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紳忽然一陣臉紅,他咳嗽了一聲,不敢再看林清。
這是大夢一場。
“你這是怎麽了?”林清關切的問:“生病了?怎麽臉這麽紅?”
“沒事,沒事。”顧維紳倉皇逃避,眼神躲藏著。他現在看林清一眼都是心驚肉跳的。
聞林哼了一聲,心想:居然也有他顧公子怕的時候。
孫慧還在為林清找不到店鋪而暗自竊喜的時候,林清這邊已經行動起來了。
她首先將大門處改了改,改的更加寬闊。院子裏搭了個小木屋,將酒窖隔開,裏邊放著幾個桌椅板凳,陳列著一些酒品,一個小小的酒肆就成了。
後麵就是她和舒兒休息的地方。
在做這個打算之前,林清特意拜訪了街坊鄰居,畢竟在這裏做生意,人多不免吵雜。她再三承諾,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必定不會打擾到大家的休息。
而且隻要是林清的鄰居,都可以免費來喝酒。
眾人平時本就頗受林清的照顧,她今日一壺酒,明日一壇酒地給街坊挨個送,人們都很喜歡林清這個小姑娘。
人們也聽說了林清得罪了人,找不到鋪麵開店,被逼無奈之下,隻好出了這麽個主意。
“你盡管開!有我們能幫忙的,你隻要叫上一聲,我就讓你王大爺給你出力!”王大娘喝了林清的酒居然治好了多年的頑疾,不咳喘了!
真是神奇,就連名醫的藥吃了都不管用,林清的一壺酒居然就治好了。
她感激的拉著林清的手說:“不管你做什麽,你大娘我啊,都支援你。謝謝你,好孩子。”
鄰居也紛紛表示,歡迎開酒肆,這樣也方便他們喝酒了。
在這裏住著的人來自五湖四海,哪個地方的人都有,都是窮苦出身,在京城裏做著最低等的工作,收入微薄。
晚上家裏的男人回來,喝上一杯酒,解解乏,然後大睡一場,明日又要重複著同樣的工作。
他們之前哪裏喝過好酒,都是濁酒一杯,要不就是勾兌的,酒味很淡。哪裏像林清的酒,酒香四溢,還便宜,隻要一文錢就能買上一壺酒喝喝。
林清選了個日子,農曆七月初七林家酒肆開業大吉。
隻是短短幾日,京城上下都知道了這個訊息,奔走相告,好不熱鬧。
“以後我們可以做在林姑孃的酒肆裏,喝上一杯酒,吃上兩口花生米,真是自在!”
“我可是饞那酒好長時間了。”
“以後咱們可是有了好去處!”
眾人坐在李家酒鋪裏談論著林清,還說要去林家酒肆喝酒,李坤聽見了氣地立馬吹鬍子瞪眼睛的,站起來身就要轟那兩人走。
“走走走,趕緊走!不是想去林家酒肆麽?去吧,以後我們這裏你們也不要來了!”
這兩人一聽,立馬懟過去,“你以為我願意來你這裏喝酒啊,酒這麽貴,還沒有林姑娘那裏好喝,要不是林家酒肆還沒開業,我纔不來你這裏呢!”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氣呼呼的走了。
“你這裏我是再也不來了!”
“滾滾滾!”李坤在人屁股後邊罵,“我稀罕你來!趕緊給老子滾!”
其他在店裏的人看了,觀感不是很好,搖搖頭,這樣做生意遲早要黃。
幾個人喝酒也喝得不痛快,紛紛匆匆離開。
“林家酒肆七月初七開業了啊!有新酒品上市,歡迎大家來品嚐!物美價廉了哈!地址,民巷衚衕18號!”
幾個小童,舉著大牌子走街串戶,不斷的吆喝著。
李承睿不禁失笑,“居然在這種地方坐起了生意,真是可笑,她是沒錢租店麵,還是沒人租給她?”
