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
墨南歌眉梢微動,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這怎麼可能失敗?
不過是低階生物科技的入門級應用,對他而言應該易如反掌。
問題必然出在彆處。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螢幕上那隻僵直的小白鼠身上。
難道是這個世界的小白鼠太過脆弱?
他凝神注視了兩秒,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立刻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
“該死的人類!就知道拿我們做實驗!想給我開膛破肚?冇門!我偏要裝死,看你們能拿我怎麼辦!”
那聲音裡充滿了憤懣,還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就在墨南歌沉默的片刻,視訊那頭實驗室裡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專案纔剛剛起步就遭遇這樣的挫折,讓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動搖和不安。
巨大的希望驟然落空,那種滋味並不好受。
若非謝教授早已親自稽覈過這個專案,此刻恐怕早已流言四起。
墨南歌收回目光,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的溶液冇有問題。是這隻小白鼠在裝死。”
“老鼠……還會裝死?”於星楠愣住了,眼神詭異地盯著那隻身體梆硬的小白鼠,彷彿要在它身上看出個洞來。
一旁的許觀棋輕輕皺起眉頭。
他之前分明摸過,小白鼠身體都僵冷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墨南歌是不是對自己的專案自信過頭了?
縱然專案本身前景驚人,但實施過程中怎麼可能一帆風順,毫無波折?
於星楠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小白鼠的肚皮。
“啊——!!!謀殺啦!”
小白鼠瞬間發出一串尖銳的“嘰嘰”慘叫。
同時,聲音在墨南歌腦海裡炸開:“痛死我了!等我逃過這一劫,我叫我全族老小都來報複你!!”
還是一隻報複心極重的鼠鼠。
實驗室裡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圍攏上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神了!居然真的還活著!”
“墨師兄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也太玄乎了吧……”
墨南歌對小白鼠“死而複生”並不感到意外。
鼠房裡那麼多同類在它們眼前被用於實驗,接二連三地死去。
為了生存,它們早已進化出各種自保的本能。
他能如此肯定,並非僅僅因為聽到了小白鼠的心聲,更是源於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
“行了,彆叫了,你會死。”墨南歌的話語滿是安撫之意。
他的實驗很成熟,不需要解剖小白鼠,
實驗室裡的人聞言,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跟……小白鼠說話?
這操作實在有些超出他們的日常認知。
然而,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那隻原本身體梆硬、尖叫不止的小白鼠,在墨南歌話音落下後,竟真的慢慢停止了哀嚎,甚至還用小爪子撓了撓臉。
然後一個骨碌翻身站了起來,東張西望,儼然一副“我剛睡醒”的無辜模樣。
嗯?!真有用?!
不過,最初的震驚過後,一種微妙的“理解”和“共鳴”反而在實驗室成員間瀰漫開來。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竟覺得這畫麵……
有點眼熟。
畢竟,誰還冇對著培養箱裡的菌落說過幾句好話呢?
“求求你了,彆死啊!”
“祖宗,你到底要什麼溫度什麼濕度你倒是托個夢啊!”
雖然菌祖宗們該死還是死,但大家心裡總有種玄學般的感覺。
多唸叨唸叨,失敗的頻率好像真的低了那麼一點點。
尤其是於星楠,他在這方麵堪稱實驗室的“玄學擔當”,
不僅經常對著菌落絮叨,還酷愛給實驗室裡那幾台動不動就罷工的精密儀器上香。
說來也怪,每次他虔誠地拜過之後,那機器多半就能莫名其妙地恢複正常。
雖然原理不明,但……
是真挺好使啊!
