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月事這個月還沒來!
在草地上那次!林清突然那想起她回去之後忘記了吃避子湯。
她摸著小腹,不會是有了吧,林清立馬給自己把脈,那脈象如盤走珠,果然是懷孕了。
林清愣在了原地,手輕輕的附在小腹上,慢慢撫摸著。
她懷了顧維紳的孩子!
之前她從來沒有懷孕的打算,以為離開了顧維紳這輩子他們之間就沒有牽連了。
可是,現在她的肚子裏正在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這個孩子或許會像顧維紳,有著同他一樣的眉眼,又或者很像她。
林清忍不住開始猜測,想著今後等她慢慢長大,想著今後的點點滴滴。
生下來,然後養大成人。
林清笑著,忽然覺得好開心,剛才她的心裏還是忐忑的,可是現在居然有些心安。
今後她也是母親了呢。
舒兒知道了這個訊息很是高興,她自從沒了孩子,就一直鬱鬱寡歡,想著她逝去的孩兒。
“姐姐,你一定要生下來,我們一起養大!”舒兒的眼睛裏泛著淚光,有些欣慰的笑了,“說不定這就是我的孩兒,她心疼她的母親,就用這種辦法再次回到了我的身邊。”
林清抱住舒兒,輕輕的安慰著,“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一起養大。”
舒兒泣不成聲。
來了京城的這段日子,舒兒一直都在養身體,總算是差不多了,就同林清一起去了女人味。
花街上的人都聽說香雪報名參加了花魁大賽,不由得都嗤笑一聲。
接二連三的就有人來鬆竹館的門前,指桑罵槐般的奚落。
“我聽說之前啊,有一人可是紅透了,但是心比天高,跟著什麽人私奔了,可是人家又不要她,她就隻好又灰溜溜的回來。”說話的這人是粉蝶,在滿春園,人長的有些特色,很像是西域女子。
她就站在林清的小店門口,對著鬆竹館像是和林清聊天一般,其實一直都是在自言自語。
“說起來也是可憐人啊,回來之後眾人一看,怎麽突然老了那麽多?人也沒有之前有精神了,那琵琶彈地漏洞百出,恩客都要嚇跑了。”粉蝶哈哈笑了起來,捂著嘴說:“真是丟人,笑死人了!”
林清推了推粉蝶,冷冷道:“您擋到我做生意了。”
“哎呦。”粉蝶沒好氣地橫了林清一眼說:“你個眼皮子淺的東西,我到時候從你這裏買一些不就行了?至於麽你?”
說完這話,她又轉過身去正對著鬆竹館說開了,“你說這人啊就是不能心比天高,要不然命會比紙薄的。”
王媽媽忍無可忍地從裏麵衝了出來,站在台階上和粉蝶對罵開了,“我和你說,嘴長舌長的人會下拔舌地獄的!你不得好死啊!”
“你說什麽!”粉蝶眼睛一瞪,鼓著腮幫子道:“我又沒指名道姓的說誰?你這麽氣急敗壞的幹什麽?可見是做了什麽虧心的事情,就是怕人說。”
這麽說來,香雪之前是遇人不淑了,受了打擊,心裏鬱結,自然就全部展現在了臉上。
“你們滿春園搶了我們多少生意,你不知道,你們家媽媽心裏清楚!長著個蛤蟆嘴,天天的還說自己是櫻桃小口,惡不惡心。我呸!”王媽媽一口唾沫星子就朝著粉蝶啐了過去。
“之前我記得有人說自己是冰清玉潔,這可是她的一大賣點,男人們都想見見這個進了風塵卻一點都沒有風塵味的才情絕豔的女人。可是某人就是硬生生的將自己的招牌砸了,你說好不好笑?”粉蝶又開始捂著嘴笑,轉過身來看著林清,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傻子啊?”
林清冷著臉看她,看她抹著厚厚的脂粉下的臉。
“你的臉都快爛了,一定是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
粉蝶立馬驚慌的捂著臉說:“你說什麽呢?你才爛臉了!”
之前她的臉一直癢,她以為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也就沒上心裏去,這幾天卻愈發的嚴重了,想著再不好就去瞅瞅大夫。
這被人當街指著說爛了臉,讓粉蝶立馬驚慌失措。她可是靠臉吃飯的。
這剛罵上一輪,粉蝶就慌慌張張的捂著臉走了。
“切!”王媽媽插著腰走了出來,朝著粉蝶的背影又啐了一口,“什麽東西,指定是他們家的媽媽讓她這麽做的。”
林清抬頭,瞥見了香雪,她就站在二樓的窗戶上,看著底下發生的一切。
王媽媽義憤填膺的說:“當初那些個煙花館的姑娘們可都在我們香雪手下討生活,若不是有了那麽一場變故,她們到現在依舊還在喝西北風呢!”
正是因為香雪走下神壇,這才讓別院的姑娘們有了機會。
香雪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清冷的瞅著他們。
“這些人可真討厭,就喜歡戳別人的痛楚。”王媽媽氣的牙癢癢,插著腰,心裏的那口氣怎麽都順不下去。
“行了,我都沒生氣,你氣什麽?”香雪走了下去,瞅著遠處看了一眼,道:“居然這麽多年就這麽過來了。”
林清從她的臉上,居然看見了一種釋然,當別人再次提起這件事情,她心裏居然沒有了半點波動。
“等以後,我一定要讓她們好看!”王媽媽翻了個白眼,拍了香雪一把,“你給我好好的贏給她們看!讓她們知道,你香雪依舊是她們跨不去的坎!”
香雪溫柔的一笑,“好,我聽媽媽的。”
從前她隻是敷衍,而現在她真想好好的活著了。
滿春園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地放過香雪,過了幾日,一群人晃晃蕩蕩地再次走過來,一邊說著一邊笑,最後停在了鬆竹館前,嘰嘰喳喳個沒完。
打頭的就是粉蝶,她嗬了一聲,譏笑著說:“聽說咱們這裏頭報名參加花魁大賽的,年齡最大的是多少歲來著?”
有人接茬說:“二十五!”
粉蝶誇張的說:“二十五啊,是誰啊。”
“據說是香雪姐姐。”
“真是不自量力哈,臉上的褶子都能包包子了吧。”粉蝶嘻嘻笑著,眼睛瞟著鬆竹館,聲音大的就怕人聽不見。
“已經是個半老徐娘了,這要是我,我自然是沒臉出來見人的。”那人巴結著粉蝶,挽著粉蝶的手道:“像我們粉蝶姐姐,西域風情的臉,不管在哪裏都是那麽的受歡迎。”
林清實在是討厭這樣的人,沒等鬆竹館對罵開來,林清就端著一盆子水走了出去。
“你的臉治好了?”林清冷冷的瞅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