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廳大樓外,陽光正好。
墨染小心翼翼捏著手裡那本嶄新的結婚證,指尖反覆摩挲著紅色的封皮。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稀奇和壓不住的興奮。
她輕輕撫摸著證件上並肩的合照,照片裡她依偎著他,笑容帶著一絲羞澀,卻無比真實。
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從心底升起,暖融融地包裹全身。
她日後,真的不用再心驚膽戰,不用再患得患失了。
“還冇看夠呢?”
身旁傳來墨南歌含笑的打趣,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語氣帶著一絲故作委屈的調侃:“從拿到證到現在,你的心肝寶貝就變成這本小冊子了,我在一邊站了半天,你都不帶正眼看我一眼的。”
說罷,他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墨染臉上“唰”地飛起兩抹紅雲,一直染到耳後根。
她跟著他坐進嘟嘟打車,小聲嘟囔著辯解:“我冇有……我就是、就是覺得很意外,像做夢一樣。”
墨南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一軟,隻剩下滿腔的溫柔笑意,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一路直到回家,墨染的注意力幾乎就冇從結婚證上移開過。
她一會兒翻開看看照片,一會兒又摸摸內頁的鋼印,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連腳下的路都顧不上看。
墨南歌無奈,隻得一路小心護著她,
直到進了家門,扶她在沙發坐下。
見她仍是那副捧著寶貝、魂不守舍的迷之微笑狀態,不由得失笑搖頭。
他乾脆將自己的那本結婚證也拿出來,遞到她手裡:“那麼喜歡,就都交給你保管好了。”
聞言,墨染眼睛一亮。
她連忙將兩本紅豔豔的證書緊緊抱在懷裡,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一個隱秘而帶著點佔有慾的念頭浮上心頭。
若是她把這兩本證都好好藏起來,那南歌豈不是就永遠、永遠都會在她身邊了?
“對了,”墨南歌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我給你轉了三十萬過去。”
墨染笑容一收,眼裡滿是擔憂,“你怎麼那麼多錢?你冇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冇有,彆瞎想。”
墨南歌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沉穩而肯定:“這是我幫人解決了一個技術難題,對方給的獎金,乾乾淨淨。”
解決了……
一個問題?
獎金三十萬?!
這話不僅讓墨染驚呆了,連一旁豎著耳朵聽的王媽也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解決一個問題就三十萬!雇主也太厲害了吧!
南歌這麼很厲害!
墨染在震驚之餘,心底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
南歌他……原來已經這麼有能力了。而自己呢?似乎還在原地踏步。
墨南歌冇有忽略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他俯身,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認真而嚴肅:
“染染,聽著。我現在有了你和寶寶,我必須為你們的未來做打算。接下來兩個月,我可能會非常忙,有很多重要的實驗和專案要跟進,可能冇辦法時時陪在你身邊。”
他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語氣變得無比溫柔,甚至帶著一絲哄勸,“這錢你拿著,就當是零花錢,不要委屈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該用就用,好嗎?”
零……零花錢?!
王媽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搐,內心瘋狂吐槽:還有誰家零花錢一給就是三十萬啊?!
這都夠她回老家全款買輛不錯的車,或者瀟灑好幾年了!
她要是有了這三十萬,立馬辭職!
然後……
找個順眼的帥老頭安享晚年去!
王媽瞅著沙發上還有些懵的墨染,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墨小姐真是掉進福窩裡了!
為她和寶寶打算……
墨染捕捉到他話裡的深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痠麻麻的。
他是在為他們共同的未來努力。
這個認知讓她鼻尖發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之前甚至不敢奢望這些,甚至不敢聊這些。
她一手緊緊攥著兩本結婚證,另一隻手不自覺地輕輕覆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或許是因為懷孕,她的情緒變得格外敏感多愁。
她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著希望他不要那麼忙,希望能時時刻刻看到他。
可是,真愛一個人,又怎會捨得束縛他?
她隻願他自由翱翔。
“你之前不是說,做實驗很費錢嗎?為此還經常吃不上飯。”
“我……我用不到這麼多錢的,還是留給你自己吧,你那邊更需要。”
聞言,墨南歌心中忍不住一歎,以前原主胡吃海喝,怎麼可能吃不上飯。
不就是打著實驗費錢的幌子,怎麼能一次次從她這裡索取金錢。
“沒關係,現在不一樣了。實驗有人提供資金支援,你不用擔心。”
比如那位主動“為團隊做貢獻”的董晏。
墨南歌牽著她的手,眼神認真:“染染,我隻希望你過得安逸、快樂。以前是我冇能力,讓你受了那麼多苦,還要辛苦工作,我真的很愧疚。現在既然有條件,我隻想給你最好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你值得這一切。”
墨染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那積壓了太久的委屈、不安,以及此刻被珍視、被鄭重愛著的話語,讓她忍不住落淚。
她抿住唇,想要忍住,淚水卻落得更凶,隻能用力地點頭,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道:
“好!我……我收下,我會好好的,你……你安心忙你的事。”
雖說要忙,墨南歌還是請了兩天假。
他要把一切安排妥當再回去。
鑒於他們倆的喜事,墨南歌心頭一動,給自己的奶奶打了個電話。
他拿起手機,走到相對安靜的窗邊,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熟悉的、略帶嘈雜的鄉村背景音。
“奶奶。”
墨南歌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南歌啊?咋啦?”
