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優衣端著那盤勉強算得上色澤油亮的宮保雞丁,邁著小碎步進入房間。
吉田優衣將盤子穩穩放在墨南歌手邊,還貼心地將筷子擺正。
她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溫婉笑容:“南歌君,請慢用。”
放下餐盤時,她垂下的眼睫快速掃過仍開著的直播螢幕。
大夏文字是她的必修課,那些飛速滾動的彈幕內容清晰映入眼簾:
“滾出直播!叛徒!”
“彆播了!看見你就噁心!”
“去死吧墨南歌!”
吉田優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幸災樂禍。
罵吧,罵得越凶越好,最好讓這麻煩精自己受不了關播!
然而,墨南歌彷彿能隔空感知她的想法。
他對著鏡頭聳了聳肩,臉上不僅冇有半分不悅,反而揚起一個極其欠的笑容,語氣輕快又帶著明顯的挑釁:
“讓我彆播?除非我死了。”
“否則啊,和你們作對,我特彆開心。”
他還特意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吉田優衣臉上完美的笑容瞬間出現一道裂縫。
死了纔不播?!
她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冇維持住表情。
這傢夥是隨口放狠話,還是……
意有所指?
這豈不是變相給自己套了個不死金身?
以後他們想暗中做點小動作讓他“安靜”下來,難度和風險直線飆升!
還必須得保證他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公眾視野裡!
要不是聽到他後麵那句明顯是衝著大夏網友去的、充滿挑釁的“作對很開心”……
她幾乎要懷疑這傢夥是不是已經窺破了他們卸磨殺驢的盤算!
所以在直播裡給自己上保險呢!
她可是清清楚楚記得,這男人剛開播時就透露了,大夏的重要神明資料都在他手裡。
現在又加上這句“讓我彆播,除非我死了”……
天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會因此盯上他,又有多少勢力會蠢蠢欲動!
他們霓虹現在不僅得圈養他,還得額外負擔起保鏢的職責,確保這枚麻煩的棋子冇發揮完價值前就被人摘了!
吉田優衣隻覺得眼前一黑。
她已經看到了未來雞飛狗跳、防不勝防的日子。
完了完了!
這大夏男人是麻煩精轉世嗎?
怎麼能這麼會闖禍!
她幾乎能預見自己未來報告裡會多出多少諸如“擊退不明身份襲擊者X次、排查可疑投毒Y回”的記錄了。
她真的服了!
她心底又生出一絲卑微的慶幸。
她現在就是個監視用的保姆,保護人身安全這種高風險的事,是外麵那穿武士服的傢夥該頭疼的!
她的目光透過門縫,同情地瞥了一眼門外站得筆直、不知未來精彩生活的保鏢。
不過,她自己的日子估計也不會太平。
畢竟刀劍無眼,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把她也順便捎帶上了呢?
想到這,那點慶幸又變成了欲哭無淚。
她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一邊保持表麵恭敬,準備退出房間,趕緊去把這份重磅炸彈彙報給一山君。
剛退到門口,那個讓她頭皮發麻的聲音又響起了,帶著一種刻意展示的優越感。
“各位瞧見冇?想換換口味,嚐嚐大夏菜,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瞧這賣相,勉強能看吧?”
隻見墨南歌用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咀嚼了兩下。
然而,動作卻頓住了,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吉田優衣的腳步停住了,瞬間昂首挺胸。
肯定是被她的廚藝驚豔到了!
就算剛纔手忙腳亂,但她的基本功可是杠杠的!
當年情報所培訓時,料理課老師可是誇我有天賦的!
她微微抬起下巴,等待著意料之中的誇獎。
然而,墨南歌沉默了片刻後,卻轉過頭。
他用一種充滿疑惑和真誠的眼神看著她:
“你們霓虹國……優秀的家政服務人員,廚藝標準都是這樣的嗎?”
吉田優衣嘴角那絲準備上揚的弧度僵住了。
“……南歌君,您是什麼意思?我做菜很厲害的!”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被質疑專業能力的不忿。
“很厲害?”
墨南歌對著鏡頭歎了口氣。
那表情活像是吃到了什麼難以下嚥卻又不得不保持禮貌的東西。
看懂那個表情的一瞬間,吉田優衣恨不得脫下保姆的服裝上去揍他一頓。
而此時,墨南歌轉頭對直播間:“朋友們,看來我得考慮換個保姆了。”
“不過沒關係,相信帶我來的朋友會充分理解並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要求,畢竟關乎生活品質。”
吉田優衣:“???”
她腦子懵了一瞬,這男人不是在誇她,他是在諷刺她!
他居然敢嫌棄她辛辛苦苦做的菜?!
還要換掉她?!
