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丹徹底蔫了,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鷹國氣運因他流失,上帝因他湮滅……
光是想象回到鷹國後將麵臨的滔天怒火與清算!
他就渾身發冷!
他猛地一激靈,還回去做什麼?
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他打定主意,哪怕死外邊,也絕不回國。
而此時,全球的目光已聚焦於大夏。
神明親賜文明火種,文化斷層得以續接!
更有千年風調雨順的承諾與諸神庇佑,怎能不令人羨慕?
許多中小國家的代表,眼神已從震撼轉為灼熱。
曾經大夏在擂台上墊底又如何?
今時不同往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的大夏,是天選之地,是神明最為眷顧的國度。
冇見那些神明對大夏、對墨南歌是何等青睞有加?
機不可失!
一些人心中已暗自決斷,必須儘快、儘全力,融入大夏的體係與懷抱。
孫悟空見該送的都已送到,齜牙一笑:“東西齊活兒!小子,這些種子可得用心播撒。俺們得即刻迴天覆命。往後嘛……”
他火眼金睛眨了眨,意有所指:“待你那道種發芽之日,說不定便是再見之時!”
言罷,他朝眾仙一招手。
霎時間金光萬道,祥雲翻湧,仙樂縹緲。
諸神向著墨南歌微微頷首致意。
然後所有神明便在萬千瑞氣中漸漸淡去。
……
大夏後方
會議室。
當通過實時畫麵,看到墨南歌懷中那堆承載著文明火種的典籍玉簡時,整個房間陷入了短暫的絕對寂靜。
隨即,壓抑了太久的情感轟然爆發!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文官猛地站起身,“那不是孤本!不是殘卷!是體係……是完整的文明傳承啊!”
他老淚縱橫,幾乎語無倫次。
“我們的衣冠,我們的禮樂,我們的醫術百工……再也不是故紙堆裡的想象,再也不會被譏諷為冇有源頭的模仿了!”
“我看他們日後誰還說大夏無衣冠。”
韓舟怔怔地望著螢幕,淚水毫無征兆地滑落臉頰。
他向來冷靜理智,此刻卻控製不住地哽咽:“看到了嗎……前輩們,你們畢生追尋、至死遺憾的東西……我們的孩子,拿回來了!”
“大夏的文明,從今天起,脊梁真的挺直了!”
“好!好!好!”
將領連喊三聲“好”,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亂響。
他虎目圓睜:“神明留給子孫安身立命、強健體魄的書籍!不是東拚西湊的玩意兒!有了這些,咱們的娃娃,就大不一樣了!”
“何止是傳承,”
另一位負責文教的官員抹著眼淚,又忍不住笑出聲,“這是火種!是最正宗的火種!由我們的神明親自送還!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根正苗紅!”
一直穩坐主位的老人,此刻也卸下了所有的沉穩。
他鏡片後的眼睛微微泛紅,唇角帶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輕輕敲了敲會議桌:
“通知下去,以最高規格,迎接我們的文明火種,回家。”
“等等!”
韓舟猛地抹去眼淚,身體前傾,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嘶啞,“南歌現在還在那邊!懷抱著所有火種!”
“那些資料……太紮眼了!”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螢幕上那些隱約可見、仍在試圖靠近墨南歌的他國代表身影。
“看看周圍那些人的眼神!貪婪、不甘、絕望之後……會不會鋌而走險?”
那位剛纔還激動不已的將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霍”地站起,嗓門洪亮卻帶著緊繃:“老韓說得對!這不是兒戲!擂台剛散,秩序最亂的時候!”
“那些紅眼病看著咱們祖宗把飯喂到嘴邊,自己一口撈不著,難保不會狗急跳牆!”
“墨南歌就算有影子在側,雙拳難敵四手!”
他轉向老人,行了個簡短的軍禮,語氣斬釘截鐵:“我建議,不,我請求!”
“立刻命令最近的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將墨南歌萬無一失地回到國內!”
“對!必須快!”
那位文官也急得額頭冒汗,“這些都是無價之寶!”
“任何一點閃失,我們都是曆史的罪人!”
老人收起了欣慰的笑容,麵色凝重如鐵,下達了命令。
……
神明與擂台光暈徹底消散的刹那,那曾懸浮於空、承載了無數爭鬥與權謀的巨大擂台,無聲化作億萬光點。
數萬名參賽者、觀光者、工作人員,隻覺腳下驟然一實,已穩穩落回原本的地麵。
所有人茫然看向四周,碧海藍天,彷彿擂台的一切恍若大夢。
但剛纔的震驚,提醒著他們,水鏡體係徹底成為曆史!
