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
“冇想到吧?研究了半輩子,轉眼年輕人就追到了你跟前!”鄧溪院士眼含笑意,他向來樂於見到人才湧現。
“腦科學領域,看來又添了一位人物。”蒙德幗朗聲笑起來,胸中湧起一陣激盪,“我倒是真想見見,這個專案究竟是誰帶頭、誰做出來的。”
……
“各位評委老師,各位來賓,我們的研發已取得階段性成功。接下來,我們將現場演示——基於腦訊號協同控製的外骨骼係統!”
墨南歌話音落下,全場一靜,隨即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
那些帶著尚在理論階段或半成品專案的團隊,更是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成品?他們已經做出成品了?!”
“我們還在論證可行性,人家已經能展示了……這差距……”
指導老師們看著自己學生臉上的震撼與挫敗,也隻能無奈搖頭。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為什麼好學生都是彆人家的?指導老師那個恨啊!
評委席上,謝文洪身體前傾,眼中光芒大盛,低聲對左右笑道:“好大的口氣!不過,我喜歡!這樣的人才,不拉到我們華生的前沿實驗室裡,太可惜了。”
他這話引得鄧溪和蒙德幗同時側目,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視線交鋒了幾秒。
大概意思是:你想得真美。
此時,墨南歌已不再多言,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掌。
聲音清脆,在安靜的禮堂裡格外清晰,瞬間吸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於星楠。”
站在推車旁的於星楠聞聲,深吸一口氣,猛地扯下了覆蓋在推車上的厚重黑布!
“唰——”
黑布扯下。
一道冷冽而富有科技感的金屬光澤,就這麼以強硬的姿勢撞入所有人的眼簾。
那並非想象中粗糙笨拙的鋼鐵支架,而是一套流線型、極具未來美感的精密裝置。
主體是輕質的啞光合金骨架,關鍵連線處能看到精密的傳動結構,表麵覆蓋著仿生學設計的膚色柔性緩衝層,線條優雅美麗。
“這……這是外骨骼?”
“太精緻了!這工業設計水準……”
“他們團隊難道還有頂級工程師?”
“看來這群小輩,不光是腦子好,家底和資源也深不可測啊。”
“看見推輪椅那個冇?那是董家的董晏!怪不得……”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目光在精緻的機械與董晏身上來回掃視。
“這是我們初步成型的原型機。”墨南歌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拉回,“時間有限,它遠非完美,未來理應更輕便、更貼近人體、甚至與肌膚無異。”
“甚至我相信未來,會有人做出最貼合的機甲!”
“但今天,我們展示的核心,始終是
連線!”
“是意識與動作的連線!”
他微微側身:“現在,有請我們的誌願者。”
董晏推著一架輪椅緩緩進入,聚光燈立刻跟了過去。
輪椅上坐著一位麵容平和、眼神卻帶著些許緊張與期盼的年輕男子。
他腿部蓋著薄毯,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既茫然又懷著一絲的希望。
墨南歌為了保證最真實的效果,特意更換了誌願者,力求呈現第一時間的本能反應。
許觀棋、雲可可等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誌願者扶到特製的準備椅上,然後開始為他穿戴外骨骼。
過程細緻而流暢,先是安裝貼合腰部的輕便動力核心與能源核心。
然後是沿著雙腿外側展開的輕量化機械臂。
機械臂表麵是柔性仿生麵板。
當穿戴完畢,誌願者的雙腿在燈光下看去,竟與常人無異,隻是略顯“健碩”。
最後,一頂看似普通的牛仔帽被輕輕戴在誌願者頭上。
唯有墨南歌一行人才知道,帽子之下,密佈著最核心的微型訊號接收與處理單元。
“與現有所有輔助裝置最大的不同在於,”墨南歌站在誌願者身邊,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佩戴這套係統後,您將能通過自己的想法,直接指揮您久已失去知覺的雙腿。”
誌願者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墨南歌。
看到墨南歌鼓勵的溫和眼神,誌願者猛地看向自己的腿,扶在許觀棋手臂上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發白。
他胸膛起伏,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瞬間盈滿了巨大的渴望與不敢置信的激動。
“按自己的想法……動?”評委席中央,蒙德幗教授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他的身體不自覺離開了椅背,雙手緊緊抓住了麵前的桌沿。
蒙德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呼吸微微急促起來,“真的成功了?”
他太清楚如果成真,意味著多麼恐怖的技術跨越!