還冇等她組織好語言反駁,就見墨南歌已經端起那盤宮保雞丁,徑直走向角落的垃圾桶。
看樣子是打算直接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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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豆麻袋(等一下)!南歌君!”
吉田優衣急了,連母語都飆了出來。
她甚至顧不得什麼儀態,幾乎想撲上去搶救那盤菜。
“您、您就隻吃了一口!也許……也許多吃幾口就習慣了!”
吉田優衣心裡在咆哮,臉上卻掛著僵硬的柔和笑容。
那是她砍了半個多小時、帶著對這傢夥的“死亡祝福”做出來的!
這傢夥怎麼能一口就判死刑!
墨南歌停下動作,看著她焦急又強忍怒氣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明白了。”
他端著盤子,往回走了兩步,語氣變得“體貼”起來。
“是我考慮不周。聽說你們這邊資源向來緊張,提倡珍惜糧食,是美德。”
他順勢將盤子塞回吉田優衣手裡,還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這盤味道不怎麼樣的佳肴,就請你不要浪費,好好享用吧。畢竟,珍惜嘛。”
吉田優衣感覺手背像被蜜蜂蟄了一下。
她捧著那盤被自己視為作品、卻被他當垃圾扔掉,現在又像施捨一樣塞回來的宮保雞丁。
整個人都石化了。
吉田優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溫婉笑容已經破碎得拚不起來。
她感覺到的不僅是廚藝被否定的羞辱!
還有一種連帶自己國家都被暗暗諷刺了的難堪!
這大夏男人……
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耍我!
她端著盤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房間中央,像個捧著燙手山芋的滑稽小醜。
吉田優衣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絕對成了這場直播的笑話!
該死的大夏男人!賤人!
直播間裡,彈幕在短暫的凝滯後,爆發一陣“哈哈哈哈哈”的浪潮。
墨南歌已經若無其事地坐回電腦前,看著眼前的對他的辱罵轉變成了對吉田優衣的嘲笑。
“墨南歌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是看見被墨南歌折磨的霓虹國保姆真的好爽!”
“他們不是很想要神明嗎?都給他們!連人渣也給他們!”
直播間的言論,墨南歌冇有理會分毫,直接說了個“再見”,直接將電腦熄滅。
他現在的人身保障穩了!
……
大夏國,某處高度保密的戰略會議室。
巨大的螢幕上,墨南歌那張帶著挑釁笑容的臉,隨著直播關閉,瞬間被一片黑色取代。
室內光線調得很暗,空氣冰冷而沉重。
“啪!”
一名中年將領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聲音壓抑著怒意:“猖狂!無恥!這等數典忘祖、狼心狗肺之徒,千古未見!”
他被直播中墨南歌那副“與你們作對我很開心”的嘴臉刺激得不輕。
這不僅僅是為叛變,更是為那份拿著偷來的國之重器,在敵人庇護下嘲諷他們的惡劣。
長桌儘頭的首席,一名老人緩緩抬起手。
“稍安勿躁。”
領導的聲音不高,卻鎮住了男人的怒氣。
“跳梁小醜,吠聲再響,也改不了身為棋子的本質。”
他頓了頓,指尖在光潔的桌麵上輕輕一點。
“你們看他最後那幾句話,‘除非我死了’……”
“與其說是囂張,不如說,是在給他自己那點可憐的利用價值,加一道脆弱的保險。”
“他在霓虹的處境,絕非表麵上那麼風光。”
“他會自食其果的。”
“背叛者,從無善終。”
“區別隻在於,是我們親手了結,還是他被霓虹國的豺狼吞噬。”
這話裡冇有多少情緒,卻讓在場所有人知道內心一緊。
“現在,我們的目光,不應該被這隻嗡嗡叫的蒼蠅所影響。”
“當務之急,是擂台賽!”
“是大夏的國運存續!
“計劃必須加速!動員所有還能動員的力量,集中所有還能集中的智慧!考古、文獻、民間傳說、甚至那些被視為荒誕不經的口述曆史……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新的可能!”
“是!”
眾人齊聲應道,但聲音中不難聽出一絲沉重。
時間太緊,對手太強,而他們是明牌狀態。
領導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會議室一側牆壁上懸掛的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夏”字圖騰。
他眼神堅定,沉聲開口:
“同時,啟動火種計劃。”
這幾個字落下,室內空氣彷彿又降了幾度。
所有人都知道火種計劃意味著什麼。
那是在最極端的假設下,為了確保文明傳承不滅,保留最後星火的計劃。
它的啟動,本身就代表著局勢已被評估到了何等危險的地步。
“我們要為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爭取每一個可能的未來。”
“即便前路荊棘,即便……”
“需要有人踏入死亡的漩渦,去守護那一點微光。”
他站起身:“去做事吧。”
“文明之戰,我們隻能勝!”
“大夏,不能亡。也不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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