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奇怪的是,林清忽然覺得身體不痛了,因為吸收了反噬能量,林清每日都在承受著千刀萬剮之痛。可是當死氣進入她的身體,不僅僅壯大了林清的能量,而且還壓製住了身體的疼痛。
這種感覺讓林清有些上癮,有些欲罷不能。
“嚐到甜處了吧。”玄天忽然發聲,意味深長的笑。
林清的內力暴漲,等著發泄,她帶著冷笑,衝著玄天飛身而去。
玄天朝著林清一掌拍了過去,呼嘯的掌風朝著林清擊去。
頓時曾經熟悉的疼痛再次襲來,猶如排山倒海之勢折磨著林清的神經。
隻要一接近玄天,那些反噬能量就會再次爆棚,像是一刀一刀地刮著林清的骨頭。若是林清退後,一直絞殺娃娃軍,吸收那些死氣,死氣就能會壓製住痛疼的感覺,隻是一瞬間林清就覺得周身舒暢,沒有半點痛感。
這種感覺,更像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從而讓人怕了不再敢上前同玄天廝殺。
“怎麽?是不是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玄天褐色的眸子看著林清,言語帶著魅惑,“其實你也可以養娃娃軍的,吸食他們的脊髓,培養他們的死氣,然後就可以壓製住你體內的疼痛了。”
這話就好似一個糖果,對每時每刻都在受著折磨的人來說,是最大的魅惑。
林清發誓要活的像個人,她想自由自在的活著,不受任何人,任何物地束縛。
所以她甘願受著痛苦的折磨,也不願破了她的底線。
林清帶著嗜血的笑,“你太小看我了。”
現在她體內吸收的反噬能量馬上就要爆炸了,正是發泄的最好時機。
劍體變的通紅,火光電石一般的一個火球朝著玄天飛撲過去。
“砰”地一聲,天地之間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山體崩塌。
玄天就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帶著巨大能量的球體砸中。
“啊——”
玄天周身起了火,厲聲慘叫出聲。
他身後的那些魑魅魍魎像是瘋了一樣朝著林清襲擊過去。
林清直接揮劍,劍氣一揮,倒下一批。
玄天慘叫著,擰動著燃燒的身體,最後聲音越來越弱,對著林清斷斷續續的喊道:“總有一日,你,你也會像我一樣……”
說完,他便倒地,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死了!居然死了!”眾人歡呼。
李長老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林清居然有這麽雄厚的功力?”
“我以為今天是來給林清收屍的。”林成坤目色驚訝,連連點頭,“不想我林家居然出了這樣傑出之輩。”
剛剛這人還說著要清理門戶,現在居然就這樣對林清誇獎了起來。
林菀咬著牙,攥著劍,恨不得上前刺上林清幾刀。她贏了!居然就這樣將暌違山絞殺了個幹淨!見林清大出風頭,林菀心裏很是不忿,林清明明就是她的影子而已啊!
顧維紳頓時鬆了口氣吧,攥緊的手終於放開。
李嫣然巧言歡笑的對著顧維紳說:“不想林清姐姐這般的厲害!”
不等眾人動手,暌違山冒出來的傀儡已經被林清殺了個幹淨。
三大家族的長老紛紛圍了上去,對著林清問道:“進山看看?”
林清點頭。
顧維紳走到林清身邊小聲問道:“你沒事吧。”
林清暗暗地眸子低垂著,她一身血衣,麵色如常道:“沒事。”
天知道現在的她心裏是多麽的驚濤駭浪。
玄天死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也會像玄天一樣?
玄天神教的教壇設在山中,眾人闖入,這裏已經空曠曠的什麽都沒有了。
“底下還有監牢。”顧莊主提醒道。
人們又紛紛地往監牢探去。
眾人推門而入的時候,紛紛不免臉色蒼白,激怒了。
地上滿是被剖出來的腸子脾胃,一些還沒製作好的幹屍娃娃,正被掛在杆子上風幹著。
血水橫流,泛著腐臭味。
各個牢房裏關押著抓來的百姓,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們。
“不要殺了我,不要!”
“求求你們了,不要殺我!”