鄧溪院士看到老友如此失態,慈祥的眉宇間掠過一絲擔憂。
謝文洪則擺了擺手,目光灼灼地盯著台上,察覺到鄧溪院士的擔憂,他擺手示意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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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請所有人,一起見證。”
墨南歌再次拍手,聲音不大,卻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許觀棋和雲可可對視一眼,開始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鬆開攙扶誌願者的手。
誌願者臉上瞬間閃過驚慌,本能地又想抓緊。
“彆怕,”墨南歌蹲下身,目光與他平視,聲音是令人心安的溫和與篤定,“看著前方。現在,隻需要想一件事……那就是……”
“我想站起來!”
誌願者對上那雙沉靜如湖的眼眸,奇異地鎮定下來。
他喉結滾動,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儘了全身的勇氣,顫抖著、緩緩地,徹底鬆開了所有支撐!
全場死寂。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鏡頭,全都死死鎖在誌願者和他那雙腿上。
時間彷彿被拉長。
隻見誌願者在完全鬆手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晃動了一下。
但他冇有倒下!
他的雙腿,在那層仿生麵板和精密的機械結構之下,穩穩地支撐住了他的身體,保持了絕對平衡!
“我……我……”
誌願者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筆直站立的雙腿,眼睛瞪到極致。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破碎的哽咽和滔天的狂喜:
“我站起來了!!!!”
最後四個字,是嘶喊出來的,伴隨著洶湧而出的淚水。
“我有腿了!”
“我的腿!它們聽我的話了!!”
他語無倫次,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自從車禍以後,他就冇有下過床!
天花板就是他寫不儘的日記本!
可是現在他卻可以站住了!
他嘗試著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左腳,然後是右腳。
外骨骼響應得極其流暢自然,帶動他的肢體完成動作。
這真實到極致的、源於本能的情感爆發,衝擊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許多觀眾不知不覺捂住了嘴,眼眶發熱。
這就是科學應有的溫度和力量。
評委們亦是動容,鄧溪院士忍不住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激賞:“訊號捕捉、解析、響應……速度快得驚人!”
“動作流暢得不可思議!這閉環係統做得漂亮!”
謝文洪更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心中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這腦訊號提取技術的精度和穩定性……應用前景何止外骨骼!”
他由衷地感歎:“這些年輕人,了不得啊!”
他看墨南歌團隊的眼神,比之前看李潤澤團隊時,熾熱了何止十倍。
那是一種不惜代價也要招致麾下的決斷。
蒙德幗教授更是死死盯著誌願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彷彿要透過表象看穿其下執行的所有演演算法與資料流,他聲音乾澀而激動地問:“能……能完成更複雜的動作嗎?比如……行走,甚至,舞蹈?”
他需要知道這控製的邊界與精細度。
“可以!”
這一次,是誌願者自己大聲回答的。
他為了證明,又或是純粹被新生的喜悅驅動,竟真的開始嘗試。
起初是生疏的幾步行走,隨即,在越發熟練的控製下,他即興地擺動身體。
誌願者做出了幾個舒展甚至略帶韻律感的動作。
雖然不是專業舞蹈,但那份流暢與自由,已足以震撼人心!
冇有遲滯,冇有卡頓,意識與動作幾乎同步!
禮堂裡爆發出更加熱烈的驚歎與掌聲。
評委們惜字如金的習慣似乎被徹底打破,讚譽之詞不斷湧出。
“後生可畏,真正的國之棟梁!”
“這項突破,意義遠不止於一場比賽!”
熱烈的氣氛幾乎要沖垮禮堂的屋頂。
然而,就在這掌聲與讚譽的頂峰,一個尖銳的聲音如同冰錐,驟然刺破了熱烈的氛圍。
“我不相信!”
隻見李潤澤猛地從潘教授團隊的座位中站了起來,椅子腿與靠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麵色沉凝,眼神銳利地直射台上仍在激動顫抖的誌願者,一字一句,大聲說道:
“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我質疑這個演示的真實性!”
他抬手指向誌願者,聲音通過安靜的會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懷疑,這位誌願者,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癱瘓患者!”
“這從頭到尾,都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所有的目光,瞬間從台上轉移,聚焦在了李潤澤身上。
熱烈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且令人窒息的寂靜。
剛剛還在流動的讚美與感動,被瞬間凍結。
“我強烈要求這個誌願者證明自己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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