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倒是先不管這些個說法,因為她“小產”了啊,小產了就要好好休養,那些勞什子的事情怎麽可能和她有關係呢?
所以外邊就算是腥風血雨,她依舊無動於衷。躲在屋子裏優哉遊哉的喝著茶水,看看窗外的雪景,順便翻看下王家的賬本,打算將王家藥鋪裏裏外外摸清楚。
醫者不能自醫,林清偶爾還會上郎中來看看,隨後放出風聲,現在王家的少奶奶因為小產身體可是傷的不輕,要好好休養。
張慶澍拎著藥箱進了門,見林清悠閑自得的樣子,笑了,“你倒是自在,外邊可是說什麽的都有了。”
“愛說什麽就說什麽,我纔不在乎呢。”林清無所謂道。
張慶澍徹底鬆了一口氣,“你那樣的性格,我還以為你要尋死膩活了。”
以前的林清說不定真的會這樣。
林清道:“放心,我不再是之前的林清,你不用擔憂我。”她說著這樣的話,神情自信而堅定,耀眼奪目。
“我定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那王張氏日·日到府衙門前去請願,一跪就是一天,人本來就上了年紀,跪在那裏搖搖欲墜,起身的時候身子都麻木的起不來,還要人抬回去。
舒兒同林清講,解氣急了。
“也不知道那府尹大人是怎麽回事,任憑那老太婆做到這個地步,看都沒出去看一眼。”
林清也納悶,咬著嘴唇也想不出個一二來。
舒兒哼了一聲,“感覺再這樣過不久,那老太婆就要倒下了,明明身子骨不行,還非要折騰。”
林清道:“她要是真有個什麽好歹,討伐我的人估計會越來越多。”
所以林清打算明天露一麵,她隻要再撐一些時日,將藥鋪裏裏外外摸清了就可以了。
次日府衙外,王張氏義正言辭道:“作為婦人,她應不為世所容!對祖宗不敬,對家族不忠!三從四德,她一個都沒有盡職守,這樣的女人請求府尹大人盡快處置!”
她的身後跟著一幫同樣呼天喊地的婦人。
林清被舒兒攙扶著走了過去,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虛弱的好像要暈倒。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連累的王家!都因為我沒有及時去尼姑庵守節!我知道的。”林清說著掏出手帕捂著臉哭了起來。
林清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懵了,不是說林清自己不願意去尼姑庵守節,王張氏才每天不停的帶著人去請願麽?
王張氏臉色黑沉,憤憤道:“你要是真有這個心,你早就去了,在這裏裝模作樣的幹什麽?”
林清低著頭,扮演著柔順又服從的樣子,“是,我早就該去的。”說著林清身子晃了晃,嚶嚀一聲。
“小姐你怎麽了?”舒兒著急的攙扶住林清。
這個女人明明不是這樣的!在眾人麵前演戲?博同情?還真會演啊,王張氏運了運氣,氣地立馬站了起來,指著林清罵道——
“你不是厲害麽?你在賭場一擲千金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柔弱的樣子!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麵目!”。
“我哪裏去過什麽賭場,伯母您再說什麽啊,女人家家的怎麽能去那種地方?”林清不解而委屈的看著王張氏。
王張氏被林清的話刺激的不輕,瞠目結舌道:“你,你可是個天生的兩麵人!真會演戲啊!”
說著,王張氏大手一揮就往林清身上推去。
林清踉踉蹌蹌的慘叫著,閉上眼。
最好能很痛的跌在地上,“昏死”過去,這樣才能博得別人的同情。
林清這樣想著。
隻是疼痛沒有在預期中等來,而是被一個溫暖的胸膛而取代。
跌入的是寬厚胸膛,有力的臂膀。
那人呼吸輕緩,有種熟悉的龍涎香。
是顧維紳。
林清死死閉著眼睛,盡職盡責的表演昏死。
她心裏不免有些嘀咕,顧維紳這個時候來這裏湊什麽熱鬧。
顧維紳著急大喊道:“快叫大夫!”
“啊!”舒兒一聲尖叫,“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你這幾日一直都不太好,自從被王母害得小產,您的身子就一直這樣虛弱!”
“您記掛著王家的上上下下,想早點去尼姑庵!可是大夫都說了,您身體受不住啊,要仔細休養一段時間。”
舒兒抽抽涕涕的又說:“您見大伯母日·日來這裏請願,擔心她老人家的身子,不忍心她這般受罪,努力勸過,可是人家根本不聽!”
舒兒憤恨的瞪著王張氏,哭喊不停。
“人家以為您根本不想去尼姑庵,可是她哪裏知道,你因為小產,身子已經垮了!這個時候讓你進尼姑庵修行,不是想要你的命嗎!”
舒兒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哭喊聲,都是對王張氏的控訴。
同王張氏一起跪在地上的人,有些迷惑了。
林清身子虛弱的不行,那尼姑庵裏是個清苦的地方,人真的進去了,說不定就活不成了。這個時候逼著人家進尼姑庵,真的好麽?
如果不是王張氏來找他們,說這麽做是為了昌明鎮的未來,她們也不會跟著王張氏來請願。
張禦醫這些時日一直都在幫著顧老夫人調養身子,聽見顧維紳的召喚,連忙背著醫藥箱跑了出來。
當著眾人的麵,張禦醫把了把脈,歎著氣搖頭,“身子都虧損成了這個樣子,哎!再這樣下去,人恐怕就不行了。”
眾人一聽更是嘩然。
顧維紳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騰空抱著林清,快步的往李家大宅走去。
留在原地的人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看著王張氏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
一直躲著的府尹大人見顧維紳出了麵,終於也敢露麵了。笑話,要是顧維紳不表態,他怎敢妄下判斷?林清一看就是顧維紳看重的人。
府尹大人背著手站在那幫婦人麵前,厲聲道:“這件事情,本官自會有個明斷!你們日·日來這裏,是威逼本官麽?”
眾人連連說不敢,連忙承諾再也不會請願。
此時王張氏倒成了林眾矢之的了,接受著眾人目光的譴責,內心憋悶著,可是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她心裏發誓道:“好你個林清,我和你勢不兩立!你且等著吧!”
次日林清就放出了話去,說是等身子調養好了就去尼姑庵守節,給大家以及昌明鎮一個交代。
這倒是出乎了王張氏的意料了,她這麽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