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讓舒兒去勸勸二爺,畢竟現在她懷著二爺的孩子,說不定二爺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不這麽鬧騰了。”柳夫人歎了口氣,“再這樣下去,我是真要熬死了。”
是麽?林清嗬嗬一笑,她發現柳夫人可胖了不少,尤其是腰肢上,可是圓了一圈。
舒兒看向林清,她本就沒什麽主見。
林清盯著柳夫人,不知道她這人在打什麽主意。
“柳夫人,現在舒兒的身子弱的很,你也知道,她的身體一直都不好,若是再傷了胎氣。”林清往前走了一步,有些為難的說:“我是怕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啊,是啊。”柳夫人恍然大悟,“是我沒有想周到,真是不好意思啊。”
“可是。”李夫人說著又要哭了,“我真的是想了各種辦法,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拜托舒兒姑娘了,你去勸勸吧!求你了!”
柳夫人恨不得給舒兒跪下。
“好,我去!”舒兒見狀,隻好答應,她不安的看了看林清,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
柳夫人歡喜的說:“好,好,我讓人抬來了轎子,就怕累著你。”
轎子就在門口,林清仔細檢查了一番,等舒兒上了轎子,林清就在一邊跟著。
林清心裏雖然有些疑惑,不知道柳夫人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可能是死馬當成了活馬醫了吧,圖個心裏安慰。
“哎呦,你不知道,這幾天顧家上下的人都要被二爺折磨瘋了,我也知道他是因為什麽不痛快。可是你說,我們也沒辦法不是?”柳夫人一路上哭哭啼啼的,招惹著眾人看過來。
林清挺想勸勸,可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對她來說,顧二爺這種生不如死的局麵正是她最想看見的。
嗬嗬,林清的嘴上帶上了一絲不易讓人察覺到冷笑。
還沒到顧二爺的住處,林清就聽見了一聲聲摔摔打打的聲音,顧二爺捏著個公鴨嗓,嚷的半個顧府都聽見了。
“我就是想唱戲,怎麽了?你們攔著我幹什麽?你們瞅瞅我,我這個樣子多適合唱戲啊!不男不女的,我啊,說不定就紅了呢!”
門外站著一圈的小廝,沒有一個人敢踏進房門半步。
有人瞅見柳夫人來了,立馬跑了過去,愁的眉頭不展的說:“夫人,你趕緊去看看吧,二爺又開始了!”
房間裏的擺設是幾天就要換一次,全都被顧二爺砸了,若是沒及時擺上,讓他砸無可砸,他的脾氣隻會發的更大。
柳夫人對著林清和舒兒無奈攤手道:“你們瞅瞅,你說這可怎麽是好?”
眾人給柳夫人讓出了一條路。
舒兒捧著她的肚子,有些擔憂的看著林清,她哪裏會勸人,也不知道怎麽個勸法。
“二爺您開開門啊,舒兒來了,她想看看你,你就看在你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開開門吧。”柳夫人在門外好生勸著。
顧二爺沒成想居然立馬開了門,歡歡喜喜的樣子。
“我兒子來了?快快!”顧二爺一臉胭脂,抹地像個白鬼,因為粉撲的太厚,在臉上結了厚厚的一層,隨著他說話的動作,撲簌簌的往下落。
柳夫人像是重新有了希望一般,立馬將舒兒拉了過去說:“這呢,舒兒在這呢!”
“走,走,我們進去聊聊。”顧二爺拉過舒兒的手,眼睛眯著,彎著腰,心心切切的盯著舒兒的肚子。
“哎呦,我的兒啊,你可要好好的出來見見你爹爹,聽見了沒?”
顧二爺拉著舒兒進了屋裏,柳夫人和林清本想跟上,可是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爺,你開開門啊,我們也好進去伺候你們。”柳夫人有些著急的喊道。
房間裏立馬傳來顧二爺尖銳的吼聲,“滾滾滾!誰也不能打擾我和我兒子團聚!”
眾人在外麵是大氣都不敢再出,隻好等著。
林清的心提了起來,顧二爺現在瘋瘋癲癲,若是傷了舒兒可怎麽是好?
“等等吧,你是進不去的,若是硬闖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呢。”柳夫人安慰著林清,一臉愁苦。
房間裏到也安靜,隻能聽見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也不知道他們說著什麽。
柳夫人的臉上逐漸有了笑模樣,“好了,好了,你瞅瞅,二爺這是被舒兒哄住了,看來還是他兒子管用。”
眾人明顯的鬆了一口氣,整個院子的人都提心吊膽的,隻要顧二爺能安分一天,他們也算是燒了高香了。
“我的兒啊,我都迫不及待的要同你見麵了呢!”房間裏的音調突然高了幾分,眾人的心立馬一提。
聽不見舒兒的聲音,隻有顧二爺瘋狂的喊聲。
“可是,可是,我的兒子若是知道他有個這樣的爸爸,你說他會不會很傷心?我是個廢人啊!啊——”
那聲音夾雜著一種人不寒而栗的陰森,緊接著就是舒兒的一聲,“不要——”
帶著求救的訊號。
林清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踹門。
“砰的”一腳,房門隻是晃了晃。
“啊——救命啊——”
柳夫人急了,喊道:“你們愣著幹什麽?踹門啊!”
這時幾個漢子才衝了上來,連著踹了幾腳,這才將門踹開。
林清進了門,不由得愣住。
房間裏有一種很是詭異的香氣,混合著刺鼻的味道,舒兒躺在地上掙紮喊叫。
顧二爺哈哈大笑,已經癲狂。
柳夫人驚慌失措,“這是怎麽了?趕緊去叫大夫!”
林清和柳夫人一起朝著舒兒跑過去,那舒兒就躺在地上,看著已經白了臉,頭上冒著汗。
“你們誰也不能過來!”顧二爺嘩啦一聲,直接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劍,指著他們道:“你們誰過來,我就砍死你們!”
眾人立馬吸了口冷氣,懼怕的後退了一步。
柳夫人滿臉焦急,努力勸著,“爺,您瞅瞅,舒兒肚子裏可是懷著你的兒子呢,等著瓜熟蒂落,你們也好能團聚不是。”
顧二爺不說話,就那麽一直盯著舒兒的肚子,眼睛低著偏執。
忽然他嘻嘻一笑,“我等不及了呢,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肚子裏懷的到底是男嬰還是女嬰。”
“你幹什麽?”柳夫人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
顧二爺似乎有些憂愁,“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兒子。”
“爺,現在雖說孩子已經成型,但是若強製出來,孩子和大人都會死的!”柳夫人說道,她緊張的盯著顧二爺,又拉拉林清,“怎麽辦啊?”
林清不說話,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前頭。
顧二爺好像得到了什麽提示一樣,“對啊,我可以強製讓我的兒出來,啊哈哈!”
他的手上是一把鋒利的劍,折射著白森森的光。
“不好!”柳夫人突然大叫,“二爺想把孩子剖出來!”
這句話徹底的刺激了顧二爺,他立馬欣喜的喊著,“對,對,我可以把孩子剖出來!”
說著,他將劍舉的高高的,朝著舒兒的肚子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