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主持的心腹,靜平將棍子扔在地上,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林清說:“人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死了最好。”靜心主持哼了一聲,踢了踢昏倒在地上的林清又說:“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她觸犯了條規,我們逼不得已隻好這麽做。”
靜平定了定神說:“好。”
隻是大門依舊響個不停。
門外的人吼著,“開門!”
靜心主持拉著長長的音調說:“抱歉,庵子裏有規矩,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不能開門接受香火供奉,施主們還是請擇日再來吧。”
顧維紳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剛才他還能聽見林清的聲音,但是現在林清沒有一絲動靜,顧維紳不免有些擔心。
顧維紳往後退了幾步,手輕輕指了指門,皺眉道:“給我砸!”
幾個侍衝了上去,用力的往門上撞。
“咚!咚!咚!”
聲音可怖,靜心主持心裏一驚,也不知道來人是誰,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砸了尼姑庵的大門!
靜心主持滿肚子的怒火,衝著門外的人嚷嚷道:“我們這裏可是清淨之地!都是一些來這裏守節的寡·婦,你們貿然行事是想幹什麽?小心我將你們告進衙門,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門外的人卻理都不理她,依舊哐哐的砸著門。
尼姑庵的門本就是個擺設,木頭都已經腐朽,幾個精壯的漢子,幾個來回就將大門赫然撞開!
靜心主持露出了駭然的臉,她見門外清一色的都是男人,瞪大了眼睛。
“你們,你們這是想幹什麽?”
顧維紳邁進尼姑庵,在院子裏掃了一眼,著急的尋找著林清的蹤影。
靜心主持見顧維紳不理自己,徑直的往前走,一著急就伸手攔人。
“嗯?”顧維紳擰著眉頭,回頭看她。
狠厲的目光滲地靜心主持一個哆嗦,手不自覺的就鬆開了。
“林清在哪?”顧維紳問。
靜心主持慌張的搖頭,“我哪裏知道?”
顧維紳轉動了下大拇指上的扳指,他的耐心已經蕩然全無。
“不知道?那就給我打她知道。”
林清被靜平拉到了院子的角落裏,是被靜心主持尖利的喊聲給吵醒的。
頭很疼,林清努力的扶著牆站了起來,然後晃晃悠悠的往大門口走去。
“不知道啊,你們這是在冤枉好人啊!”
“啊!啊!”
慘叫聲聲,聽著都讓人覺得滲地慌。
林清還未走近,顧維紳的視線就朝著她掃了過來,而後他連忙起身。
他的眼神陰森可怖,林清心裏突突地跳了跳。
顧維紳走到她麵前,眼睛死死的盯著林清的頭頂,他的手輕輕的捧住她的頭,小聲輕柔的說:“你的頭受傷了。”
正在流血。
顧維紳忽然覺得自己的胸口痛了起來,比曾經紮入身體的刀還讓他疼。
“哦。”林清這才注意到,摸了摸自己的頭說:“不礙事。”
“我還有事情同你商量。”林清的臉色格外凝重,“之前尼姑庵裏得了怪病的人死了以後,都被扔進了亂葬崗,我怕病會傳染到外邊去,到時候昌明鎮可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從尼姑庵裏搬出了多少屍體,這怪病已經持續了多久,林清還不知道,在這期間,外邊很有可能已經有人感染了這種病。
“所以,能預防就預防吧。”顧維紳道,他有些心疼的看著林清,“你自己要小心。切記。”
“好。”林清綻放了笑容,溫柔款款的看了眼顧維紳。
她又看向不遠處,大門處堆積著幾個大大小小的箱子,看來顧維紳已經把她想要的東西置辦齊了。
“錢就從我的銀子裏邊扣。”林清笑嘻嘻的說:“謝謝了啊。”
在進尼姑庵之前,林清將從鄭家錢莊取出來的錢都交給了顧維紳保管。
顧維紳暗暗瞅了林清一眼說:“等您從尼姑庵出來,我們之間再好好算算吧。”
他的語氣有些隱晦,林清也沒聽明白,她卻點頭,答應的痛快,說:“好啊!”
“別把她打死,我留著還有用呢。”林清指了指靜心主持,“就這麽讓她死了,便宜她了。”
林清從來都是個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人,有人讓她不痛快,她自然就不會讓對方好過。
靜心主持被顧維紳的手下打個半死,被人扔進了房間裏。她躺在床上痛哼著,咬著牙,再三發誓,她要報仇!一定!
林清同顧維紳說了一會話,就將他送出了門。
世子砸了尼姑庵的大門,沒一陣子就鬧的沸沸揚揚。
說什麽的都有,最多的謠言就是顧世子看上了裏邊的寡·婦,不畏世俗,想要娶她為妻。
顧老夫人聽了搖搖頭,歎了口氣,謠言就是謠言,哪能成真的?
可是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如果有一天成真了呢?
林清趕緊將藥材分發下去,並且叮囑如果不想死,最好每天都喝。
靜心主持嗬了一聲,瞟著林清道:“故弄玄虛,你讓我喝我都不會喝。”
“我是不會給你的。”林清笑眯眯的看著靜心主持,“你就等著死吧。”
大約靜心主持也知道林清不會救她,不會給她藥物,所以也沒報什麽希望,什麽難聽就說什麽。
“你們可別喝了這藥,死的更快一些。”靜心主持麵露恐懼,“你們可知道,是藥三分毒,你們本就沒病,還要受著三分毒害,小心命短的受不起!”
端著湯藥的幾人麵露遲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知道喝還是不喝。
他們沒有病啊,有必要喝這個藥麽?
說完這話,靜心主持嘲諷的笑了下,轉身慢悠悠的走了。
“你們不喝,我喝!”
靜念端著藥碗,一口氣喝了進去,完事她擦擦嘴巴道:“我是不會相信林清會害我們的。”
“倒是那靜心主持,內心邪惡,你們也不是沒經曆過,她曾經怎麽迫·害你們的!”
幾個人一聽,心裏立馬對靜心主持的厭惡達到了極點,端起藥碗,一口飲了個幹淨。
“我呸!那個賤人!老尼姑不是個東西的!早早死了就行了!”
一個個開始對靜心主持咒罵個不停,爭著搶著說曾經她是怎麽迫·害她們的。
看來那玩意還真不是個好東西,林清笑笑,所以對她有些懲罰是應該的。
靜慈的腐肉都被颳了下去,藥材到了,林清趕緊幫著她敷上,這樣才能抑製毒素擴散,癒合傷口。
“你將這藥喝下去。”林清扶著靜慈起來,小心的喂她吃藥。
靜慈覺得自己好像真的不用死了,對著林清感激的說:“謝謝,我從來沒想過,還會有人救我。我以為我會親眼看著自己的肉·體腐爛幹淨,死在這裏。”
林清再次施針,她淡淡的說:“隻要你聽我的,好好配合治療,我斷然不會讓你死在這裏。”
她說的那般篤定,讓人不曾懷疑。
靜慈努力的笑著,眼睛含著淚水,再次真誠道謝,“謝謝。”
果然沒有那麽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靜慈的錯覺,還是已經疼的成了習慣。
或許,這人真的能治好她的病,靜慈殷切的希望著。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喝完了林清給的的藥以後,靜慈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黑褐色的濃稠血液,從她的喉嚨裏噴射而出。
為什麽?靜慈的內心開始恐懼起來,同時她渾身上下有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要死了,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