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慢慢的摟住顧維紳的腰肢,聲音清緩,“我不會死的。”
現在她非常確定,她愛上了這個男人。
她輕輕的拍了拍顧維紳的後背,說:“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真的。”
“你要記得你說的話。”顧維紳抬起頭。
他恢複了之前的冷峻,看著林清,目光深邃。
林清點頭,“好。”
顧維紳看著林清欲言又止,他想說一些話,但是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在昌明鎮的時候他聽人說過,林清和他的前夫很是恩愛,林清為了王明洋不惜和孃家人作對,最後如願下嫁。
林清說過不會再同人成親,肯定是想為前夫守節,也定然不會同意和他在一起。
顧維紳有些失落,無奈的笑笑。
他一輩子就喜歡了這麽一個人,最後是這樣的結局?那他還真慘。
他不甘心。
顧維紳看著林清的目光,有種霸道的佔有慾,他再也隱藏不住了。
“林清。”顧維紳喊道,目光熾熱的盯著她。
有些話他想說出口。
他馬上就要將話說出口了,這時小嬰兒卻突然啼哭起來。
很虛弱的哭聲,像是一隻小貓。
林清急急忙忙的跑過去,手無足措的看著她。
顧維紳無奈的歎了口氣,拳頭攥著又鬆開,再攥緊,非常的憋屈。
“這是怎麽了啊,怎麽就哭了呢?”林清也沒養過孩子,哪裏懂這些。
顧維紳探頭看了眼,研究了一會說:“是不是餓了?”
“對!”林清這才恍然想起,這個孩子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小孩子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林清和顧維紳,扁了扁嘴巴,委委屈屈的樣子。
林清的心都要化了。
“這麽小的孩子恐怕隻能喝奶。”林清瞅著顧維紳,“怎麽辦啊。”
顧維紳拍拍她的頭,“我讓人找隻母羊來。”
小嬰兒一直哭個不停,嗚嗚地。
林清怎麽哄都不行,林清隻好將嬰兒往顧維紳懷中一扔,說:“你抱抱她吧,說不定她喜歡你,她就不哭了呢。”
這話果然說中了,到了顧維紳懷中的嬰兒立馬不哭了,嘟著嘴巴好奇的看著顧維紳。
顧維紳手無足措,雙手僵硬的抱著小小的一坨。
小孩居然咯咯的笑出了聲。
顧維紳好笑的說:“古靈精怪。”
“將軍,聞林求見。”帳子外傳來聞林的聲音。
顧維紳應了,聞林掀開門簾進來。
他再次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
堂堂一個世子,讓人聞風喪膽的將軍,居然正在抱著孩子,還笑地一臉陶醉!
聞林晃了晃腦袋,覺得一定是他看錯了。
但是沒錯,那真是他的世子,他的將軍。
“什麽事?”顧維紳問,眼睛卻看著懷中的嬰兒。
聞林張了張嘴,突然忘記想說什麽了,行了很久才說:“那幫匈奴已經料理幹淨了。”
他驚恐的看著自家的將軍,居然哄起了孩子。
顧維紳的手被小嬰兒攥住,林清說:“你哄哄她,她會開心的笑的。”
林清做起了示範,手在小嬰兒麵前晃了晃,咯咯咯地喊著。
顧維紳皺眉,覺得林清像是在喊雞。
顧維紳笑著,說:“喂,你個小家夥。”
聞林瞪圓了眼睛,太驚悚了。
“對了。”顧維紳突然抬起了頭,說:“記得找幾隻母羊過來,有奶的,趕緊去辦。”
“哦,好。”聞林直愣愣的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他們家的將軍,變了。
哎,聞林歎了口氣,太恐怖了。
聞林趕緊從附近的村莊買了幾隻有奶的母羊,煮了熱騰騰的羊奶,小心的喂給小嬰兒吃。
小孩眯著眼睛喝了整整一大碗,最後才滿足的打了個嗝,算是飽了。
林清想給她起個名字。
大名就叫林果,小名叫做小元寶。
名字很簡單,林清希望她以後所做的任何事情都能開花結果,有始有終,一輩子財源滾滾,不愁吃喝。
簡單而美好。
顧維紳聽了卻撇嘴,什麽名字,一點也不文雅。
眾人覺得奇怪,哪裏來的小孩,顧維紳沒事的時候就愛抱著在眾人麵前晃蕩。
將領們正開著會,林清就把小元寶扔了過來,隻要一到顧維紳的懷中,小元寶就乖的很。
顧維紳把她放在腿上,麵色如常,該幹什麽就幹什麽,開會,談軍事,一項不差。
但是這簡直驚訝的一眾將領掉了下巴。不過後來他們也就習慣了。
甚至還會伸手逗弄一二,真真的享受了一把養孩子的樂趣。
