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別玩了,及時收手,能及時止損。”顧維紳也這樣道,他搖搖頭,“你輸的實在是太多了。;”
兩個人之前的手氣明明很好,這到底怎麽回事?圍了一圈的賭徒現在也是看不懂了,這大概就是風水輪流轉吧。
林清悔恨的說:“是啊,你說母親泉下有知會不會恨我?我真的太魯莽了。”
隨後她擺擺手,“不玩了,不玩了。”
王振標立馬急了,“侄媳婦,東西我都讓人拿來了,你怎麽能言而無信呢?”
“可是。”林清猶猶豫豫,麵帶憂愁,“我要是再輸,可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今後我可要怎麽生活。”
王振標一拍胸脯道:“侄媳婦你別擔心,你終究是王家的人,這錢就像你說的那樣,在你手裏和在我手裏有什麽區別?都是王家的錢,王家會照看你的。”
林清咬著嘴唇,搖搖頭。
王振標立馬又說:“這樣,我將我現在所有的銀子,還有賬本,都壓上!”
林清眼睛冒了亮光,咬咬牙道:“好!”
生怕林清會後悔一樣,王振標又道:“你想想你要是贏了,你就能立馬什麽都有了!”
“大伯說的是呢。”林清笑笑,裝著緊張的樣子。
買大,買小,全部定好,賭徒們紛紛跟著下注。
林清和顧維紳依舊是買大。
“押大押小,買定離手了啊!”
到此,林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猶如狐狸一樣的笑容,狡黠的,得意的。
笑地很張狂的看著王振標。
王振標的目光都在賭桌上,這一切卻被管家看的清清楚楚,內心的恐懼再次掀了起來。
不安的感覺讓他窒息。
“大!”
這一聲,讓無數人歡呼,也讓無數人哀聲連連。
看著王振標已經變得呆滯的臉,林清笑容滿滿的說:“不好意思了。”
“果然像大伯說的那樣,隻要贏了這一次,就什麽都又有了呢。”林清哈哈笑著,笑得前仰後合。
顧維紳吩咐著人幫林清收拾贏來的東西。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王振標傻了,愣在原地。
他親眼看著那些曾經屬於他的東西被人一一拿走,心如刀絞,這滋味還不如沒等到過呢。
那種失去一切的感覺猶如被人狠·狠的當頭一棒,敲得他一陣陣頭暈。
“你,你……”王振標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清,好像他什麽都想清楚了。
沒錯!是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在給他下套,而他看不起女流之輩,從而掉以輕心,一下子失去了所有。
瞬間他就急火攻心,王振標張著嘴巴看著林清,嗚嗚了很久,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一下子暈死了過去。
“哎呦,這麽脆弱啊。”林清嗬嗬一笑,用銀針往王振標身上幾個要害之地紮去。
“死不了。”林清收了銀針說:“你可得好好說著,等下還有你受的呢。”
管家想趁機跑了,立馬被聞林抓住。
銀兩都被裝上了馬車,林清拍拍手道:“顧世子,今天謝謝你了,對麵就是茶樓,我請你喝茶啊。”
這個時候不走,想來是還有些要緊的事情,林清指了指茶樓,又說:“這個位置好,什麽都能看的見。”
顧維紳挑了下眉,徑直往茶樓走去。
二人上了二樓的包間內,茶果,糕點還沒上齊就見一隊捕快從街角跑了過來。
林清探出身子,自言自語道:“來的還挺快。”
沒過多久王振標和五花大綁的管家就被捕快從賭坊裏帶了出來。
賭徒也全部被轟了出來,一窩蜂的四處逃竄。
顧維紳的眼神在林清身上四處遊蕩,最後定定的瞅著林清的側臉。
本來是個嬌美柔弱的容顏,但是卻讓人有種意想不到的堅強和睿智。
偷笑時的小得意,波光流轉的眼眸,被顧維紳一一看在眼中。他撚了撚手指,暗笑了下。
這樣的女子,世間難得。
等人被帶走,茶果也上齊了。
林清轉過身來,笑嗬嗬的打個響指說:“圓滿。”
眼睛眯著,就像是個小狐狸。
顧維紳砸了口茶,慢條斯理的品著。
“是你舉報的?”顧維紳說。
林清點頭,“當然,時機要抓的剛剛好。要不然我想得到的東西就得不到了。”
“現在這個府尹大人是剛上任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是要燒一燒。而且王家也沒來得及賄賂,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舉報有人私設賭坊,會一抓一個準。”林清仰著頭,大口咬著芙蓉糕,被甜滋滋的味道俘虜,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她喜歡這個味道。
從未見人吃東西如此豪邁,同顧維紳這樣雍容華貴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維紳無奈的搖搖頭,寵溺的笑不自然的掛在了嘴角,將那疊子糕點推了過去。
“都是你的,搶什麽。”
林清這才仔細打量顧維紳,俊美的容顏帶著一股子禁·欲的感覺,矜貴的氣質縈繞,即使是在這種小茶樓裏,依舊超凡脫塵。
“你今天怎麽在賭?不是巧合這麽簡單吧。”林清道。
顧維紳挑眉,頗有興致的問:“你說為什麽呢?”
林清這才斂了一臉的嬉笑,格外認真的警告:“不要愛上我。”
“自作多情。”顧維紳淡淡瞥他一眼,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而後起身,拂袖而去。
聞林恨恨的看了林清一眼,氣呼呼的跟著轉身就走。
林清瞪圓了眼睛,這人是生氣了麽?
也是,人家一個堂堂世子,娶的不是什麽公主就是名門閨秀,居然說人家愛上了一個寡·婦!是個人都會生氣的吧。
這麽想著,林清點了點頭,而後滋啦一聲,將茶水喝個幹淨。
看來他出現在這裏真的是個巧合。
王振標被府尹大人判了監禁,管家直接秋後問斬。
對於這個結果,林清很滿意。
忽聞此訊息,急壞了王振標的媳婦,王張氏。自己的頂梁柱突然沒了,像是天塌了一樣。
王振標給出訊息,他今天得此災難,全是拜林清所賜,王張氏恨地咬牙切齒。
“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隻是幾天的光景,昌明鎮就流傳起了陣陣風言風語。
說是因為林清沒有立馬去尼姑庵守節,王家纔出了一茬又一茬的事情,如此以往說不定整個昌明鎮也會遭遇劫難!
於是一波一波的婦人開始上奏,要求府尹大人將林清立馬送進尼姑庵。隻有這個婦人從此安分守己了,祖宗才會保佑,昌明鎮才會得此安寧。
“求大人替昌明鎮主持公道啊!”
“否則妾身就是跪死在這裏,也是死不瞑目!”
“請大人讓林清去守節!這纔是一個婦人最應該做的!”
種種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
林清冷笑著,又來了,這樣的戲碼上演了多少次了?別人不凡,她都要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