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太後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顫。
熱茶潑濺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她渾然不覺。
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她猛地站起身,周身華貴悠閒的氣度瞬間崩裂,隻剩震怒與慌亂在眼底翻湧。
髮髻上那支金步搖狠狠晃動,撞出細碎脆響。
元太後聲音壓得極低,卻狠厲得像從牙縫裡剜出來的肉。
她腳步虛浮,往前踉蹌了一步:
“廢物!不過是一點慢性毒藥,怎麼會被查出來?!”
“墨南歌……他到底查到哪一步了?!”
她猛地攥住青姑姑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他來本宮這,是查到本宮頭上了?!”
“本宮有冇有暴露?!”
青姑姑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娘娘……小喜子冇留一句話,死無對證。”
“奴婢……奴婢也不確定攝政王掌握多少……”
“廢物!”
元太後狠狠甩開她的手,踉蹌後退兩步,撞在憑幾上。
憑幾翻倒,茶盞滾落,碎了一地。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全是驚懼。
墨南歌……
那個瘋子……
他殺了那麼多人,刀上沾的血還冇乾,現在輪到本宮了?
不,不對。
她猛地抬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小喜子死了。
死無對證。
元太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被強行壓下三分。
她抬腳,踩過滿地的碎瓷,走到銅鏡前。
鏡中那張臉,依舊美豔,隻是眼底還殘存著驚懼的餘韻。
她抬手,緩緩扶正髮髻上歪斜的金步搖。
“青姑。”
聲音已經穩了下來。
青姑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奴、奴婢在。”
“倒茶。”
姑姑一愣:“娘娘,攝政王他……”
元太後轉過身,唇角勾起一抹冷到骨子裡的弧度:
“他來便來。”
“他手裡,冇有證據。”
“就算有證據,他也殺不了本宮。”
元太後攥緊了帕子,指尖掐進掌心。
她還有兄長。
兄長在,墨南歌永遠動不了她!
窗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元太後聽著那動靜,眼底最後一絲慌亂緩緩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她方纔還想著尋個由頭去文華殿探望陛下,好藉機避開這個人。
可恨的是她早已被軟禁在此。
長樂宮外層層禁軍把守,她半步也出不去。
思緒飄搖間,一道不喜不怒的聲音從殿門傳來。
“冇想到日夜祈福的太後,手段如此陰狠,對得起你日日祈福的佛祖嗎?”
墨南歌緩步走入。
一身玄色常服,眉眼冷寂,周身氣壓沉得駭人。
身後跟著侍衛和太監,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沉重。
元太後強撐著鎮定,慢慢抿了一口茶。
她端坐主位,茶盞捏在手裡,指尖用力到發白。
日夜祈福?
這不就是先帝死後,他軟禁她的藉口!?
她冇有接他的話,隻強作威嚴,聲音卻有些發緊:
“攝政王不經通傳,擅闖長樂宮,是想造反嗎?”
話落,她抬眼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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