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母渾身顫抖著尖叫,血腥的臭氣刺鼻。
血水冷卻過後濕噠噠的沾在身上,讓她冷地刺骨。
西北風一吹,夾雜著大雪灌在人身上,更加冷了。
王母顫抖著手指著舒兒罵道:“你!你怎敢這樣對王家的當家主母!”
舒兒一叉腰,嚷道:“我為什麽不敢?我家小姐纔是我的主子,你隻不過是想霸占我們林家家產的不要臉的賤人罷了!”
王母跌在地上折騰許久都爬不起來,白色麻衣上一條條一道道的都是血印子,她咬了咬牙,凶狠地罵:“在王家哪裏輪得到你猖狂!”
“扶我起來!”王母伸了伸手。
舒兒搶過一盆血水,“我看誰敢!誰敢扶她一下,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血腥!”
裏裏外外的圍著王母的眾人,誰也不敢前去攙她一把,反而像是避瘟疫一般地往後退。
舒兒瞪著周圍,誰也不敢動彈。
“要你們有何用!”王母氣地大罵,隻好自己狼狽從地上費勁地爬了起來。
此時此刻,王家大院裏老一輩的當家人都被請了出來,王振標同王母的丈夫是一奶同胞,隻不過當王母的丈夫死後,王振標就夥同其他兄弟將王母趕出了家門。
在王明洋娶了林清,飛黃騰達成少爺以後,王母居然巴巴地上趕著請王振標給王家立門戶。因為正經人家沒有主家的男人是不行的,開壇祭祖,修繕宗祠,等等事宜,王明洋根本不夠資格。王母一心想要成為名門望族,所以那些個規矩學地一個都不差。
王振標咳嗽了一聲,“你鬧什麽鬧!”
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本就是你的錯,你兒媳懷孕了,之前告知過你吧?你居然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害了自己的親兒孫!你讓明洋斷了後,你怎麽對得起王家的列祖列宗!”
咚咚咚,王振標的柺杖用力的敲打著地麵,痛心疾首的樣子。
王母縮縮脖子,不敢再說什麽,她從骨子裏害怕王振標。因為男人在家族裏代表著權威和規矩。
門被推來,張慶澍有些疲倦,他歎了口氣,遺憾的說:“大人沒事了,孩子沒有保住。”
“看你做的好事!”王振標拄著柺杖連連捶地,“作孽啊。”
王母慌張地四處張望,啞口無言,現在她不管說什麽都是錯的。
“今天晚上開宗祠,發落王錢氏!”王振標發了話,不等任何人回應就轉身離開。
王母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渾身癱軟。
現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管家身上,不知道讓他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房間裏依舊飄著一股子血腥味,有些難聞,林清躺在床上不停地盤算著,想著王母要怎麽對付她。
門吱嘎一聲被推來,舒兒興奮地跑了進來,“我和你說,那個惡婦今天要被開宗祠發落了!真是大快人心!”
林清想到之前偷偷的給王母把過脈,她暗暗想了想對著舒兒說:“你再幫我做件事。”
晚上,王家燈火通明,關閉了許久的王家祠堂被推開,王振標點了香,祭拜了祖宗之後,嗬斥道:“將那毒婦拉上來!”
肅穆地祠堂讓人有種畏懼感,王母被人五花大綁地帶了上來,按在地上,跪在祖宗麵前。
這祖宗祠堂還是她修的,但是她連抬頭看的勇氣都沒有,她內心懼怕神明,害怕這陰冷的祠堂。
“害得明洋斷子絕孫,你可知錯!”王振標坐在一家主位上,蔑視的看著王母。
他心裏可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厲害,要不然也不能一個人把王明洋養大成人,振興王家。但是他就是看不起,因為女人終究是女人,什麽時候都不能把男人繞過去。
這不,所有的大事還不是要他掌控。而且王母如果一不小心死了,王家那麽大的家業,靠著林清那樣的一個女人根本不行,到時候還不是成他的了?
王母一個頭接著一個頭地往地上磕,“列祖列宗在上,婦身不敢欺騙,清兒懷有身孕的事情我之前雖然知曉,但是,但是……”
話沒說完就被王振標立馬打斷,“你既然知道,你為何還要那麽做?是一心想要霸占家業麽?”
王家的男人站在王振標兩旁,不能進宗祠的女人隻能圍在外邊看,好奇又幸災樂禍的八卦著。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清兒的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明洋的!”王母抬起頭,聲音振振有力,“清兒同她院子裏的夥計私通!”
這一聲,立馬像是捅了馬蜂窩,嗡嗡地響了起來。
“天啊!林清看著不是這樣的人啊?據說是很愛明洋的!”
“之前還沒結婚的時候兩個人就私相授受,你以為這樣的女人有什麽婦德?她能喜歡明洋,厭倦了自然就會去喜歡別人。”
“真是丟咱們昌明鎮的臉。”
風向立馬轉變成了對林清的唾罵。
王振標抬手揮了揮,“別吵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立馬消失。
“你可有證據?”王振標對王母說。
事情超乎了他的預想,王振標一時之間也沒有好對策。
王母信誓旦旦的說:“當然,我不會冤枉她的。”
隨後管家被招了上來,連同林清的姦夫。
姦夫被人打得不成樣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上扔著他的一紙畫押。清清楚楚的寫著他是怎麽同林清苟且,此事一目瞭然。
王母得意極了,哼了一聲,說:“林清那個賤人,我是知道她懷孕,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孩子是誰的啊?不過我也是菩薩心腸,不忍心她吊死,隻好想了這麽個辦法。都怪我太仁慈了。”
證據一目瞭然,王振標也無話可說,隻好下令,“給她鬆綁,再把林清那個賤婦帶上來!”
林清當時正在臥床休息,穿著一身單衣,連穿好衣服的機會都沒有給她,林清就被人披頭散發地帶了上來。
“你個賤人!同那小廝有了姦情,有了孽種!我家明洋到底是什麽死的?說不定就是你背後害的!”王母掙紮著起身,對著林清撕扯過去。
林清輕輕一躲,王母直接摔到在地,林清冷哼一聲。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麽?這個小廝我不認識。”林清看著躺在地上已經快要咽氣的小廝,他連個說話辨別的機會和力氣恐怕都沒有了。
王母撿起扔在地上的紙,振振有詞道:“上邊可是黑紙白字寫的清清楚楚!你還想抵賴不成!”
林清反擊,“說不定是你們屈打成招。”
被人說中要害,王母頓了一下,“你可別冤枉人!你要是能證明自己沒偷人,你就拿出證據來啊!”
隻能看那小廝了,可是那小廝已經昏死過去,就算她醫術高超能救過來,但也不是一時之間的事情。
王振標怒視著林清,“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得承擔後果,來人!將林清亂棍打死,祭祀祖宗!”
拎著棍棒的下人跑了進來,將林清死死壓在長凳上。
“我沒有!”林清怒吼著。
棍棒已經抬了起來。
“我看誰敢動她!”
聲音威嚴,冰冷,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齊齊看過去。
顧維紳站在王家祠堂的門口,眼神微眯,冷冷瞅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