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美麗的女人?他搖搖頭,他心裏的那個女人纔是最美麗的,她不羈,她自信,她有最明媚的笑,可是那個人卻離開了她。
徹底的離開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下麵有請香雪姑娘!”
這一句話讓原來鬧哄哄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他們翹首以盼,等著那個傳說中美麗至極的,卻不幸毀容的女人。
“據說這個女人之前也是花魁,不過就是命不好,被毀容了,之前還同一個男人私奔過,不過後來慘遭拋棄,總之就是太慘了。”李嫣然惋惜的說,她對香雪充滿好奇,不禁墊著腳,著急地揚起了頭。
身子搖搖晃晃,她險些摔倒,手剛剛碰了顧維紳一下,就被顧維紳不著痕跡的推開了。
李嫣然頓時失落起來,患得患失的看著顧維紳。
音樂聲起,香雪姑娘從後台處慢慢的走了上來。
她的臉上帶著麵紗遮擋著她的容顏。
可是她的身姿那麽的優美,她在音樂聲中起舞,舞姿曼妙,翩若驚鴻。
她依舊是一襲紅衣,身姿灼灼,灑脫而激蕩,她暢快淋漓的舞著。
她就是像是燃燒的怒火,發著亮,閃著光。
“多麽的頑強,她在絕境中努力的重生。”顧維紳說,目光直視著舞台上的香雪。
就好似他心上的那個人,也是這樣一般。她從來都是努力的發著她的光,讓人不忍忽視。
那人是顧維紳心尖尖上的人,現在是,今後也是。那是他的妻子,那一夜他們洞房花燭,一對紅燭燃到天明,結成了夫妻。
香雪在舞台上飄飄起舞,旋轉著,像是火焰,燒的眾人的心口躁動起來。
旋轉的風吹動了她的麵紗,掀起了一角。
“哇!”眾人隻是窺個大概,就忍不住驚呼起來。
“我剛纔是看錯了麽?”李朗吃驚的蹦了起來,歡呼著,“我瞅見了香雪姑孃的臉!”
“沒有毀容,還是那麽的美麗!”
這一聲驚起了萬重浪,眾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死死的盯住香雪的臉。
最後一個鼓點,砰地一聲。
香雪停了下來,手捏著麵紗,一揚手,麵紗飛起,香雪露出了真容。
“天啊!我的天!”
“不會吧,香雪姑娘我愛你!”
“我要瘋了!”
人群沸騰,甚至有人痛哭起來,他們看著香雪那迷人的臉,沒有緣由的,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哭泣。
香雪香汗淋漓,站在舞台上掃視著眾人,讓眾人再次的為她失去了理智。
“誰說香雪姑娘毀容了!誰說的!”
她的麵板透亮,眉眼明媚,從她的臉上找不到任何的瑕疵,就好似一件最為完美的藝術品。
香雪姑孃的舞姿充滿著她的驕傲不遜,她的蕩氣回腸,她好似在向世人宣佈,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要質疑。
站在台下的林菀知,氣的一巴掌甩在了春草的臉上,“你不是說她毀容了麽?這是怎麽回事?你說啊!你說!”
現在的林菀知哪裏還有剛才的優雅,就像是個潑婦一樣,她猙獰著麵容,幾步走到林清身邊。
“你什麽意思?”林菀知尖尖的指甲指著林清,厲聲問道:“你不是說你已經將香雪的臉毀了麽?你可是收了我的錢!”
林清理所當然的點頭說:“是啊,據說是毀了,我又沒說是不是真的毀了,你自己相信又有什麽辦法呢?”
“你們居然合著夥來騙我!”林菀知氣的已經失去了理智,她開始咒罵開了,“你們都不要臉,你們都是賤人!賤人!”
“最賤的人還是你吧!”王媽媽眉眼之間滿是春風得意,她笑著說:“如果不是你,我們家香雪就能順風順水的等著來參加花魁大賽,可是你倒好,居然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裏人多的人,多少人都聽見了林菀知剛才說了什麽,林菀知居然花錢買通人去毀香雪的容!這簡直是天理難容!
外麵已經宣佈,此屆的花魁得住是香雪姑娘!
林菀知聽見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她的憤怒達到了極點,眼睛裏滿是血絲,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你們都得死!你們都是騙子!”林菀知歇斯底裏的叫嚷著。
粉蝶哼了一聲,她之前是敢怒不敢言,她畢竟受過林清的恩惠,治好了她的臉,於是對林清她自然偏袒。
她憤恨的說:“我覺得還是報官吧,林菀知都買兇害人了,下一步要是殺人就不好了。”
“說的就是,這種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最好將她關起來,免得讓她再去害人!”
“對對,趕緊報官!”
眾人議論著,剛才這些人還站在這裏奚落著香雪姑娘,現在居然都變了臉。
林菀知這才慌了,想起了剛才她說過的話,這等於是沒人逼著她,她就承認了她動手腳的事情,這可怎麽是好?
她急的身上滿是冷汗,慌張的看著眾人,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要怎麽挽回。
春滿樓外人聲鼎沸,喊著香雪姑孃的名字,她從台上走了下來,走到後台進了春滿樓。
王媽媽立馬挺直了腰背,肥胖的身子扭著,特別的誇張,她走到香雪姑娘麵前說:“恭喜了,你如今再次奪得花魁,是不是很開心啊!”
她將再次兩個字說的很重,就是為了讓林菀知自慚形穢,她可是一次花魁都沒有得到過。
香雪姑娘婉婉的微笑,平淡的說:“一般般,畢竟之前我就得過。”
這不等於是在打她的臉呢麽?諷刺她呢,挖苦她呢!這話氣的讓林菀知差點暈過去。
這可真是個大反轉,眾人都沒想到,香雪姑孃的臉居然一絲未損,還更加的豔麗奪目了!
眾人簇擁上去,紛紛向香雪姑娘道喜,徹底的將林菀知冷落在了一旁。
林菀知擦擦頭上的汗,四處看看見無人盯著她,她趁機想逃。
剛走到角落裏,她的後背就被人輕輕的拍了拍。
林菀知一個激靈,回頭一見是林清。
林清冷冷的說:“我已經報官了。”
“你幹什麽?”林菀知小聲的懇請著:“你放過我,就等於是放過了你,你怎麽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我可沒有夥同你狼狽為奸,我已經將贓款上交了,等下衙門上我們再見。”林清一笑,滿是邪氣。
林菀知咬著牙,“你算計我!我又沒有擋你的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清的眼裏的光炫目而坦然,她道:“我做人有底線,就是不輕易害人,但是你逼著我害人,我就隻能害你了,畢竟你也不是什麽好人。”
捕快已經闖了進來。裏裏外外的人都看著眼前的變故。
林菀知被捕快抓進了大牢裏,罪名是買兇傷人。
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一個罪名。
林清挺著肚子從春滿樓裏走了出來,她現在已經快五個月的身孕了,身子已漸豐盈,越發的有了慈母的神韻。
花魁大賽已經落幕,眾人紛紛散去,燈火酒綠中,顧維紳匆匆一瞥。
卻不想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