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癱在地上,指著林清說:“你們趕緊給我把那女鬼降服了!我重重有賞!”
幾個天師開始擺陣,下人拿著棍棒圍在林清後邊不敢上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拿著桃木劍的天師朝著林清胡亂比劃開來。
林清隻覺得好笑,天師要真那麽厲害,早就看破她是人還是鬼了。
林清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走近。
李坤驚恐地催促著:“趕緊給我上啊!天師!天師幫我抓住她!”
林清在計劃著怎麽逃走,但是目前有些棘手。她的前後左右都被人圍著,她抬頭看了看屋頂,她又不會飛。
“我死的好慘啊,還我命來!”
林清伸出雙手,七竅流血,陰森的語調讓眾人都打了個寒顫。
幾個天師紛紛將林清圍住,拿出縮魂繩。
林清有些著急,四處望望,想從哪裏找個突破口。
眾人漸漸往林清逼近。
林清的心提了起來,如果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被抓住。
忽然砰地一聲,四周起了濃濃的煙霧。
有人攬住了林清的腰肢,有力的雙手緊緊的抱住她。
林清強迫跌進了一個人的懷抱。
濃煙四起,周圍亂成一團,尖叫聲彼此起伏。天師也亂了陣腳,慌忙的捂住口鼻,看不清眼前。
林清緊張的剛想掙紮。
耳邊就傳來一聲輕柔的聲音。
“是我。”顧維紳用力的抱著林清纖細的腰肢道:“我帶你走。”
而後林清被顧維紳半摟半抱,一個騰空,飛上了屋頂。
風聲瑟瑟地從耳邊劃過,林清的臉貼著顧維紳結實寬闊的胸膛,她緊張的抓著他的衣襟,不敢出聲。
林清的心砰砰地跳,她居然有種騰雲駕霧的驚奇感。
兩人快速的離開。
林清回頭看,李夫人的寢室火光衝天。
“走水了!走水了!”
李家一時之間人仰馬翻,烏煙瘴氣。
兩人安穩落地。
林清鬆了口氣說:“謝謝你了,要不我今天脫身可就難了。”
顧維紳瞥了她一眼,“大意了吧,這樣的把戲你還要玩到什麽時候?”
顧維紳砸了一顆煙霧彈,這才救走了林清。
林清一臉雞血,顧維紳看著真是惡心的不行。
在他夢裏,這個女人可是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顧維紳垂著眼眸看林清,心思複雜。
月黑風高,街上也沒有幾個人,兩個人慢慢的往回走。
林清一身紅衣,鳳冠霞帔,從背影看倒是好看極了。
顧維紳就慢慢的跟在林清身後,他實在是不想看見林清那猙獰的鬼臉。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會去李家?”林清突然轉身問。
顧維紳立馬一個激靈,“你不要突然轉身好不好,很嚇人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林清做了個鬼臉。
顧維紳瞪著她:“我能掐會算。”
他總不能說他今天一天都在跟著林清吧,他堂堂顧大公子可是要臉的。
林清也不問了,前麵就是自家門口,她擺擺手,算是告別。
顧維紳見林清進了屋子,漠然而立。
他的眸子諱莫如深,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直到很久之後才離開。
天一亮,魏明等人早早就等在了李家酒鋪前,眾人眼下都是一片青色,明顯是沒有睡好。
李坤也是一臉疲憊,他家上半夜鬧鬼,捉了半天鬼,沒捉到不說,家裏的婆娘失手打翻了燭火,家裏差點燒個精光。下半夜著急忙慌地救火,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今天本裏可以不來鋪子的,但是一想到昨天那個賣酒的女人,李坤強撐著疲憊的身體還是來了。
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本事,釀出的酒果真那麽讓人神魂顛倒?
幾個酒友聚在李家鋪子對麵的街上,竊竊私議。
“我和你們說,我想了一晚上那個酒,都沒睡著!”
