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大人立馬準了。
仵作還有大夫匆匆趕到,對著幾人酒壺裏的酒仔細辨別,最後紛紛說:“酒裏並無其他。”
“不可能吧。”
眾人不敢相信,尤其是李坤。
“這怎麽可能呢?”李坤拿過酒仔細的聞了聞,除了濃烈的酒香,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味道。
大夫對著府尹大人作揖道:“在下仔細的辨別過,酒裏真的沒有任何藥物,還請大人明鑒。”
李坤還是不相信。
林清嘲諷的看著他說:“你沒聽說過一醉千年的故事麽?有一種酒叫做醉千年。”
李坤震驚,張了張嘴。
凡是釀酒的人都知道這個故事,傳聞世上有一種酒喝上一口便可沉醉千年。桑海桑田,千年之後,這人才幽幽醒來,卻容貌如初。
“我這酒叫做大夢一場,雖不能沉睡千年,但是舒舒坦坦的睡上一個晚上還是可以的。”
“我見魏叔等人眼下發青,想來是好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這纔拿出了大夢一場,為的就是讓眾人能踏踏實實的睡一覺。”
林清委屈的說:“卻想不到被人誤會,說我在酒裏下了蒙汗藥。”
魏明立馬抱歉又激動的說:“姑娘,真是對不起你了,害得你吃了官司。”
“不過,姑娘你可真是好本事啊,居然能釀出這樣神奇的酒來。”
他們這些老酒膩子也都聽過著故事,做夢都想嚐一嚐。一直以為隻是傳聞,但是不成想居然是真的!
幾個酒友眼睛亮的可怕,“姑娘你莫不是真的能釀出一醉千年?”
林清搖搖頭,“這種酒還是不要釀出來的好。”
若真的釀了出來,流傳於世,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麽亂子來。
府尹大人徹底的鬆了口氣。還好這姑娘清清白白,要真是有點什麽,他對顧維紳那裏也不知道要怎麽交代。
“啪”的一聲,驚堂木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李坤不分青紅皂白,誣告這位——姑娘您叫什麽?”府尹大人這纔想到問問林清叫什麽。
現在還不是亮出身份的時候,林清道:“就叫我林姑娘就好。”
府尹大人也不敢多問,清了清嗓子喊道:“李坤不分青紅皂白,誣告林姑娘,現判李坤二十大板!”
李坤一聽撲通一聲跪到在地,“大人,大人!小人冤枉啊!我也是無知,無知者無罪啊!”
“求大放了我!放了我!”
李坤哭天喊地的被人拉出去,隨後就傳來了劈裏啪啦的板子生。
事情終於有驚無險的了結了。
府尹大人擦擦頭上的汗,嚇死他了。
眾人簇擁著林清往外走。
“林姑娘,你這個酒還有多少,能不能都賣給我?”魏明緊跟著林清,欣喜的說:“這個酒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賣給我,賣給我!我多少銀子都出得起!”
說話的這人可謂是家纏萬貫,攔著林清不放,“林姑娘,林姑娘!你別走啊,咱們好好談談啊。”
林清對著眾人笑笑,眼眸垂著,“這酒你們先喝著,等沒有的時候再來我這裏買。”
“你們一天隻要喝上一杯就好,這樣算下來,能喝兩個月左右。”
聽人家這意思是,暫時不賣了,眾人遺憾的說:“那好吧。”
“但是,林姑娘你那裏還有沒有別的酒?”魏明期待的搓了搓手,“林姑孃的酒必定都是好酒。”
幾個人也滿懷期待的看著林清。
林清眨眨眼,“想要知道就等明日吧。”
幾個人一聽,眉開眼笑,迫不及待了。
林清一邊思索著,一邊往家裏走,顧維紳是怎麽突然出現的?是知道她有難了?還是偶然路過?林清搞不懂,搖搖頭。
林清也不知道去哪裏找顧維紳,從來都是顧維紳突然出現,所以現在林清對顧維紳的身價背影一概不知。
等下次顧維紳出現的時候,她得好好問問了。她這裏發生的任何事情他好像都知道,莫不是在監視她?林清一頭霧水。
舒兒見林清回來了,哭著跑過去。
“姐姐!姐姐!你終於回來了,隔壁的王大娘說你被官兵帶走了!”舒兒嗚嗚的抱著林清哭。
之前舒兒因為她被逼活葬,父母接連死亡,受大了很大的影響,現在是見不得林清出事,膽小的很。
林清拍拍舒兒的後背說:“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哎呦,林姑娘,你可回來了,我當時見好多官兵,出了什麽事了?”王大娘咳嗽著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林清趕緊走過去攙扶住她說:“我沒事的,到是您的身體。”
王大娘咳嗽的臉通紅,拍拍林清的手說:“我沒事,老·毛病了。”
林清想,有些藥酒可能對頑固性肺咳管用,她不妨試試。
也不知道為什麽,林清好似記得一些方子,這些就刻在她的腦資裏,拿來就能用。
說不定之前她精通醫理。
林清雖然被李坤誣告了一通,但是名聲卻打出去了,眾人都知道有個擔著擔子釀酒的姑娘,釀的一手好酒。
李坤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想著徹底搞垮林清,但是沒想到是他反倒成就了林清。
他又氣又恨,趴在床上食不下嚥。
“媽的!那個女的到底是什麽來頭!京城誰家是釀酒的,不就那麽幾個麽?怎麽突然冒出來這麽一人?”
其他的酒鋪不是在賣李家的酒,就是被他擠兌地倒閉了,哪裏還有一個會釀酒的林姑娘?
李承睿坐在椅子上,看著李坤,皺了皺眉,“你可忘記了林大強?”
李坤扭過頭去,看向李承睿。
李承睿看不上自己父親的那些伎倆,斜睨著他,又道:“林大強祖祖輩輩都是釀酒的,當初你重金將他挖了過來。你可有想過他死了,他的長女也殉葬了,但是他還有一個小女兒。”
“那女人整日臉上帶著紗巾,一副怕是見人的樣子,你不覺得奇怪?”
李承睿之前一直以為那姑娘帶著麵紗是因為長得醜,後來當李坤說那姑娘姓林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這個賣酒的姑娘很有可能就是林大強的另一個女兒,林舒兒。
李家是有釀酒的手藝的,林舒兒會釀酒不奇怪,林大強的手藝李坤自然知道。
“你說,她是林舒兒!”李坤瞪大了眼睛,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李承睿哼了一聲,“小小的一個女人,自認為會一些手藝就分不出個高低了,真是可笑。”
“她可不是有一點手藝這麽簡單。”李坤氣的錘床,“她的手藝可是深不可測!”
李承睿不滿的看了李坤一眼,“怎麽,你是不相信你自家兒子的手藝麽?”
李坤對著李承睿笑笑,“哪裏,哪裏,你的本事父親是知道的。”
李承睿微不可聞的哼了一聲。
“還要盡快查查她到底是不是林舒兒。”李坤正色道。
“好的,父親,我會吩咐人去辦的。”李承睿站起來身,道:“父親你休息吧,我去酒窖。”
他就不信他不能打垮那個林姑娘。
要說釀酒,他不信他能輸給給人。
想要打垮林家,他有的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