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將她團團圍住,林母立馬表演地更加賣力了。
心裏一驚,林清趕緊走了出去。
“林清是我的女兒,現在她掙了大錢了,居然不管父母死活!你瞅瞅我們這過的是什麽日子!”李母指著身上的衣衫說:“我們就連一件蔽體的衣服都買不起,她父親還躺在床上等著她拿錢治病呢!”
林母聲淚俱下,著實是戲精上身一般,她眼睛紅著,控訴著林清,“你們說,她林清是不是不孝!你們大家夥給我評評理!她父親可是馬上就要死了啊!她這個狠心的女兒都不願意去看一眼!”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林清,帶著譴責。
“我以為這林掌櫃的是個什麽大好人,居然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管。”
有人鄙夷的說:“聽說她父親都要死了,你看她一點都不著急呢。”
有個老人悲慟的說:“不孝之人,人品敗壞,這樣的人難道不怕受天譴麽?”
“我聽說啊,這個女人還不明不白的生了一個孩子,誰是孩子的父親都不知道。”那個女人嗤笑一聲,“這樣看來這林掌櫃的,生活很是豐富多彩呢。”
此朝是個重道義,講孝道的朝代,林清被其親生母親在大庭觀眾之下咒罵,這讓所有在場的人都紛紛對林清譴責起來。
本來想在這裏消費的客人猶猶豫豫的,“你們說林清的人品都不行,她的東西能好麽?就算之前的有效果,可是難免今後她以次充好啊。”
眾人見這人說的在理,紛紛點頭,“我看也是,要不咱們去那邊的香寶齋吧,畢竟人家是個老字號了。”
客人當場走了一大半,紛紛轉頭走向香寶齋。
郭德仁可是樂壞了,他對著林清哼了一聲,“這壞人自有天收!”
林清那裏大半的人都進了香寶齋,熙熙攘攘的,郭德仁忙的不亦樂乎。
“怎麽辦?”孫菲菲顯然有些急了,她推了推林清道:“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生意就不要做了。這開業的日子,居然鬧出了這茬。”
林清冷笑一聲,“你等著瞧吧。”
說完林清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兩行清淚流了出來,滿臉的悲慟,看著著實可憐。
她踉踉蹌蹌的跑到林母身邊,一把將她抱住。
李母當時就愣住了,咒罵的話憋在嘴邊,身體僵硬地看著眾人。
“母親!”這一聲母親喊地聲嘶力竭,帶著作為一個女兒對於家人的思念和不捨。
這是怎麽回事?眾人麵麵相覷著,剛才那老太不是說林清不孝麽?這麽看著也不像啊。
林清死死的抱住林母,哭嚎起來,“母親,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你當初為了能給弟弟娶媳婦,將我賣給人家做賤婢都不如的等郎妹,我不怪你!”
話語裏滿是她的委屈,林清聲聲猶如泣血一般,“我知道母親的難處,你當初說過我今後就不是林家人了,是死是活不再和林家有任何關係。我知道這本不是母親的意願,都是因為你要給弟弟娶媳婦,給林家傳香火!你沒辦法啊!”
“我是女人,不就那麽點你用處麽?能讓你們賣個好價錢,我也是心甘情願被您賣了的!母親我不怪你!當初我差點死在那人家,九死一生逃了出去,從此偷著過日子,是我不好,我沒能及時的將父母接過來,讓父母誤會我了。”
林清捧著林母的臉,心疼的撫摸著她臉上的皺紋道:“母親,都是女兒不好,讓你受苦了。我要是長的再好看一些,再美麗一些,說不定就能讓你賣個大價錢,錢再多一些,你們的日子就能好過一些!”
此話一出,立馬人群沸騰。
眾人都覺得被林母欺騙了感情。
“居然賣女兒!這是什麽人家啊,賣女兒就是為了兒子?真是狠心!我要是林清,我現在估計想殺了她的心都有。”
“嘖嘖嘖!”有人擦著眼淚說:“林清多麽不容易啊,逃了出去,九死一生的活下來了,這活的剛像個人了,就鬧出了這麽一茬。你說她逃命出去的,肯定是怕被之前的人家抓去啊,哪裏能通知父母。”
“說的就是,我瞅著那老太婆就不是什麽善茬!肯定是又來訛錢的!”
京城的人家大多父慈子孝,就算再窮苦的人家也沒有賣女兒去給人家當等郎妹的,就算是進了哪家大戶人家做丫鬟,那最起碼也是體麵的事。
他們實在是想不通,什麽樣的父母能這麽的狠心。
輿論這種東西,林清知道怎麽把控,也知道人們總是可憐弱者,而此時林清隻要好好的扮演這樣的角色就好了。
林母氣的咬牙切齒的,她一把推開林清道:“你胡說!你胡說八道!”
她轉身對著周圍的眾人氣急敗壞的喊道:“你們可千萬不要相信那賤丫頭的話,都是假的!她就是不想管我們了!狠心的丫頭!心腸歹毒啊!”
“你將你父親扔在一邊不管,我們來京城一個月了,你可曾看過我們一眼?”林母對著林清是滿眼的仇恨,真不知道一個母親為什麽會這麽恨自己的女兒。
“我和父親辛辛苦苦的來了京城!差點餓死在半路上!你居然都不聞不問!”
林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哭天喊地,“老天爺啊,求求你了,給我們個活路吧!”
“母親!”林清委屈的喊道,她手顫抖著,想要再次擁抱住林母,可是她不敢,隻能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母親,你怎麽能這麽說呢?當初你賣我時簽訂的單子,那人家還留著你,你要不要看看?”林清含著眼淚,搖了搖頭,不解的說:“為什麽您要這樣對待我呢?我說過的,等我能好好的活著了,我會孝敬你們的!”
這話真真假假,林清可謂是個戲精,悲切而絕望,哄弄地眾人掉眼淚。
但是眾人也疑惑了,看看林清,又看看林母,“你們說,他們兩個誰說的是真的啊。”
有人要搖搖頭,“這,這就不知道了。”
中央大街的遠處,忽然來了一隊人馬,仔細一瞅像是什麽人家的小廝家丁,一直跑到女人·香的門口。
為首的那個人,蠻橫的推開眾人,道:“林清!你還真是有本事,居然逃走了,今天我是來抓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