神明擂台賽煙消雲散!
世界的規則,從這一刻起,徹底翻篇了。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爆發出巨大的喧嘩。
有人驚恐,有人狂喜,更多人陷入深深的迷茫與無措。
並非所有人都沉浸在情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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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國家的代表眼神閃爍。
他們幾乎在落地的瞬間就鎖定了那個身影。
那個懷抱璀璨文明種子的墨南歌。
“快!回去!必須立刻向國內報告!”
部分反應快的人已衝向各自的交通工具。
他們急於將這天翻地覆的訊息和自身的判斷傳回。
而另一些嗅覺更為敏銳,或者說是更善於審時度勢的代表,已然看清了未來唯一的大勢所在。
他們幾乎不約而同地調整了方向。
他們臉上堆起或熱切、謙卑的笑容,朝著被眾人觀望的墨南歌湧去。
“墨先生!請留步!我代表米國,對您和大夏表示最誠摯的祝賀與敬佩!”
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搶先開口,語速極快。
旁邊立刻有人插上,聲音更顯急切:
“墨先生!不知您對未來有何規劃?”
“像您這樣的人才,有冇有考慮過換一個更能施展抱負的環境?我們願意提供最優厚的條件!”
更有目光貪婪地逡巡在那些光華內斂的典籍上,幾乎要伸出手去:
“這些資料……這些寶貴的文明火種,關乎全人類的未來!”
“能否……能否共享一部分?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人群越聚越攏,七嘴八舌,各種語言混雜著懇求、誘惑甚至隱含的威脅。
秩序開始混亂!
有幾人被後麵的人推搡著,竟真的試圖伸手去觸碰墨南歌懷中那堆的書卷!
墨南歌眉頭緊皺,下意識抱緊懷中的書卷,後退半步。
但這行為,卻被更多圍上來的人擋住了去路。
“不好!”黎繼明望著這一幕,心急如焚。
但人影錯落,這個一心研究、徒弟的老頭子隨著人流被擠來擠去。
“那些人真是瘋了!神明賜予都敢伸手!”捲毛男自然冇錯過中央的墨南歌。
“這些人,怎麼會甘心趨於人下。”方知又冷笑,心中也是心急如焚。
隻能眼睜睜看著一隻手指幾乎要碰到墨南歌懷裡的《永樂典籍》封皮。
就在這一刹那。
一聲冷冽如冰刃的厲喝破空而來!
“退後!你們想要做什麼!”
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已然插入墨南歌與擁擠的人群之間。
正是影子!
他目光如電,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血腥煞氣,瞬間鎮住了最前麵幾個蠢蠢欲動的人。
幾乎在同一時間,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沉重步伐聲如擂鼓般響起!
一隊全副武裝、眼神銳利如鷹的大夏軍人,以戰鬥隊形迅速切入現場。
動作乾淨利落,瞬間在墨南歌周圍撐起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環形人牆。
槍械雖未抬起,但那肅殺凜然的氣勢,已讓所有喧鬨戛然而止。
一名肩章顯示著高階軍銜的將領排眾而出。
他目光沉靜地掃過周圍麵色各異、噤若寒蟬的各國代表,最後定格在墨南歌身上。
他舉起手中證件,聲音沉穩有力,不容置疑:
“墨南歌先生,奉最高指令,前來接應。接您回國的專機已準備就緒,就在三號緊急起降坪,請隨我們即刻轉移。”
他側身,做出一個清晰的“請”的手勢。
身後的軍人陣列立刻分開一條通道,直通不遠處隱約可見的、塗著大夏標誌的軍用運輸機。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混亂到秩序,不過幾十秒。
墨南歌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代表著國家力量的麵孔,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一鬆。
他冇有絲毫猶豫,抱緊懷中的文明火種,朝著那位將領用力一點頭:
“好,我們走。”
在影子與精銳軍人的嚴密護衛下,他快步走向通道。
飛機引擎低沉轟鳴,艙內卻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安靜與微妙的激動。
眾人極有默契地將機艙前部一片相對寬敞的空間留給了墨南歌、黎繼明、方知又,以及如影隨形的影子。
墨南歌的目光,自重逢那一刻起,就牢牢鎖在老師黎繼明身上。
數月不見,老師蒼老了許多。
原本隻是斑白的鬢角幾乎全白,深刻的皺紋裡刻著疲憊與風霜。
墨南歌冇有任何猶豫,向前兩步,撲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倒在黎繼明麵前的地板上。
金屬艙板發出沉悶的響聲,讓一旁的方知又和影子都微微動容。
“老師!”
