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顧維紳不知道惦記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他現在知道了，不是茶飯不思，輾轉難眠，而是心低裏滿滿的都是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別人。
林清看著顧維紳蕩漾在嘴角的笑，有些沉溺了。
她慢慢的走過去，被顧維紳拉出手。
“瞧。”顧維紳掀開床褥，一床的花生，栗子，桂圓，棗。
“你可知道著叫做早生貴子，我可是問過嬤嬤才知道了。”顧維紳眼睛很亮，亮的像是星河，他將林清吸了進去，不能自拔。
“上一次是我不好，匆匆忙忙都沒給你一個交代，我今天給你補上。”顧維紳緊張的說著，觀察著林清的表情，“你不喜歡麽？”
“喜歡，我怎麽能不喜歡呢？”林清笑著說，聲音有些嘶啞。
在上一個世界裏，他們也有過一次一對紅燭燃燒到天明的時刻，他明媒正娶，十裏紅妝。
這一世，林清雖然記得顧維紳是他的丈夫，可是沒有太多的情感，現在林清居然有些上癮了，有些捨不得了。
顧維紳的感情來的太濃烈，或許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會如此的對一個人著迷。
“清兒，我想讓你陪著我，長長久久，做我的娘子。”顧維紳捧著林清的臉認真道：“之前我說的都是錯的，我的心裏再也容不下別人，我隻要你，要你做我的結發妻子。”
“好。”林清鑽進顧維紳的懷中，貼著他的身體，“我們慢慢來。”
“嗯。”顧維紳緊緊抱住她，“對，慢慢來，等你生下孩子，我們就有機會了。”
這裏的種種都太過夢幻，讓林清覺得彷彿做了一個夢，好似又回到了上一世。
顧維紳親自給他蓋上了紅蓋頭，挑開，迫不及待的親吻上去。
他們在紅鸞中翻滾，交頸歡喜。
次日，等顧維紳從床上醒來的時候，林清早就沒有身影，問了人才知道林清天不亮就已離開。
顧維紳有那麽片刻的失神，看著燃盡的紅燭，燭淚堆積成了奇形怪狀的模樣，顧維甄不自覺地抿著嘴笑了起來。
顧維紳想，等以後一定補給林清一個像樣的婚禮，八抬大轎進家門，入宗譜，拜宗祠，正式為他婦。
從顧維紳那處出來，林清直接去見瞭如夫人，果然如夫人的架勢像是早已等候多時。
四周無人，如夫人眼睛瞟了瞟桌子上那還冒著熱氣的湯藥道：“喝了吧。”
林清走上前去，端起藥碗，飲了個幹淨。
如夫人嗬了一聲，有些詫異，“你也不問問我這是什麽藥你就敢喝。”
林清抬頭，不以為然的說：“當然是避除有孕的藥，不是麽？”
林清聞著那藥味就知道用了哪些藥材，再說了，她昨天晚上剛剛和顧維紳同了房，這藥正是時候。
“你要記得你說的話，所以我也是在幫你。”如夫人換了個姿勢，端起茶水，道：“說起來你還要謝謝我呢。”
眼神交匯，林清笑的敷衍，“我們現在是合作的關係，大家彼此照應，是應該的，今後每次還請夫人都幫我準備一碗這樣的湯藥。”
“好。”如夫人滿意的笑了。
林清是個聰明的人，如夫人也因此得知林清之前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她無意留在顧家，也無意留下顧維紳身邊。
同一個等郎妹有感情上的糾纏，說出去他們顧家的麵子何在？還好這個女人識時務，省了她不少事。
從今天開始林清給如夫人做麵部的保養，內調的湯藥喝下去，再敷上嫩膚美白的麵膜，配合著手法，林清在如夫人的臉上按摩著。
如夫人仰躺在貴妃椅上，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今天的陽光很好，如夫人昏昏欲睡，本來兩人之間也沒什麽話說，卻不想如夫人睜開了眼睛，直接來了一句，“舒兒的胎怎麽樣了？”
林清一愣，思索著如夫人的意思。
她隨後又閉上了眼睛，像是無意間問起的一樣，“顧老夫人現在最重視的事情就是舒兒的肚子，現在顧家上下還是顧老爺子當家，我們晚輩很難做人的，什麽不得看長輩的臉色？”
這話就是在敲打林清，林清聽的出來。若舒兒生下的是男嬰，顧二爺那個殘廢就有了後，不就等著分家產呢？
如夫人是顧大爺的正式，這種事情和她有著直接的利益關係。
“我哪裏知道，隻不過是老夫人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罷了。”林清笑笑，就當沒聽明白。
“你說舒兒生的會是男嬰麽？”如夫人忽然對著林清熱情的一笑，“若是男嬰，顧家可就熱鬧了。”
林清一抬手，將敷在如夫人臉上的麵膜掀了下去，“夫人！來看看你的臉！”
“怎麽了？”如夫人有些慌張，急忙從林清手中接過銅鏡道。
當她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時，如夫人立馬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她的臉白嫩帶著一層光暈，摸著細膩軟彈，像是個二八少女。
魚尾紋已經淡地快要看不清了，褶皺也全然不見，她果然變了個樣子，之前那個黃臉婆全然不見！
“林清！你果然有本事！我沒看錯你！”如夫人激動的差點尖叫出聲，她望著鏡子的自己，漸漸的眼底氤氳了。
曾經她就是這個樣子，明豔動人，一顰一笑都惹得眾男子為她神魂顛倒，她彷彿又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那樣的奪目。
她激動的喜極而泣，捧著鏡子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好懷念我的從前。”如夫人淚眼婆娑，滿臉委屈。
她不甘心的不是她的老去，而是色衰愛馳，心上人的心已然不在她身上。
“林清，你一定要幫我！”如夫人咬著牙，目光堅決，“我要報複，狠狠地報複那些女人！”
林清笑，“夫人放心，我定然幫你。”
如夫人欣喜的再次望向鏡子，認真的打量著她的容顏，林清憐憫的看著如夫人，她太知道要怎麽把控眼前的這個女人了。
“我們什麽時候行動？”如夫人有些迫不及待的說。
她想挽回顧大爺的心，越快越好，不想再等哪怕是一刻的時間。
“這種事情要慢慢計劃，現在不急。”林清安撫著如夫人的情緒，她道：“你現在隻是開始，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如夫人再次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林清道：“比如，你怎麽才能變得更加豔麗，你要的不是恢複從前，而是勝過從前，隻有這樣顧老爺才會對你神魂顛倒。”
“還有，你的身材，一個女人的衰態，不僅僅是臉，還有身材。”
林清的語言就像是個魔咒一樣，操控著如夫人，她再次焦急起來，捏著身上的贅肉道：“天啊！這可怎麽是好？太臃腫了！”
“林清你可要幫我！”如夫人慌張的看著林清，生怕林清不同意一般。
“可是。”林清的瞳孔微微縮了下，顯得目光更加淩厲。
她林清可不是任意讓人擺弄的人，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說清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