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其實考的是林清和李承睿的德行,和經商的頭腦。
林清提前考察環境,做出相對的策略。這裏的人樸實,用粗糙的大海碗裝上滿滿的一碗酒,這是他們所熟悉的生活方式。
可是若精緻的酒壺擺放在那裏,他們就會望而卻步。
他們好奇,他們會觀望,但是不有有人去觸碰。他們下裏巴人,不習慣享受那些陽春白雪。這裏的人清楚的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麽。
他們要的是活著,而不是精緻的生活。
林清清楚的明白,活著是一件多麽難的事情。
李承睿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距離感讓人們無法接近,他也鄙夷著這裏的一切。
第一場比試的是酒品,第二場比試的是人品。
這一場毫無疑問是林清贏了。
然而李承睿卻憤憤不平,不懂他為什麽會輸,不懂為什麽沒人買他的酒。
胡振華瞥了他一眼,小聲的說:“李承睿這人人情世故不懂,卻自視過高,一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
“和這中人打交道很累的。”
幾個酒商之前可是從李承睿那裏吃了不少苦頭,現在轉過頭切看林清是怎麽看都順眼。
“會釀酒,比李承睿的手藝都高!人也聰明,會來事,人品好,你們說這樣的賣家哪裏找?”胡振華哈哈大笑,他是早就做了決定,一定要和林清合作的。
隻有其餘幾個酒商還在搖擺,紛紛看向李承睿。
李承睿哼了一聲,“無知之人。”他憤恨的看著這裏的人,拂袖而去。
“得了,這種人我們是伺候不起。”
剩下的酒商也不想再和李家合作,看著李承睿的背影有些幸災樂禍,看誰都不定你家的酒,你家賣誰去。這麽多年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口。
“林姑娘,不管下一場的比試結果怎樣,我們都會定你家的酒。”
幾個酒商看著林清笑眯眯的說。
林清笑著說:“承蒙各位厚愛,不過下一場我也一定會全力以赴,我要讓李承睿輸的心服口服。”
眾人對林清這種性格的姑娘很是欣賞,目光帶著讚歎。
李承睿輸了一場比試,回了家中又發脾氣。
“一群酸臭!又窮又臭的人圍著你,真是惡心死了,真不知道這種比試的意義在哪裏?”李承睿氣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喊道:“來人啊!少爺我要洗澡!”
接著下人們一桶桶熱水戰戰兢兢的抬了進來。
一幫不識貨的家夥,輸了就輸了,反正這一場這樣的比試他也不在意,下一場贏了就好。
真是惡心,李承睿一閉眼就是臭烘烘的場景,邋裏邋遢的人。
“可千萬不能再輸了。”李坤急的轉圈圈,跪在菩薩前連連祈禱。
“讓我兒贏吧,讓我兒贏吧!”
李夫人一旁冷冷的看著,不說一句話,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某處。
李坤氣更加不打一處來,這老婆子看著就倒胃口。
李夫人有些瘋瘋癲癲的,李坤直接從房間裏搬了出去,搬到書房睡,他合計著打算再找一個小妾。
第三場的比試,比的是兩人釀酒的功力。
由酒商出題,通過描述,釀製出一種米酒來。
米酒的釀製時間短,卻是一件很考驗功力的事情。
米酒可以說家家戶戶都會釀,各家各味道。
有的香甜,有的酸酸甜甜,有的烈而濃香。
“我想要的這種米酒,入口是甜的,最後嘴巴裏有一絲酸,酸酸甜甜,最後入了喉嚨,又香又辣。”
這種米酒基本上中和了幾種米酒的特點,口感更加豐富。
李承睿不屑的一笑,他以為出的題會是多難,不就是米酒麽?他從幾歲起就開始釀酒了,米酒是最為簡單的一種。
林清將上好的糯米用冷水浸泡上一晚,釀酒最重要的就是酒麴還有溫度的控製。
林清一個晚上都沒睡,她要隨時監控著溫度。在這個時代沒有監控溫度,濕度的工具,隻能靠著人為和經驗。
熬到早上,林清打了個哈欠,將泡好的糯米趕緊上鍋蒸。
在此之前,林清用手指將泡好的糯米一一碾碎。
蒸好的糯米放入一個罐子,罐子裏加入甜麴酒,林清隨後再放入一杯涼開水,用勺子輕輕的將米飯壓實,中間壓一個小窩,蓋上蓋子。
現在的氣溫逐漸降低,米酒釀製的過程中一定要保證一個適宜的溫度,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熱。
於是林清將罐子包好,放在了炕頭上,再蓋上一層厚厚的被子。
炕頭上有餘熱,不會太冷,溫度也剛剛好。
米酒隻要兩三天就能釀好,這幾天林清僅僅眯了一會,一直都在監控著米酒發酵的溫度。
直到第三天後,林清才驚喜的說:“好了!”
米酒一揭開蓋子,滿屋飄香,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酒體晶瑩剔透,泛著亮光。
“看著就好好喝的樣子!”林舒兒歡呼著,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錯。”
林清細細的品嚐著,味道入口是甘甜,隨後就是酸酸甜甜的味道,最後留有一絲清苦的餘味。
林清笑了下,抱起罐子,“我走了,去拿給酒商們嚐嚐。”
隻剩下這以後一場了,隻要她能贏,就能讓李家輸的心服口服,她報仇的計劃馬上就成功了一大半。
從民巷衚衕的巷子口拐出去,沿著街道再走幾步就是比賽的場地,聽聞李承睿早早就帶著釀好的米酒到了現場。
所有人都在等林清。
她的腳步走的很快,身後傳來的急匆匆的步子讓林清警鈴大作。
她回頭看,看見一個黑衣人追著她跑了過來。
隻剩下著最後一場了,不管他和李承睿誰贏了這最後一場,就能贏的全部的比賽,誰就能拿到酒商的訂單,被逼急了的人不會不出此下策。
讓她參加不了最後的比試,那贏的自然就是李承睿。
林清抱著酒用力的跑,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輸了,也斷然不能讓李承睿得逞。
可是她終究是個女人,哪裏跑得過男人。
黑衣人飛速的跑到了她的麵前,一棍子朝著她的酒壺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酒壺四分五裂。
米酒灑在了地上,此時正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酒香。
林清看著灑了一地的酒,目光呆滯,“完了。”
她沒了酒要怎麽參加最後的比試。
李承睿的陰謀到底還是得逞了。
林清淒慘的笑著,她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