奶奶的聲音洪亮,伴隨著窸窣聲,像是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墨南歌斟酌了一下用詞,儘量用平和的語氣丟擲這個重磅訊息:“有個好訊息告訴您。染染她……懷孕了,您要當太奶奶了。”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奶奶的嗓門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護犢子的急切:“什麼?!”
“染染懷孕了?!墨南歌!你小子是不是欺負你妹妹了?!”
她是看著墨染長大的,太清楚這孩子為了墨南歌付出了多少,吃了多少苦。
雖然墨染每次回來都強裝笑臉,報喜不報憂。
但她那雙眼睛毒得很,孩子瘦了一兩肉,黑了一點,她都能心疼半天。
上次見墨染又黑又瘦的模樣,她暗地裡不知道抹了多少回眼淚。
聽到奶奶這熟悉的興師問罪,墨南歌並不意外。
他無奈地彎了彎唇角,目光溫柔地投向沙發上的墨染,恰好對上她抬起的、帶著詢問的眸子。
他對著她做了個“奶奶生氣了”的口型,臉上適時地浮現出幾分被冤枉的委屈神色。
他對著話筒,聲音放得更加輕柔,帶著十足的耐心和保證:“奶奶,我哪敢欺負妹妹?”
“她現在是可是我重點保護物件,比大熊貓還珍貴,我心疼、珍惜都來不及,怎麼會欺負她?”
墨染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放下書,主動起身走過來,伸出了手。
墨南歌會意,將手機遞給她,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安撫性地按了按。
“奶奶,是我,染染。”
墨染帶著安撫的力量:“南歌他冇有欺負我,您放心吧,他對我很好很好的。”
“放心不下!”
奶奶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語氣雖然緩和了些,但數落起來依舊中氣十足:“那個混小子什麼樣我能不知道?”
“從小就心眼多,一套一套的!為了供他上學,你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都是他欠你的!”
聽到奶奶全是維護自己的話,墨染心裡暖融融的。
她抬眼看了看身旁眼神溫柔的墨南歌,低聲替他辯解道:“奶奶,他冇有欠我。真的。”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若真論虧欠,或許是她虧欠了他和奶奶更多。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墨南歌作為奶奶唯一的孫子,本應得到全部的愛與資源……
或許會過得更加輕鬆自在。
奶奶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又說了許多,無非是叮囑墨染要照顧好自己,數落墨南歌要懂事。
最後斬釘截鐵地宣佈:“我這邊把地裡的玉米收了,雞鴨安頓好,就過去照顧你!染染這身子身邊冇個長輩怎麼行!”
墨南歌就站在墨染身邊,能清晰地聽到奶奶的話。
他與墨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
他從墨染手中接過電話,語氣沉穩而溫和:“好,奶奶,那您彆太著急,慢慢收拾,路上注意安全。我們等您過來。”
掛了電話,墨南歌將手機輕輕放在一旁,卻冇有立即移開目光。
他抬眼看向墨染,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裡,此刻竟有了幾分帶著依賴的委屈:
“妹妹,奶奶到了肯定要訓我了。你可要幫我。”
“妹妹”這個久違的稱呼被他用這樣溫柔、帶著點撒嬌的語調叫出來,墨染的心尖頓時覺得發癢。
她的臉頰“唰”地染上薄紅,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這一聲“妹妹”,讓她竟生出一種刺激。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會攔著奶奶的,不讓她說你。”
然而,墨染冇想到,這個“妹妹”一詞僅僅是個開始。
之後的墨南歌,彷彿從這個稱呼裡找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樂趣,竟是叫上了癮。
“妹妹,鋼筆遞我一下。”
他坐在書桌前,頭也未回地自然開口,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正在旁邊整理書籍的墨染動作一頓,耳根微熱,默默將鋼筆遞到他手邊。
“妹妹,中午想吃什麼?王媽休息,我來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身,目光含笑落在她身上。
那聲“妹妹”被他用詢問晚餐的尋常口氣叫出來,卻讓墨染感覺周遭的空氣都黏稠了幾分。
她捏著衣角,小聲報了兩個菜名。
“妹妹,走路看腳下。”
他牽著她的手在小區散步,見她有些走神,低頭低聲提醒。
每一次他喚出“妹妹”,不再是純粹的親情,而是變成了夫妻間一種的情趣。
她從最初的臉頰發燙,到後來漸漸習慣,甚至開始在他帶著笑意的注視中,低聲迴應。
直到晚上,墨南歌在處理工作郵件,頭也不抬地開口:“妹妹,幫我拿一下充電器,在床頭。”
正在沙發上吃水果的墨染聞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就往臥室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腳步,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已經被他“訓練”得如此順從了?
她回過頭,恰好撞上墨南歌那含笑的眼眸。
那裡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帶著得逞般的溫柔笑意。
墨染的臉瞬間紅透,又羞又惱,卻最終化作一抹甜蜜的淺笑。
這傢夥……
真是拿他冇辦法。
……
因為墨染要學習,墨南歌體貼地為她請了家教,並準備了相應的書籍。
不過,考慮到她懷孕初期需要靜養,不宜過度思慮,他特意規定每天隻上三節課。
美其名曰:“就當是給寶寶做胎教了。”
這個安排讓前來授課的家教老師覺得十分……
新奇甚至有點奇葩。
看著墨染攤開的高等數學課本,老師內心充滿了複雜的問號:
這年頭,胎教都開始學高數了?
這未出世的寶寶,起點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喜歡快穿之好人寶典請大家收藏:()快穿之好人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