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味道實在太誘人了,王丙辰抓耳撓腮,沒忍住喝了一杯。
好喝!無法形容,就是好喝!接二連三幾杯酒下去,他瞬間就將半壺酒喝了個幹淨。
兩人一同躺在床上,呼呼睡去。
等到天亮,王夫人神奇的發現,她今天的容貌果然有了變化,臉色紅潤有光澤,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看著幹癟蒼白。
眼神明亮,麵板細膩,容光煥發啊!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啊。
她欣喜的跑過去,想再喝上一口酒,但是發現,酒壺空了。
再看看床上呼呼睡著的王丙辰,她氣不打一出來,都給她喝光了!她要怎麽去暢春園!
重點是白搭了她這麽好的酒!現在她對林姑娘是徹底的佩服起來。
天剛剛亮,林清的門就被人砰砰敲響,靜兒帶著另一個丫鬟,倆人給林清好一頓折騰,隨後心滿意足的說:“好啦!”
隨後幾人把林清塞進了車,往暢春園趕去。
暢春園前鶯鶯燕燕,達官貴人們一人抱著一個粗糙的酒壺,等著進門。
聞林站在門口檢查,看那酒壺是不是印著林家酒肆,酒的味道對不對。
王夫人不免有些忐忑,“酒實在是太好喝了,昨日都喝了,隻剩下酒壺了。”
聞林看了看,隨後放行,王夫人竊喜。
顧公子要開飲酒會,京城裏的人紛紛伺機而動。
未出閣的姑娘覺得攀上顧維紳自然是好事,若是攀不上,認識些別的豪門公子也好。有些人想攀攀關係,結交權貴,籠絡人心,於是紛紛來了暢春園。
孫慧是太師的唯一嫡女,家世顯赫,孫家和顧家之情也有意結親。
今天她仔細打扮了一番,身上穿的衣服可是蘇杭一帶有名的裁縫量體定製的,上好的蜀繡,配著一兩金子都買不來一寸的白雲錦,她被人扶著,聘聘嫋嫋的下了車。
眾人不禁紛紛側目。
尤其是幾個公子,直接看直了眼睛,“真美!”
孫慧微微一個施禮,裙擺被陽光照的流光溢彩,人也分外的嬌媚可人。
“眾公子好。”孫慧笑了笑,一顰一笑大方得體,不虧是名門淑女。
眾女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笑,招呼孫慧過去,孫慧目不斜視,輕輕走過,獨自走到欄杆處的小亭子裏。
一群庸脂俗粉,要與他們為伍?真是可笑。
“姐姐,你今天穿的可真好看,等下顧公子看見了肯定都要癡迷了!”有人立馬走到孫慧身邊恭維。
孫慧嬌嗔的說:“別胡說了。”
雖然她這麽說,但是她心裏美極了,她就是要顧維紳看著她的眼睛移不開。
門口處傳來喧嘩,惹得眾位才子佳人紛紛側目。
顧維紳走了進來,一身白衣,搖晃著摺扇,似笑非笑的臉。
隻是他身邊的這位女子是誰?
身姿婀娜,眼睛像是一汪清泉,帶著麵紗,遮著麵容讓人看不清臉。
她一身百褶長裙,上邊繡著桃花朵朵,紗裙輕盈,隨著她的動作,好似迎風飄動一般。
即使是她遮擋著容貌,也讓在場的所有人男人移不開眼,恨不得衝上前去,揭開那麵紗,看看她真實的麵容是何等的美豔。
這人是林姑娘,從她這裏買過酒的人,都認識她。
今天她站在了顧維紳的身邊,顧維紳溫柔款款攜她一同入場。
孫慧攥了下拳頭,眼睛裏閃過一絲憤恨。
“孫小姐,你別擔心,你的身世是旁人比不上的,她終究是是個賣酒的,怎麽能和你比?”有人拍著孫慧的馬屁。
孫慧笑笑不說話。
“我聽說啊,這個林姑孃的身世好可憐的,父母雙亡,家裏的姐姐也去了,隻剩下她一人生活。”
孫慧麵露憐憫,“是啊,這麽可憐,以後我們可要多多去她那裏買酒,照顧照顧她的生意。”
“孫小姐你心腸可真好,她這般纏著顧公子,你居然都不生氣?”這位一直獻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嫣然。
當李嫣然得知顧孫兩家有意結親後,她覺得憑著她的容貌就算能上位,但是家室不行,還不如趁機結識一些權貴,為她的未來謀求一個出路。
孫慧笑笑,“她這麽可憐,我與她計較做什麽?”