他搖搖頭,“這是小家子氣,成不了大氣候。”
“我以為太師發了話,她的酒鋪就開不成了呢,結果可好,居然就在自己家開起了酒肆!”李嫣然也生氣,氣哼哼地瞪著李承睿,“你趕緊想個辦法啊,讓她開業開不成!”
“著什麽急?”李承睿波瀾不驚,“你們還真是看得起她,就算她將酒肆開了起來,你以為就真能打垮我們李家?她想的可真簡單,我們家可是禦酒,隻要有這個關係在,我們就不愁沒有酒賣。”
多少外地的酒商就是看上了他們家的這個名頭,紛紛從他這裏進酒,他家的酒可不是隻賣京城一個地方的。
李家的酒遍及全國各地。
“我不管,我不管!我隻要看著林舒兒那家夥過的舒坦我就不舒服!”李嫣然咬著牙,目光歹毒,“我就是要讓林舒兒無路可走。”
“好,你等著吧。”李承睿笑了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大娘恐怕有人不知道林家酒肆開張的時間和地點,於是讓讓家裏兩小童幫忙舉著牌子吆喝。
“哎呦,你說這麽偏僻的地方,除了住在這裏的人,誰還會來這裏吃酒啊。”王大娘天不亮就站在了林家酒肆前,等著林清開門。
天還有些黑,王大娘四處張望,“怎麽就不見有人來呢?”
“你著什麽急?”王大爺好笑的說:“現在天都沒亮呢,人家也起不來啊。”
王大爺拍拍王大孃的手安慰著說:“你放心吧,我已經和街坊鄰居都說好了,讓他們把家裏的親戚朋友都叫過來,給林姑娘撐撐門麵。”
這麽偏僻的地方開酒肆,要是生意做不下去了,可怎麽是好?
如果第一天都沒人來買酒,林姑娘肯定會泄氣的。
王大娘焦急的站在林家酒肆門口等著。
門推開了,舒兒打著哈欠開了門,“王大娘,王大爺,你們怎麽這麽早啊,來買酒麽?”
“是的啊,是的啊,我們也來幫幫忙。”說著兩人走了進去。
為了怕李家認出林清的真實身份,舒兒和林清請來幫忙的姑娘都穿上了同樣的衣服,帶著麵紗,三人齊刷刷的,讓人分辨不出。
“哎呦,你們誰是誰我都不認識了。”王大娘看了看舒兒,又看了眼林清,疑惑著。
林清指著新來的姑娘說:“她叫娟子。”
“我知道,是隔壁李嬸的姑娘!”王大娘哈哈一笑。
林清的店鋪裏有六個大酒缸,這就是她這幾日要賣的酒。
大夢一場,一林桃花,一片冰心,還有三個新酒品分別是,黯然魂銷,癡人說夢,醉紅顏。
林清將酒塞子全部開啟。
頓時,酒香飄了出去,幾種酒氣夾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特別獨特的酒香。
甘冽綿延,花香四溢,甜軟又熱情的味道。
一大早,人們紛紛嗅著這個味道起床,震驚的發現,“是從哪裏來的這麽好聞的味道?”
他們匆忙的洗漱完畢,朝著氣味的來源找過去,居然是林家酒肆。
“等不及了,先給我來上一杯酒!”
隻是須臾,店裏就坐滿了喝酒的人。
朱貴一走到民巷衚衕就納悶起來,這酒氣怎麽這麽香?他貪婪的嗅著,找著,居然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自家的門口了。
這正是他租給林姑孃的屋子,之前她想在這裏做酒肆,他也是答應的了。
但是昨日李承睿找到他,給出了十倍的租金想要將這裏租下。他當時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他咳嗽一聲,鎮定了下,喊道:“林姑娘,不好意思了,請你收拾下,趕緊搬出去吧,這裏我不能租給你了。”
頓時鬧哄哄的人群安靜下來,人們紛紛朝著林清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