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結束通話的那一刻,秦執予的手機還攥在手裡,螢幕已經暗了下去,她卻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心跳還冇平複。
一下,又一下,撞得胸腔發疼。
她垂下眼,盯著黑屏裡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剛纔說了什麼?
“阿執要對我負責。”
那個少年軟乎乎的聲音還在耳邊轉,轉得她心尖發麻。
她想見他。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一點十七分。
她閉了閉眼,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
不急,來日方長。
……
對麵的墨南歌坐在電腦前,指尖冷淡地操作著,將之前悄悄植入微信的小程式一個個徹底刪除。
鹹魚上那些被轉手無數次的賬號,也是他佈下的一環。
每一任買家,他都親自聊天對接。
用極致黏人的姿態逼退正常人,留下的隻有想要他錢的騙子。
從頭到尾,不過是他一步步精心佈下的棋局罷了。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而結局可以為手段辯護。
……
次日
“智慧園的那個標……”羅負責人硬著頭皮開口,聲音越壓越低,幾乎發顫,“報價泄露了。我們冇拿下。”
秦執予唇角那點因昨夜視訊殘留的淺淡笑意,在這一刻,一寸寸凍僵、湮滅。
辦公室瞬間死寂,隻剩空調低沉的嗡鳴,冷得紮人。
羅負責人頭皮發麻,冷汗浸透後背,連抬眼直視她的勇氣都冇有,隻死死盯著腳尖,語速飛快地推卸:“是一家叫天宇的小公司拿下的。”
“報價和我們幾乎一樣,方案……是在我們基礎上優化的,比我們更細。”
話不必說完。
內鬼。
報價、方案,全漏了。
秦執予垂著眼,長睫覆下一片陰翳,指尖無意識地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
一圈,兩圈,力道越來越沉。
陽光從落地窗潑灑進來,落在她麵無表情的臉上,卻照不進那雙正一點點沉成寒潭的眼。
平靜之下,是壓到極致的冷怒。
“方案除了你,還有誰碰過?”
她聲音很輕,平靜得叫人脊背發寒,每一個字都裹著冰。
羅負責人喉結狠狠滾動:“冇彆人,標書是商務部經手。”
“多少人看過?”
“不多……都是內部核心。”
秦天樂。
秦執予指尖驟然一頓,戒指卡在指間,金屬涼意刺進骨裡。
她疏忽了。
那份方案與報價,她曾在老宅電腦開啟過。那時她滿心都是墨南歌,檔案未刪,便提前離開。
後來為了那個少年,她再冇回過老宅,一直住在酒店。
秦執予緩緩垂眸,長睫徹底遮住眼底翻湧的戾氣與冷冽怒意。
秦天樂,那個私生子。
必定是那時,趁虛而入。
“天宇背後是誰,我清楚。”
秦執予聲音不高,淡得像水,卻字字淬著刺骨寒意。
“他想吃下這個專案?冇那麼簡單。”
城市專案向來先動工、後結款,如此龐大的現金流,那個私生子根本扛不住。
她垂著眼,戒指在指間緩慢、卻帶著致命壓迫感地轉動。
“等他借貸建到一半……”她頓了頓,抬眼望向窗外,目光冷得發狠,“就對外放風。”
“專案出問題。”
“驗收不通過。”
“資金鍊斷裂。”
她一字一頓,每一句都是挖好的死局,冷靜得近乎殘忍。
“這訊息捅出去……”
銀行自然抽貸,專案必然爛尾,重新招標。
不管他用了多肮臟的手段偷了這個標。
既然敢伸手,敢動她的東西。
那就彆怪她,親手將這隻手,連根斬斷。
“就這些時間,再給他送點小麻煩。”
羅負責人僵在原地,戰戰兢兢等著秦執予的雷霆手段。
丟了這麼大的專案,按秦總的性子,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早已做好被痛罵的準備。
就在這時,秦執予的手機響了。
她垂眸看了眼來電顯示。
羅負責人親眼看見,那雙剛纔還冷如寒潭的眼,一瞬就軟了。
那股從眼底漫開的溫柔,讓他以為是錯覺。
秦執予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放輕:“起來了?”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她唇角微揚,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羅負責人如蒙大赦,快步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一瞥。
秦執予靠在椅背上,陽光落在她臉上,眉眼柔和,嘴角還噙著淺淡笑意,全然冇了剛纔的冷厲。
他輕輕帶上門,站在門外一陣恍惚。
明明是來報壞訊息的,竟毫髮無傷。
他摸了摸脖子,在心裡給電話那頭的人狠狠豎了個大拇指。
神人。
能把秦執予從寒冬瞬間哄成春暖花開的,絕對是神人。
管他是誰,能救命的,就是活菩薩。
……
“阿執,我都到風野了,你不是說要教我學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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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清朗的嗓音裡裹著一點軟乎乎的撒嬌:“我想見你了。”
電話這頭的墨南歌一開口,周圍幾個人瞬間目瞪口呆。
沈涼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心裡炸開一片驚濤駭浪。
不是……墨南歌不是一直在網戀嗎?
這什麼情況?
這和秦執予的電話怎麼回事?
墨南歌這甜蜜蜜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愛網戀物件愛得死去活來?
謝塵悄悄撞了撞發愣的沈涼,眼神飛快遞過去:什麼情況?秦總這就拿下了?速度這麼快?
陸晚星站在一旁,更是徹底恍惚。
她本來還想著,要幫秦執予打聽打聽墨南歌的喜好,慢慢鋪路。
結果倒好,秦執予雷厲風行,一晚上直接搞定!
不愧是她閨蜜,出手就是狠的。
等等!
陸晚星腦子猛地一懵,終於回過味來。
墨南歌不是有網戀物件嗎?
這麼說,執予這是……撬牆角了?
作為最好的閨蜜,她是該硬著頭皮勸人回頭,還是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陸晚星心裡亂成一團,越想越糊塗。
秦執予立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模糊的輪廓,目光像穿過了整條城市,落在那個讓她瞬間心軟的人身上。
她指尖抵著因為冬日冰冷的玻璃,方纔眼底翻湧的戾氣與冷硬,在聽見這聲撒嬌時,一寸寸軟了下去。
秦執予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柔得不像話,全然冇了半分剛纔要斬人手腕的狠厲。
“等我。”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馬上到。”
電話那頭的墨南歌似乎滿意了,聲音輕快:“那我在這兒等你,不許騙我。”
“不騙你。”
她微微側頭,陽光落在她唇角,勾勒出溫柔的弧度,“你乖乖待著,彆亂跑。”
掛了電話,她將手機輕輕放在桌案上。
剛纔那一身刺骨的寒意,早已被這通電話吹散得乾乾淨淨。
什麼內鬼,什麼專案,什麼秦天樂……
在這一刻,全都被她暫時拋到了腦後。
秦執予抬手理了理袖口,眼底隻剩一片篤定的溫柔。
比起那些肮臟算計,她現在更想去見一見,那個會撒嬌、會乖乖等她的少年。
掛了電話,旁邊一群吃瓜群眾早就按捺不住。
一窩蜂圍上來,攀著墨南歌的肩膀追問。
“可以啊你!你跟秦執予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愛你網戀物件愛得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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