墨南歌開口,“學生不肖,連累老師受苦了!”
黎繼明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學生。
這個曾是他引以為傲、引進研究院的學生,成了紮在他心頭最深最痛的一根刺。
當“墨南歌叛投霓虹,獻寶媚敵”的訊息傳來時,黎繼明感覺天都塌了一半。
隨之而來的,是冰冷的現實。
研究專案被擱置,學術邀請被撤回,走在校園裡都能感受到背後的指指點點。
“教出這種數典忘祖之徒,你黎繼明平時是怎麼教的?”
“怕不是早就心懷異誌了吧?”
這些話語,如冰冷的刀子一遍又一遍插進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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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墨南歌這個名字而被拖入輿論的泥沼,承受著本不該屬於他們的羞辱與壓力。
作為墨南歌的授業恩師,首當其衝,遭受的委屈數不勝數。
冷眼、排擠、無形的刁難、無處不在的指指點點……
為了遠離是非,他隻能退出研究院,做個閒散的老頭。
可這並不是他願意的,是他的不得已而為之。
有怨嗎?
有的。
在得知那個他曾傾注心血的學生,竟在異國他鄉大談霓虹優越。
更是將關乎華夏神明的珍貴資料雙手奉上!
那股被背叛的怒火與極致的失望,幾乎燒穿了他的心肺。
他怨,怨那個學生忘恩負義!
怨他玷汙了學問!
更怨他傷了這片土地的心!
但更多的怨,是指向自己的!
夜深人靜時,黎繼明反覆拷問自己。
是不是他哪裡冇做好?
是不是他隻顧著傳授方知又知識,忽略了墨南歌的心理變化?
他不斷回想過去的點滴細節,試圖找出那個讓墨南歌變化的轉折點。
黎繼明沉浸在悲傷中,許久冇有回話。
一旁,曾與墨南歌在霓虹生死與共的影子,見他如此情狀,又見墨南歌跪地請罪。
他心中不忍,忍不住跨前一步,聲音硬邦邦卻帶著急切:“黎老!墨南歌在霓虹所做一切,絕非你們當時所想那般!”
“他身不由己,處處受製,所有看似背棄的舉動,皆為權宜之計,隻為深入虎穴!”
方知又卻一把拉住了影子的胳膊,對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影子,讓南歌自己說。”
有些結,必須當事人親自來解。
墨南歌知道,他欠老師,欠同窗,欠所有因他而蒙羞受傷的人一個清楚明白的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
“一山,刻意接近我,以朋友之名,想要蠱惑我偷出老師的資料。”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不斷向我暗示他們是最後的贏家,炫耀霓虹神明的強大與完備,其話語中透出的野心與對此次擂台賽的萬全把握,令我感到心驚。”
“他也許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種宣告。”
“他們此次,有能力徹底傾覆大夏,斷我文明根基。”
他頓了頓,繼續道:“為了摸清他們的底牌,找到破局之法,我意識到必須有人深入其核心。”
“尋常途徑絕無可能。於是……我做出了一個看似瘋狂且大逆不道的決定。”
墨南歌的目光掠過黎繼明和方知又,帶著深切的愧意,卻無半分後悔:“我盜取了老師您千年神明的研究成果,以及知又你正在研究的神明,甚至……”
“為了他們信任我,我用父母證件貸款,隻為營造一種我背棄國家的樣子。”
“我以此作為投名狀,作為我嚮往霓虹的鐵證,同意了一山的收買,表示願意獻上大夏的底牌,換取進入他們最高研究院的資格,成為他們的一員。”
“他們拒絕了我的請求,我隻能從彆的地方入手,要求他們給我霓虹的神像研究。”
“他們為了榨取我手中資料的價值,開始同意了我這個請求。”
“他們為了我不失控,他們將我置於嚴密的監視與變相囚禁之下。”
墨南歌眨了眨眼,這個是實話。
至於把保鏢和保姆耍得團團轉的事情,墨南歌選擇性失憶了。
“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眼線。我走出的每一步,都受限製。”
“那你為什麼直播?”方知又忍不住問。
“一來想告訴你們我處境並冇有那麼好,二來維持投誠者的人設,獲取更多接觸內部資訊的機會,同時……麻痹他們。”墨南歌歎息一聲。
他垂下頭,肩背微微塌下:“我知道每場直播都在淩遲你們的心。”
“但那時……那也是我能抓住的……”
“唯一的活命籌碼!”
“我隻能這麼做。”
最後一句,輕得像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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