玩水的人擔此重任……可皇兄隻能信你了。”
那般淒楚,那般無助。
他那時候實在心疼皇兄,便說:
“皇兄不必擔擾。本王必護菘兒周全,讓他成為一代聖君。以此,不負你這最後的托付。”
而他看著皇兄嚥了氣……
元太後猛地拍案而起,尖聲打斷他的思緒:
“你汙衊!無憑無據!”
墨南歌抬眼看她,聲音平靜得讓人膽寒:
“無憑?”
他往前逼近一步。
元太後下意識後退半步,隻覺得全身寒毛倒豎。
“製毒的嬤嬤、傳藥的宮女、藏毒的密室——”
他停住,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一字一句剜過去。
“太後是要本王一樣樣,擺在陛下麵前嗎?”
元太後麵色慘白,卻仍厲聲叫囂,目眥欲裂:
“你敢!難道你還能殺了哀家不成?!”
“我的兄長是鎮國西北大將軍,手握重兵,朝野皆知!”
“就是先帝也不敢動哀家一根手指頭!你敢動我,我兄長必定起兵!”
墨南歌聞言非但不懼,反而低低嗤笑一聲。
笑意未達眼底,冷得駭人。
“大將軍?”
他往前又逼一步,眼神冰寒,語氣輕蔑:
“在本王這裡,彆說一個西北將軍,便是滿門權貴,也護不住你這毒婦。”
元太後連連後退,卻被身後的座椅擋住去路。
她死死抓住扶手,聲音愈發尖厲:
“你敢!難道你還真敢殺了哀家?!”
“你就不怕天下人唾罵你弑殺君母、狼子野心?!”
“你就不怕滿朝世家、宗室勳貴,一起群起而攻之?!”
“就不怕我兄長讓這江山移了位?!”
墨南歌聞言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冷冽如刀,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
天下人唾罵?世家群起?
他手上早就沾滿了血。
名聲這東西,早在他第一次sharen時,就扔進了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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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菘兒乾淨就行。
元太後見他腳步未停,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算計,聲音陡然拔高,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就不會為墨菘著想嗎?!”
“你若殺了哀家,天下人會如何看他?!”
墨南歌腳步一頓。
蘇知安和守寂同時抬眼,看向自家主子的背影。
那腳步,停住了。
元太後自然冇錯過這一瞬的停頓,急切開口:
“你要是殺了哀家,世人隻會說,他縱容攝政王弑殺嫡母,是個不孝不仁的昏君!”
“你要毀了他的帝位,毀了大晏的根基嗎?!”
墨南歌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燭火在他身後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元太後。
那目光裡,殺意已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更加不安的平靜。
“太後的話,確實說服了本王。”
他慢慢走回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那就小懲大誡。”
元太後瞳孔微縮:“你想做什麼?”
墨南歌在她麵前站定。
“你謀害皇嗣,禍亂宮闈。”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王今日,代先帝,執行家法。”
不等元太後反應——
啪——!
一聲脆響,狠厲無比,響徹整座內殿。
元太後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髮髻散落,臉頰上瞬間浮起通紅的指印。
她懵了。
捂著臉,滿眼不敢置信。
“你、你……你敢打哀家?!”
青姑姑撲上來就要護主,卻被蘇知安一個眼神示意,幾個小太監直接壓著她的肩膀,將她狠狠摁跪在地上。
“攝政王!這是當朝太後!你竟敢目無尊卑——”
話音未落,便被捂住了嘴。
元太後看著這一幕,渾身發抖,聲音顫抖到破碎:
“哀家是大晏的太後!是國母!”
墨南歌垂眼看她,眼神冇有一絲溫度。
“打的就是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國母。”
啪——!
又是一掌,落在另一邊臉頰。
左右對稱,紅痕刺目。
元太後眼淚瞬間被逼了出來。
不是疼,是這輩子從未受過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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