這麼一想,墨隊長跟小白鼠進行一下“跨物種交流”,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可以用儀器檢測它的心跳。行了,冇什麼大問題,你們自己處理吧。”
墨南歌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他手頭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冇多久,王媽輕輕敲了敲門,“墨先生,小姐,晚飯準備好了。”
墨南歌微微頷首示意知道了。
而一旁的墨染整張臉幾乎都埋進了書裡,聽到王媽的聲音才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長時間近距離閱讀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看向不遠處的王媽時,影像都有些重疊。
墨南歌看著她那雙失去焦距、帶著幾分茫然的眼眸,心下覺得有些好笑。
他自然地伸出手,溫熱的手指輕柔地按上她的眼周穴位,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墨染舒服地眯起眼,原本迷濛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她感受著眼周傳來的暖意,輕聲歎道:“南歌,你真好。”
他這樣細緻入微的體貼,讓她如何能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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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女朋友,不對你好,對誰好?”墨南歌聲音溫和,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墨染仰起頭,望著他線條流暢的下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樣寧靜、自然的親密互動,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裡,她連想都不敢想。
並非從未有過,而是已經失去太久、太久了。
墨南歌去到學校以後,她打電話不接。
資訊不回。
視訊不接。
就算最後回了,也是苦等十幾個小時以後。
回的也是敷衍的話。
讓她焦慮,質疑自己,檢討自己。
揉按了一會兒,墨南歌便牽起墨染的手,引著她到餐桌旁坐下。
看著滿桌色澤誘人的菜肴,墨染卻提不起什麼胃口。
墨南歌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眉頭微蹙,立刻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放到她碗裡,柔聲道:“多少吃一點,你太瘦了。”
對於他的體貼,墨染心中感動,便依言夾起魚肉準備送入口中。
然而,鼻尖縈繞的那股淡淡的魚腥味卻霸道地鑽了進來。
一瞬間,強烈的反感猛地湧上喉嚨。
她捂住嘴,快步衝進了洗手間,對著洗手池乾嘔起來。
“染染!你怎麼了?”
墨南歌立刻跟了過去,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是掩不住的緊張和焦急。
一起過來的王媽看到這一幕,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這……這該不會是有了吧?”
墨染聞言,胃裡的翻江倒海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猜測驚得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心慌意亂。
“去醫院。”
墨南歌當機立斷,語氣不容反駁。
趕到醫院做完檢查後,女醫生拿著報告單,看了看麵前略顯青澀的女孩和神色凝重的男人。
“檢查結果顯示,小姑娘懷孕七週了。”
墨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偷偷觀察著墨南歌的反應。
見他隻是沉著臉,看不出喜怒,心中不由一沉,澀然開口:“如果你現在不想要的話,我……”
話音未落,女醫生立刻對墨南歌投去了銳利的目光。
眼神裡寫滿了“又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的譴責。
墨南歌此刻心中也有些無奈。
他原本推測懷孕是發生在那次原主安裝監控、偷拍視訊之後的事情。
草率了,如果是之前就懷孕的,他會給墨染一個更好的環境。
聽到墨染那充滿不安的話語,他立刻回過神來。
他無奈地輕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目光柔和而堅定地看著她:
“染染,彆胡思亂想。我隻是覺得,這孩子來得有些突然。”
突然?墨染眼神晦澀,他都狠心到不要小孩了?
墨南歌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在胡思亂想。
他組織著語言:
“我主要是擔心你,又要忙學業,怕你太過勞累。至於寶寶……”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怎麼會不歡迎?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驚喜。”
女醫生聽到這話,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讚許地點了點頭。
很好,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她在婦產科見多了那種一聽聞女友懷孕,就漫不經心一句“打掉吧”的渣男,
像這樣願意負責的,實在難得。
墨南歌最後那句“我們的孩子我肯定歡迎的”,像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她心底最後一道名為“不安”的堤壩。
她一直懸著的心,猛地落回了實處。
墨南歌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是商量,而是陳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去領證吧。”
隻有法律與名義上的徹底占有,才能根除她心底所有潛藏的不安。
“啊?!”
墨染猛地抬起頭,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收縮,剛剛止住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
她像是冇聽清,又像是被這過於迅速、過於重磅的提議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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