這些人們因為看了太多次的殺戮,神誌已經不清。
林成坤一劍將繩索劈開道:“我們不是壞人,你們出來趕緊回家去吧!”
眾人連忙一一舉劍,將鐵鎖劈開。
“謝謝!謝謝菩薩!”
“我認得你,你是林掌門!”
眾人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謝謝林掌門的救命之恩!”
其他幾個長老哼了一聲,心想著林成坤還真是會搶功勞。
眾人將玄天神教裏的東西搶劫一空,隨後紛紛散去。
玄天神教就此消失,絞殺行動大為成功。
“天啊,你們不知道,當時我就在現場,當時林姑娘一人挑了整個暌違山,將玄天燒成了火球!”那人侃侃而談,凡是看過林清圍剿玄天神教的人現在正滿世界的炫耀呢。
有人好奇的圍了過來,“這麽說來,林掌門還真是培養出了一個好苗子。”
“那是當然,你都不知道當時人們是多麽的震驚,之前我們都不看好林清的舉動,以為前去是給林清收屍的。最起碼死後不至於被玄天製成傀儡。誰能想到結局居然反轉了!”
“林清這人的功力簡直讓人難以猜測。”有位老者搖搖頭,臉色凝重,“若是這人行善還好,若是作惡,恐怕就是下一個玄天。”
江湖出了這樣的人物,人人隻會懼怕,江湖中最忌諱的就是一人獨大。
“這就要看林家怎麽處理了。”
小小的茶館裏,人們說的好不熱鬧,嘻嘻哈哈的將這幾天的大事件講的繪聲繪色。
林清踏進去的時候,正熱鬧著,隻是她剛一坐,頓時雅雀無聲。
現如今林清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江湖中人人都在恭賀林家後輩神勇,林掌門的門檻都被踏破了。
“是林清!”有人激動的喊道,帶著感激之情。
他連忙跑到林清麵前,往地上一跪道:“是你將我家娃娃從地牢裏救了出來!您就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他感激的對著林清哐哐磕頭,林清被迫接受著眾人的行注目,她尷尬的連忙扶起跪在地上的男人。
“不用謝,不用。”林清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這樣的追捧和感謝。
林清可謂是為民除害了,也救了不少人,這些人自然對林清是感恩戴德。
林家得了個大便宜,跟著林清揚名,出盡了風頭。
曾經那些對林清有多看不起的人,現在就有多巴結。
當初顧家對林清下了通緝令,林家立馬撇清關係,就怕牽扯上,現如今是就怕別人不知道林清是他們林家出來的。
林成坤親自出麵,就為了能迎林清回林家堡,場麵極其的張揚。
林清當時正窩在客棧裏,無所事事的吃著茶點,忽然就聽見了客棧外的喧嘩。
林成坤帶著林家的嫡係弟子站滿了半個街道,穿著青白的靈紋袍子,齊刷刷的站成一排排,場麵很是壯觀。
林成坤站在最前頭,語氣帶著悔意,“父親知道當初是誤會你了,讓你承受了不白之冤,顧甄的死已經查明,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半個街都是林家的人,每一個都恭敬的站著。
林成坤蒼老的聲音顫抖,將一個父親的悔恨發揮的淋漓盡致,“清兒跟著父親回家吧!”
眾弟子喊道:“師姐,請回家!”
一個個彎腰鞠躬,虔誠的俯首,除了林菀。
她依舊憤恨的盯著站在窗子邊的林清,一口銀牙恨不得咬碎。
“哎呦,真是感人啊,當父親的做到了這份上,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吧。”圍觀的人吸吸鼻子,被林成坤感動了。
“就是啊,誰不犯錯呢。”
林清聽著這些話差點沒笑出聲,這個時候認她是林家的人了,當初呢?真是可笑。
下邊一陣陣高呼著,懇求林清回家,若林清一直不出麵,實在有些說不下去。
顧維紳敲了敲林清的,隨後走了進來。
他有些擔憂的看著林清,“你打算怎麽辦?”
“隻能出去看看了。”林清挑眉,有些無語。
這不像是請她回家,而是威逼,若是林清置之不理,估計又都是她的不是了。
林清開始醞釀情緒,然後雙眼朦朧的跑了下去。
“爹!”林清哭著往林成坤的懷中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