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也不惱,淡然的看著。
等眾人鬧夠了這一茬,回頭看見林清就坐在他們身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今天可是為了等這小姑孃的啊!
幾個人走了過去。
魏明抱著他的寶貝酒壇子,笑著說:“你小姑孃的酒也是很不錯的,但是和李家的這款新酒還是差了一些。”
“若是沒有這李家的這壺酒,喝喝你的也不差。”幾個人站在林清的擔子前,問:“昨日的酒還有麽?有的話,我們就買一些。”
昨日他們都聞過那酒的味道,讓人念念不忘。但是比起李承睿的這個忘情還真是差了一些。
這酒就和它的名字一樣,忘情,喝了這酒,別的酒的滋味可就都忘記了。
林清搖搖頭,說:“昨日的酒還沒有出窖,我就那麽幾壺還都灑了。”
“啊?”眾人遺憾的搖頭,“真是可惜。”
“不過。”林清掀開了遮在擔子上的蓋子道:“我今天有新的酒。”
眾人一聽紛紛好奇圍上去。
她昨日的酒已經被比了下去,拿出來隻是個次品,那就索性不拿也罷。
還好她帶了別的酒品。
李坤探頭探腦的瞅著,也想看著。
“父親你可真在意那個女子。”李承睿喝了口茶,淡淡一撇。
一個女人,成不了氣候的。
李承睿不屑的笑。
林清的擔子裏擺著幾個小酒壺。
“我這個酒叫做,大夢一場。”林清笑著說。
她遮擋著麵容,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笑盈盈的看著眾人。
大夢一場,這個名字有意思。
魏明好奇的想去接林清手上的酒壺。
林清的手一縮,頓時讓魏明接了個空。
“我這酒不貴,不用幾百兩,隻要一文錢。”
“嗬!”魏明笑了,“你是怕我不給你這一文錢麽?”
他當即就掏了一文錢出來,遞給林清道:“來,我先嚐嚐。”
林清依舊搖頭,“你們不能在這裏喝,也不能開啟酒塞,隻有回到家了才能喝。”
“還有,我的酒不能和其他的酒一同喝。”
眾人麵麵相覷,喝酒還要分地方麽?
“神神秘秘的。”幾個人給了錢,拎著酒笑笑各自回家去。
等著眾人走的不見了蹤影,李承睿這才走出了李家酒鋪。
他這人穿的很是講究,衣服是上好的綢緞,找了京城裏頂級的裁縫量體而製,掛在腰間的玉佩,是溫潤的羊脂玉,一身行動當真同貴公子一般。
李承睿起路來器宇軒昂,往林清的擔子前一站,俯視看過去。
“這位姑娘,生意可不是這麽做的,上人家門口搶生意來了?”李承睿說。
林清淡然的說:“你的生意夠好怎會怕人搶?”
李承睿笑,心想:還是個伶牙俐齒的姑娘。
“我隻是在擔心你而已。”李承睿翩翩君子的模樣,“我怕你以後就隻能收個一二文錢,很快就會入不敷出的。”
林清起身,收拾著自己的擔子說:“謝謝啦,我的生意如何你大可不必擔心,你們李家的生意,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我也是為了你好,要不然你來我們李家,今後保證你吃穿不愁。”李承睿露出款款笑容。
他在京城也是翩翩佳公子,受到萬千女子的追捧。
林清卻看都不看他一眼,說:“不必了。”
她起身,走人。
李承睿的臉當即黑了下去。
連他的麵子都不給,嗬嗬,以後有她好受的。
李承睿看著林清的背影,不屑的笑笑,一個女人整日蒙著麵不敢見人,是長得太醜了吧。
幾個酒友拎著林清的酒回了家,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拔了酒塞子。
頓時一股子清香彌漫了整個屋子,不像是平日的酒香。而是一種類似於糧食的香氣,帶著甜滋滋的味道。
這酒氣,在房間裏彌漫著,席捲著所有人的嗅覺。
魏明嗅了嗅酒香,喝了一口,而後他慢慢閉上眼睛,仰躺在了椅子上。
他頓時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放鬆了下來,整個人都在往下墜,舒服的不得了。
須臾,他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等他再睜開眼時,天已大亮。
“天亮了?”魏明有些疑惑的問。
魏夫人有些埋怨地說:“想睡覺就去床上啊,你可倒好,躺在椅子上就睡了,怎麽叫你都不醒。”
魏明站了起來,覺得神清氣爽,他從來都沒有這麽的輕鬆過!
