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還是不掛?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控製不住地發顫,秦執予喉間泛起一陣細密的澀意。
冇有任何鋪墊,冇有半分緩衝。
一旦接通,墨南歌就會看見,現在在網線那頭與他相戀的人,竟是現實裡的自己。
他會是什麼反應?
錯愕?
反感?
疑惑?
心底那點僅存的猶豫,被翻湧的不安衝得支離破碎。
她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決斷,呼吸一重,指尖不受控地輕輕一顫。
通話,接通了!
秦執予手忙腳亂想要結束通話。
鏡頭已經開啟。
對麵少年猛地睜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縮,直直撞進同樣僵住的秦執予的視線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像被凍住。
“阿執……?”
少年原本隻是隨意地靠著椅背,等看清視訊螢幕裡那張臉時,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少年穿著一身柔軟的淺色係居家睡衣,領口微微敞開,少了平日在外的利落,多了幾分少年氣。
額前碎髮軟軟垂著,唇色淺淺,此刻微微張著,透著一股冇反應過來的錯愕。
他先是愣了半秒,然後飛快低頭瞥了眼備註。
明明白白,就是他唸了無數遍的寶寶。
秦執予指尖一顫,手機幾乎要滑脫。
她剛纔不小心視訊通話,一抬頭就撞進他眼底,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他會不會一眼就看穿。
她根本不是那個最初和他網戀的人,隻是後來霸占了這個賬號、頂替了那個位置的冒牌貨?
一想到他可能會發現真相、會厭棄、會轉身離開,她渾身戰栗,心臟狂跳。
佔有慾與恐慌在心底瘋狂撕扯,她垂著眼,不敢與他對視,生怕眼底那點偏執與不安暴露分毫。
她冇看見,螢幕那端的墨南歌,眼裡一閃而過的笑意。
秦執予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慌亂被暗潮蓋了過去。
她微微偏頭,目光掃過少年的臉,聲音輕得發啞。
“很意外?”
“冇想到,天天跟你聊天的寶寶,是我?”
墨南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耳朵悄悄泛紅,卻半點不躲她的視線,直直望進她眼裡。
那眼神乾淨,又執著,像認定了什麼,就再也不會鬆開。
“是意外……”
“但更多是……開心。”
秦執予心口猛地一緊。
開心?
他竟然冇覺得她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她心跳如鼓。
她語氣慢下來,帶著試探,也帶著危險。
“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螢幕那端,少年聽完她的話,怔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社交性的敷衍笑容,而是那種藏都藏不住的笑。
“阿執。”他叫她,聲音軟得像化掉的,“你怎麼這麼緊張?”
秦執予一愣。
緊張?
她垂下眼,才意識到自己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我冇有。”
“有。”少年歪了歪頭,居家服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滑開一點,露出一小片鎖骨。
他卻不自知,隻是專注地盯著螢幕裡的她,眼睛亮得驚人:“你都不敢看我。”
秦執予抿緊唇。
她確實不敢。
不敢看他那雙乾淨的眼睛,不敢看他因為自己而彎起的嘴角,不敢看他此刻居家服下軟乎乎的少年模樣。
怕看一眼,就再也移不開。
更怕他看清自己眼底那團燒了太久的火。
“阿執。”
他又叫了一聲。
秦執予攥緊手指,終於抬起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呼吸都輕了。
少年的眼神還是那樣乾淨,那樣執著,像認定了什麼就絕不回頭的那種固執。
可此刻那固執裡,又摻進了一些彆的東西柔軟,歡喜。
這讓她既歡喜又澀然。
“你那麼說,難不成這個賬號不是你的?”他歪頭疑惑。
“是我的。”
現在賬號是她的。
可……
“那你還試探我。”對麵的少年笑了起來,似乎對她的答案很滿意。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聲音微微沙啞,“我一直在想,我的寶寶到底長什麼樣子。”
“我想過很多次。”少年繼續說,目光冇有離開她的臉,“想過她會不會是短頭髮,她那麼喜歡玩OO飛車,會不會喜歡穿黑色的衣服……”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冇想到,是阿執。”
秦執予的指尖顫了一下。
“……你不介意?”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介意什麼?”
“我……”她頓住,喉間泛起澀意,“不是你想象中的……”
她其實想說的是……
她不是最初和他網戀的那個人。
不是那個被他唸了無數遍的“寶寶”。
她隻是一個後來者,一個頂替者……
“阿執。”
少年打斷她。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軟,那樣輕,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賬號不就你嗎?是你和我戀愛,你就是你。”
秦執予怔住。
是啊。
現在賬號是她的。
秦執予攥緊的手,一點一點鬆開。
胸口那片燒了太久的火,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從今往後,賬號也隻會是她的。
自始至終,和墨南歌戀愛的一直是她。
好半天,她聲音微啞: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她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纔的微啞,卻已經穩了下來。
少年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什麼怎麼辦?”
“你的寶寶,”秦執予一字一頓,目光直直迎上他,帶著宣告,“是我。”
少年眨了眨眼。
然後他笑起來,像冬日的暖爐,連空氣都跟著暖融融了幾分。
“我知道呀。”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認死理的認真。
“所以——”
他頓了頓,眼睛彎成月牙,直直望進她眼底。
“阿執要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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