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林清朝著顧二爺飛速的衝了過去,她也顧不得了,直接撲在了舒兒的身上。
刀已經朝著他們砍了下來。
“啊——”
林清就算是咬著牙,可是依舊沒有忍住。
劍劈在了林清的後背上,疼痛就此傳來。
瞬間,那種痛傳遍了全身,林清抬頭,臉上都是細細密密的冷汗。
顧二爺被人拿繩子捆住了,可是再看舒兒,她已經嚇的暈了過去,身體底下是一灘血水。
林清抬頭,看見了柳夫人在那裏驚慌的尖叫,“大夫,大夫還沒來麽?”
可是,柳夫人的笑卻不經意的掛上了嘴角,雖然是稍縱即逝。
忽然,林清猶如當頭一棒,她什麽都明白了。
林清的傷口不是很嚴重,隻要簡單的包紮一下就好,可是舒兒卻生死未卜。
孩子已經成型,卻未足月,隻有五個月。這個時候見紅,搞不好一屍兩命。
一盆盆的水端了進去,潑出來的卻是猩紅的的血水,林清一直站在門口,慘白著臉等著結果。
今天若是孩子出了任何的意外,舒兒必死無疑。
而那罪魁禍首卻假惺惺的在哭哭啼啼。
顧老夫人將柳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是不是說過不讓任何打擾舒兒,就是天大的事情都不行,你呢,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了是吧?”
柳夫人委屈的說:“我也是被二爺折磨的沒辦法了不是?你說天天那麽鬧,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也是想著,看在孩子的份上,說不定二爺就消停了呢。”
林清冷眼瞧著她,她可是記著柳夫人當時說的每個字。
那些話等於是給了顧二爺提示,還有房間裏詭異的香氣,好像故意點了熏香為了壓製住什麽怪味一樣。
今天的事情肯定和柳夫人脫不了關係。
顧老夫人惱怒著,“若是今天舒兒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事情,你就等著吧,你同那孩子一起死!”
聽此,柳夫人的身形震了震,“母親!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也是為了二爺好啊!”
她滿臉的受傷和震驚,“母親,你不能這樣對我!”
說著,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
林清哼了一聲,真是會做戲。
顧老夫人白了她一眼,“你來我們顧家這麽多年了,你是生過一男半女麽?你就是個不會下蛋的雞!”
“你就連我兒從下三濫的煙花柳巷帶回來女人都不如,人家還能生個丫頭片子呢,你能幹什麽?”
“真是白白的糟踐了你這個女人的身份!”
這樣難聽的話,讓眾人皆是一愣,顧老夫人是真沒打算給柳夫人留一點臉麵。
“對,是我的錯,是我無能。”柳夫人哭著說,她腳步虛浮,想要往前跑著逃離此地,可是走了沒幾步,她突然就往地上倒去。
“哎呦,柳夫人!你這是怎麽了?”紅果大喊起來,焦急的說:“老夫人,你行行好,給我們夫人請個郎中瞧瞧吧。”
顧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嗬嗬一笑,“沒瞧見郎中都忙著呢麽?等舒兒沒事了,我自然會讓人給她瞧瞧的。”
眾人都等著一個結果,丫鬟們的腳步匆匆,門開了又關上,來來往往。
柳夫人就那麽躺在地上,若林清猜的沒錯,柳夫人一定是有了什麽把柄,確保即使舒兒出了事,她也不會沾染上半點斥責。
大夫終於走了出來,有些為難的看著顧老夫人。
當即,顧老夫人就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已經從大夫的臉上得到了結果。
“大人受了驚嚇,孩子沒保住,是個已經成了型的男胎。”大夫歎了口氣,回頭看了看那躺在床上沒了一絲生氣的舒兒。
他知道舒兒是個什麽身份,也知道若是她沒了這個孩子會怎樣。
可是他真的盡力了,抱歉,他無聲的說了一句。
“回頭找個日子,讓舒兒祭祀吧。”老夫人發了話。
她搖搖頭又說:“就當舒兒是個沒福氣的,是老天不讓她活著。”
“來瞧瞧這個。”老夫人瞥了一眼依舊躺在地上的柳夫人說:“我的孫兒因為你沒了,你等著,我饒不了你!”
這句話說的咬牙切齒,顧老夫人瞪著躺在地上的柳夫人恨不得瞪出一個窟窿來。
大夫走了過去,給柳夫人把了把脈,忽然驚喜的說道:“柳夫人有喜了,已經五個月了!”
“什麽?”老夫人的眼睛裏重新燃燒起了希望,她看著大夫說:“你不會說錯吧,這是真的麽?”
“當然,我不會錯的。”他肯定的說道:“而且還是個男嬰。”
果然,林清笑笑。
“趕緊的,把夫人抬起來,快快,可不能著涼啊。”老夫人激動的說,手都顫抖了。
人們立馬一擁而上,將柳夫人抬進了轎子裏。
“哎呦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老天你對我不薄啊!”老夫人當即就跪了下去,嗑了幾個響頭。
柳夫人這時候幽幽醒來,不解的看著眾人說:“你們怎麽都這麽看著我,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又看向老夫人,含著眼淚說:“母親都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
老夫人握住柳夫人的手說:“孩子,你說什麽呢,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養好身子,給我們顧家把這個大胖小子生下來!”
“你說什麽?”柳夫人震驚了,手摸向肚子,她喜極而泣的說:“您說我是懷孕了?”
“傻孩子,你都五個月了,你居然都不知道?”老夫人搖搖頭,笑著說:“我還沒見過你這麽糊塗的母親呢。”
此時顧老夫人慈祥的就像是柳夫人的生母一般,早就不見之前的惡毒。
柳夫人摸著肚子,委屈的說:“我哪裏知道自己懷孕了,這麽多年我一直沒有孩子,早就不抱希望了。我還以為自己是長胖了呢。”
這麽一說,還真是,柳夫人瘦,又不顯肚子,隻是看著腰身胖了一些。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你好生歇著去。”顧老夫人也上了轎子,這裏的一切她都不關心了,隻要等著日子將舒兒給沉江祭祀了事就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遠去,林清站在那裏望著,又抬頭看,看著高高的院牆,真是壓抑。
林清回想著二爺房間裏的詭異香氣,若真有古怪,到時候下了手腳的人一定會想辦法消滅證據。
深夜,一個小丫鬟抱著香爐鬼鬼索索的從二爺的房間裏走了出來,她看了看四處無人,連忙走到小花園處,將裏麵的東西倒了出來,隨後用土埋上。
等她又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四周無人後,她這才轉身快速離開。
林清立馬走了過去,翻開上麵的虛土,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看來二爺發瘋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林清看著手裏的東西,笑了,這個柳夫人看來對二爺的情感很複雜啊。
林清的腦子裏存著一些醫術的內容,她自然知道手裏的這玩意是幹什麽的,也知道要怎麽做了。
林清的臉上是冷冷的笑。
房間裏很是漆黑,剛才這裏還熱鬧的要命,將舒兒看的比什麽都重,現在這裏卻寂寥的沒有一個人。
舒兒就躺在那張床上,瞪著眼睛,沒了一絲生氣。
“我的孩子沒有了?是不是?”舒兒嘶啞著聲音說道。
林清走了進去,站在黑暗中。
“是的。”林清說。
“哦。”舒兒很是平靜,在這個漆黑的房間裏,她好似認命了一般。
“是不是我馬上就要死了。”舒兒又問,語氣無波無瀾。
或許死亡也是很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