魏明瞭然的點頭,“我也是,那個味道真是魂牽夢縈啊,你們趕緊聞聞,現在這個酒味還沒有散呢。”
“我今天要是喝不到這個酒,我覺得我很有可能會死不瞑目。”
買酒的人越來越多,就聚集在李家酒鋪對麵,但是就是一步也不進李家酒鋪,這可氣壞了李坤。
但是又不能轟走,之前這些人可都是他的老顧客,也都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得罪不起。
可是他咽不下這口氣。
李承睿安慰道:“父親別氣,我會有辦法的。”
他在釀酒的方麵很有天賦,自從懂事開始就一直研製新的酒品。
有幾種已經研製成功,但是一直都沒有上市,就是為了等一個時機。
他自認為他的酒不會比別人差,現在就是這些酒品上市最好的時機。
林清裝好了酒,挑著擔子晃晃悠悠的出了門。
還沒走到李家酒鋪前,就看見了烏央烏央的人。
人們都站在李家酒鋪前,一人一杯細細的品嚐著。
酒同菜一樣講究的是個色香味。
顏色清透,沒有一絲雜質。
“這酒晶瑩剔透。”魏明滿意的點點頭。
李承睿介紹說:“這酒叫做忘情,是我剛剛研製出來的,還沒有出售過,就先拿來給您幾位品嚐一下,看看合不合格。”
“懂事,懂事!”魏明哈哈笑著。
這味道嘛,當李承睿開啟酒蓋子的時候,他們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一種濃烈的酒香竄進他們的鼻子。
可若是你再細細的聞,居然有一種清香味。
眾人砸吧了一口。
那酒一入口,果真像是瓊漿玉釀一般,絲絲順滑的進了喉嚨。
等上片刻,酒水火辣辣的燒過喉嚨,最後居然帶上一絲絲的甜,醇香馥鬱,回味悠長。
“好酒!”
眾人紛紛稱歎。
“我以為昨天那小姑孃的酒就是最好的了,沒想到你這新酒更加的口味獨特,好酒啊!”
李坤大喜,對著李承睿滿意的笑笑。
他們李家後繼有人了!
這酒喝了讓人頓時有種周身輕鬆的感覺,口齒之間都是那個味道,綿延不絕。
“不行,你趕緊再給我一杯!”
“你直接賣給我一壺不就行了?”
“就是,不要這麽小氣,趕緊拿出來!”
眾人著急地恨不得進了李家的鋪子去搶酒。
李承睿笑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他釀的酒,沒有人不說好。那個小姑娘也是個有天賦的,但是想要超過他,他自認為她還差了一些火候。
等林清到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爭搶著李承睿手裏的那瓶酒。
“真是不好意思,因為這酒實在金貴,到此為止我就釀出了一壺。”
李承睿拎著一壺酒,不屑的瞥了一眼林清。
他的眼神分明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裏,一個小丫頭,能成什麽氣候?
所有人都在爭搶著那壺酒,根本沒人注意到林清的到來。
林清將擔子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菜館的店家走了出來,心疼的看著小姑娘,“你和他們李家做對哪能有好果子吃?”
“李承睿可是個釀酒天才,你贏不了他的。”店家遺憾的歎氣。
他曾經也是開酒鋪的,隻是被李家擠兌的開不下去了,不得已換成了菜館。
林清就冷眼瞧著。
那幫人開始叫價。
“我出五十兩!就要你手裏的這壺酒!”
魏明急了,直接喊道:“我出一百兩!”
“哎喲,你個老頭子你非要和我搶!”
“一百五十兩!”
“兩百兩!”
李承睿站在眾人麵前,微微笑著,他非常享受這一刻。
一瓶子酒居然被人不斷的加價。平常一家人一年的吃喝都用不了幾十兩的年代,一壺酒居然賣出了天價。
隻有魏明身上的銀票夠多,最後成功拿下。
魏明哈哈大笑著,這可是寶貝,他要好好留著,以後就偶爾喝一點吧。
李承睿挑釁的看著林清。
自始至終他都瞧不起她。
他倒要看看,那小姑娘接下來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