他到了這個年紀入眠很是困難,難以入睡就算了,主要是睡著了還容易醒,一個晚上折騰來折騰去,就是睡不好一個覺。
魏明愛上酒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喝個寧酊大醉,也能睡個好覺。但是醒過來以後,頭痛,渾身難受,還是困得要命。
但是,這次不一樣,他隻不過是喝了一口這個酒,居然就舒舒服服的閉上了眼!
一個晚會上酣暢淋漓的睡了一覺,現在別提多精神了。
怪不得這酒叫做大夢一場。
他都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這個酒可真神奇,魏明盯著那個酒壺,小心翼翼的捧了起來。
“今後這可是我的救命酒啊。”魏明雙眼濕潤著,視若珍寶般。
魏夫人疑惑了,“什麽東西,這麽寶貝。”
“你今天晚上嚐嚐就知道了。”魏明神神秘秘的說。
魏明吃了早飯,著急地出了門,他為的就是去見見林清。
沒想到,等他到了李家酒鋪對麵的時候,平日一起喝酒的老活計早早就等在了那裏。
幾個人的臉色和昨日一比,臉頰紅潤,有氣色多了。
“看來你們都喝了那小姑孃的酒。”魏明瞭然地看著他們幾個。
“就是,像咱們這上了年紀的人,能睡個好覺多不容易啊!我真的是躺在床上一閉眼,就呼呼大睡,真舒坦啊!”
幾個人興奮地誇著這酒的神奇。
聽地李坤一頭霧水。
他走上前,湊了個熱鬧。
“那個小姑娘很是不得了啊。”魏明對林清讚歎有加,幾個人等在這裏,想找林清再買上幾瓶。
“那姑孃的酒,喝了就迅速入睡?”李坤算是挺明白了。
眾人連連稱是,“神的很呢。”
李坤帶著幸災樂禍說:“你們這是被人下藥了!”
“什麽?”
眾人一驚。
李坤對林清嗤之以鼻,“你們也不想想,隻喝了一口你們就那麽快地睡著,那酒裏必定是放了蒙汗藥啊!”
幾個人麵色慌張,“不會吧。”
雖然說酒能助眠,但是哪能那麽快?這時眾人才明白過來。
“你們也真是,什麽酒都敢喝,你們也不怕喝出毛病來。”李坤假惺惺地裝著擔憂說:“身子沒不舒服吧。”
“你看那小姑娘今天還沒來,這是不敢來了。”李坤搖搖頭,“人心不古啊,騙了您們的錢就走了。”
眾人搖頭,他們沒有不舒服,相反舒坦的很,精神頭好的很,但是李坤的話又讓他們起了疑心。
林清今天沒有出攤,他們也在猜,那個小姑娘真的是個騙子?酒裏放了蒙汗藥?
但是就一文錢,至於麽?若是騙子應該和他們多要一些才對。
“我去告官,你們趕緊回家拿上剩的酒去衙門等著,這可是證據。”李坤大義淩然的說:“我們可不能犯過這種違法作歹之人!”
“尤其是還以次充好。”
李坤哼了一聲,覺得解氣急了。
幾個人聽了李坤的話,所以半信半疑,但是都紛紛回家拿酒去了。不管怎樣,他們要知道個究竟,也好放心。
李坤興奮地嘴咧著,一溜小跑地去報官。這個府尹大人可是他的老相識,他年年送禮,林清是死到臨頭了。
府尹大人立馬出兵,李坤之前讓人調查過林清,身份雖然沒調查清楚,但是知道她住在哪裏。
李坤直接做了帶路的。
“等會,狠狠地治治她!”李坤因為林清惹了一肚子的氣,現在終於可以解氣了。
說著,他將銀子塞進捕快手裏,幾個人立馬瞭然的笑笑。
“好咧,你就等著看吧!”
林清正在家裏釀酒,舒兒出去買菜,她忽然聽見有人砸門。
林清疑惑著戴上麵紗,出了酒窖,捕快們已經闖了進來,叫嚷著。
“在李家酒鋪前賣酒的是誰?”
林清站在那裏,淡淡的說:“是我。”
“走吧,和我們走一趟吧,有人狀告你賣假酒,酒裏摻藥,謀財害命!”
幾個捕快走過去,說著就將林清扣了枷鎖。
“給我帶走!”
李坤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
林清眯了眯眼睛,她就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