隨後她惡狠狠的目光看向林清,可不是像她說的那般善良。
現在正是夏天,百花開的正濃,貴女和公子們一同賞花,談話,好不熱鬧。
李嫣然一直跟在孫慧身邊,同孫慧講著林清的事情,隻不過她把舒兒當成了林清。
“她叫做林舒兒,長的,哎,隻能說是清秀。”李嫣然對著孫慧歎了口氣,“所以你知道她為什麽戴著麵紗了吧。”
“遮擋一下不足也好,是個聰明人,這樣還能增加下新鮮感和神秘感。”孫慧一直注視著林清和顧維紳的一舉一動,氣的恨不得吐血。
“哼,等顧公子看見了她的真實樣貌以後,還不得嚇死?”李嫣然哈哈笑了下,計謀閃過。她湊到孫慧耳邊竊竊私語。
“這樣不好吧。”孫慧有些擔憂的說:“若是鬧出人命來。”
“怕什麽?”李嫣然盯著林清,笑容可怕,“這是能讓她出醜又揭開麵紗的最好辦法了。”
孫慧雖然嘴上說著不,但是卻絲毫沒有阻攔。
李嫣然努力的擠到林清身邊,同林清打了個招呼,“舒兒?”
林清對著李嫣然點點頭,“你來了。”
李嫣然剛想把林清拉到一旁,但是手臂一緊,林清的手腕就被顧維紳死死握住。
“今日,我開這個飲酒會,就是為了介紹林姑孃的酒,想必這裏喝多人都喝過了吧。”顧維紳拉過林清,介紹道:“這位就是林姑娘。”
林清走不開,開始接受眾人行注目。
凡是喝過林清酒的人,紛紛開口稱讚。
“林姑孃的酒可不得了!我隻喝了一杯就痛痛快快的睡了一個晚上,你不知道,我可是長期失眠,痛苦的要死!”
“還有那個一林桃花,名字好聽,酒也好喝,重點是真的能美容養顏,你們看我,我今天的麵板好的不得了啊!”
眾人紛紛看過去,那張臉白皙無暇,透著微微的粉,光彩奪目。
這裏有些人是為了進暢春園才買來了林清的酒,但是看著酒瓶子如此粗糙,嫌棄的看都不想看一眼,別提喝上一口了。
這些人聽了,不禁有些難以置信,“真的那麽好喝?真的有這麽神奇的功效?”
飲酒會瞬間就真的成了飲酒會,人們紛紛開啟了酒瓶子,倒出酒來。
瞬間暢春園滿園香氣四溢。
人們彷彿置身於桃林。
有人迫不及待的飲下。
這人沉醉了。
“唇齒留香,回味去窮。”
或許這是唯一一個奔著飲酒來的。
他是顧維紳的忘年交,耄耋老人,發須皆白,但是精神矍鑠,目光清明。
“好酒啊,老朽愛酒,但是從來不知道天下還有這樣的酒,味道很是豐富。”
“將桃花的香氣融入其中,又帶著酒的爽辣,甜的恰到其份,香的濃重適宜,不錯,不錯。”
這人稱周伯,在酒友裏非常有名,這人年輕時走遍全國各地就為了能喝遍天下好酒。
“不過這酒還是適合女人喝,男人喝起來還是不夠過癮。”
周伯捋捋胡須,目光殷切的看著林清,“我可從顧公子那裏討過不少酒喝,所以更加期待你的以後。”
林清笑笑,“定不負眾望。”
孫慧聽聞,臉色變了變,看向林清的目光帶上了憤憤不平。
憑什麽她可以和顧維紳關係那麽密切?她隻不過是個釀酒的,身世卑微,低賤。
她有些著急的看了一眼李嫣然,這家夥怎麽還不行動。
這邊說完了事情,顧維紳才放開林清,李嫣然立馬拉了拉林清道:“舒兒你過來一下,我找你有些事情。”
林清被李嫣然拉到了池塘邊,這裏四處無人。
微風從湖麵上吹來,帶著湖水裏的腥味。
風吹著林清的麵紗,有些飄蕩。
李嫣然若有所思的看著林清問:“你為何總是帶著麵紗?是怕顧維紳看見了你的真麵目,嫌棄你麽?”
林清斂著眉,“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林姑娘。”
身後是一聲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高傲。
林清站定腳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