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坤身體僵硬住,表情很是不自然的笑笑,“清,清兒?”
林清哭喊著,聲嘶力竭,“爹,之前是你誤會女兒了,女兒從來沒做過那樣的事情,顧甄真的不是我殺的!”
可是林清也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隻記得顧甄想要侵犯她,隨後就死了,至於怎麽死的,原主沒有將這個記憶留下來,也就是說,原主的記憶很有可能被人故意抹掉了。
“我每日每夜都在想著爹爹,就是沒想到爹爹居然真的接清兒回家了。”林清哭地上氣不接下氣,實際上她恨不得偷笑。
誰都沒成想,林清是這般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
林成坤隻好硬著頭皮哄著,“是爹錯了。”
“爹爹你怎麽來的如此的遲!”林清嗚嗚地哭,可是那聲音真帶著幸福和歡喜。
眾人見了紛紛抹淚,“真是父女情深啊。”
林菀切了一聲,“真是會演戲。”
在林家的時候,她可是從來都沒見過林清同林成坤有什麽父女之情。林清隻是個影子,從生下來就沒有受到過半點疼惜,甚至就連同林成坤見一麵都是機會都是寥寥可數。
而她林菀卻是掌上明珠,受到了父母的全部疼愛,哪裏是林清能比的,現在在這裏做作的演戲,真是讓人難受。
林菀對此嗤之以鼻。
“趕緊收拾下跟著父親回林家吧。”林成坤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心疼地看著林清,“你都瘦了。”
林清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於是林清順理成章的回了林家,一眾人等浩浩蕩蕩的往林家堡趕。
林家堡的大門處,一眾弟子已經站在這裏等候多時,一見林清下了馬車,立馬齊刷刷的喊道:“恭迎師姐回家!”
林菀從來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冷落,整個林家堡全部以林清為中心,圍著林清團團轉,居然還把縹緲軒給了林清住。從前的林清哪裏有自己的住處,都是在她房間的地板上打盹的,蜷縮著身子就像是個喪家之犬。
林菀不免開始對林成坤發脾氣,她嘟著嘴巴撒嬌道:“她林清隻不過是個影子!生死可是都在我手上握著呢!若不是您勸我,我早就讓林清死無葬身之地了!父親你是忘記了吧,居然對一個影子這般的好!她哪裏能和我比?”
在林家,影子是不能當人看的,完全就是為了本主活著而服務。
“我的好女兒,這些都是做給外人看的,讓眾人都知道我林家出了這樣厲害的人物,我們林家堡也好消停一段時間。”林成坤頗為疲憊的說道。
他是武林盟主,可是馬上就到了四年一次的選舉時間,若不把林清頂出去,威懾下眾人,林家可能最近就要風波不斷了,而且林清還有更大的用處。
林菀哼了一聲,“那我就等一段時間,讓那林清再風光風光。”她惡毒的笑笑,拳頭攥的咯吱咯吱的響,好似已經將林清碾碎了成了灰。
在她看來林清還就真如螻蟻一般,是死是活還不是看她的心情?
縹緲軒一直都無人居住,被林家堡說成是聖地,凡是在這裏居住過的人都成了傳奇人物。
平時更是明令禁止,不讓任何人靠近,時隔幾十年後,縹緲軒再一次開啟,成了林清的居室。
當林清一腳踏入縹緲軒的時候,身上那種想要撕裂她的疼痛頓時就消失了。
林清覺得身心前所有為的舒暢,她立馬打坐,調息內力。
身體的各處都暢快無比,之前身體被反噬能量長期充斥著,險些撐爆了。但是在這裏卻沒有這種感覺,真是神奇。
之前在絞殺玄天的時候,當林清吞噬死氣過後,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這種感覺可真舒服,真容易讓人上癮。
林清突然心裏警鈴大作,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可是林清找遍了縹緲軒的每個地方,都沒有發現死氣。現在她的身體正處在一種極度的舒張的狀態,人也懶散了下來,林清也懶得再深究。
隻要林清踏出縹緲軒,那種蝕骨的疼就會再次傳來。
林清冷笑出聲,林成坤真是找了一個牽製她的好辦法。
在林家像林清這樣的影子不會少。
影子最後不是被反噬能量撐爆,就是受不了疼痛自殺而亡,林家明明有可以壓製的辦法,卻聽之任之。
從林家傳承的派係來看,乾坤劍用另一個人的生命成就另一個人,就是一種偽善。
林成坤到底在算計什麽,林清隻要再等上幾天,就可以知道了。
這幾日林清天天地好吃好喝的被人供著,被人尊稱一聲師姐,在林家的地位前所未有的高。
“她不就是個影子麽?至於這般的對待?”就連林菀身邊的小廝都忍不住埋怨起來,“掌門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林家其他的影子對林清隻有羨慕的份。
林菀哼了一聲,“你等著吧,林清不會有好下場的。”這其中緣由哪裏是那麽簡單的?
林清除了縹緲軒一步都不外出,這也正是林成坤想要看到的。
“這裏舒服吧。”林成坤笑著推門而入,林清當時正在吃著點心,人都胖上了一圈。
“自然舒坦。”林清神情無比愉悅,往椅子上一癱道:“說來也是神奇,在縹緲軒我居然感受不到反噬能量所帶來的痛苦折磨。”
林清歎氣,“那種疼痛好似一刀刀地在刮著人的骨肉,我是再也不想忍受了。”說完林清撇了林成坤一眼。
林成坤立馬得意的一笑,“若是不想再承受這種痛苦,你可以一直待在這裏。”
“有條件吧。”林清開門見山的說。
林成坤點頭,“自然,而且,你的死穴也在林家,若不是我們疼惜你,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反噬能量過大,影子就會擁有無窮的能力,若是控製不住,林家上下必定遭受萬劫不複的災難,所以先人早就想出了製約的辦法。
一是這種猶如千刀萬剮的疼痛,二是本體可以選擇斬斷和影子之間的牽絆,影子便會自動解體,灰飛煙滅。
“所以,我們談談。”林成坤笑地有些陰森。
林清眯了眯眼睛。
這種談判往往都是以屈服為條件的,受製於人這是林清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我不想。”林清直截了當的拒絕。
林成坤威視著林清,“你不再想想?若是沒有林家,沒有縹緲軒,你可就要重新接受千刀萬剮之苦。”
“隨便。”林清笑,她就是寧願死,也不想受人束縛,成為傀儡。
“我隻不過是想讓你幫著林菀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就這麽簡單也不行麽?”林成坤說。
林清依舊搖頭,“不行。”
她勾著嘴角輕輕一笑,“父親真是抱歉。”
林成坤微微一眯眼睛,冷光乍現。
當天晚上,林家堡裏傳來陣陣慘叫,須臾林家堡裏燈火通明。人們細細追查,發現那些慘叫聲是從縹緲軒裏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