所有人都把林清當成了未來的世子妃,隻有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而且林清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當初他們剛從戰場上下來,渾身是血,九死一生,最後還是林清把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之前人們對軍營裏進了個女人這件事情頗有怨言,覺得是顧維紳破了規矩,但是人家是世子,又是將軍,他們哪裏能說什麽。
但是現在看來,虧了有林清,要不然他們指不定連命都沒有了呢。
林清之前讓舒兒準備的藥材終於送到了。
林清看著一車車的藥材進了大營,她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我還想去莊子看看。”林清說。
她對顧維紳做了報備,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我之前魯莽了,但是這次,還有以後我走之前一定會同你說的。”
顧維紳看著林清小心討好的樣子笑了,“我也沒說不讓你去,我派人跟著你去。”
顧維紳直接讓聞林派了一隊人馬。
林清說:“可是,這不好吧。”
有些興師動眾了。
“他們也有任務的,幫著百姓建房子,幹一些重活之類的,不僅僅是保護你這麽簡單。”顧維紳說。
他撥了撥林清都擋在眼前的頭發,目光不捨,“早去早會,注意安全。”
林清笑了笑,拍拍剛剛顧維紳觸控過的地方。
最近顧維紳對她,總是有些不經意的觸碰。
每當這個時候,林清都會格外的緊張,有種期待也有種不知所措。
林清定了定神,暗自笑笑。
林清將附近的幾個村莊都走了一邊,知道了大約的情況,然後開始對百姓進行救治。
他們把林清當成了活菩薩,林清很想找到小元寶的親生母親,但是自從那天以後林清就再也沒見過她。
林清帶著隊伍房間修葺,每家每戶地檢查身體。
現在正是春天,春耕開始,到時候莊稼長起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晚上林清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營地,她急匆匆的去找顧維紳。
不知道小元寶想她了沒有,現在她竟然有了做孃的感覺,出去片刻就會想著家裏的小家夥。
林清進去的時候,顧維紳正一手拖著小元寶,一手指揮著眾將領。
“我們從這裏側翼包圍。”
顧維紳的話剛落,就有人稟報林清來了。
林清忍不住笑出了聲,顧維紳一身盔甲,剛毅的表情,可是他懷中還有個咯咯笑的小寶寶,怎麽看都覺得違和。
眾將領也是見怪不怪了,紛紛選擇視而不見。
林清跑過去,小元寶伸著藕節一樣的胳膊歡呼著,想要林清抱。
“給我吧。”林清從顧維紳懷中接過小元寶,帶著她出了帳子。
顧維紳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望著林清,眾人不禁歎氣,他們的將軍原來也是個慫貨。
一直都沒有同人家姑娘說明白吧?
一個個幸災樂禍的瞅著顧維紳,嗬嗬,他也有今天。
趙毅庭嗬嗬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小子這麽慫,真是丟人啊。”
聞林不服氣,“我們將軍怎麽就慫了?”
“要是我早就當爹了。”趙毅庭不忿地嚷嚷,“要不咱們就打賭!”
聞林立馬道:“我賭顧將軍一個月之內就能將林姑娘拿下!”
趙毅庭嘲諷著,“一個月?拉到吧,我說一年!”
他又指了指林楓,“你賭多長時間。”
林楓尋思著,“我三個月好了。”
一年太長,一個月時間太短。
哼,他們知道什麽,聞林不屑的笑,他可是看的清楚,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細節。
比如顧維紳總是在林清睡著的時候去偷看她,偷偷的去,又偷偷的走。
顧維紳心情不好都是因為林姑娘,有一次還借酒消愁,反正馬上就要按壓不住那蠢蠢欲動的心思了。
聞林得意的說:“說好了啊,要是誰輸了,誰就回京的時候德盛樓裏擺上幾桌!”
“沒問題!”
眾人同意,就等著結果了。
他們倒要看看是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