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點頭,“會。”
“哦?”嘩啦一聲水聲,如夫人頓時來了精神,她道:“怎麽說?”
“你的優勢是別的女人沒有的。”林清莞爾一笑,“你的家室,那些小妾在您麵前算什麽?”
“而且,你也是天香國色,隻不過這些年您自暴自棄,沒有好好的保養罷了。若我幫你調理回你年輕時候的模樣,你定然能大殺四方!”林清斬釘截鐵的說。
如夫人聽了林清的話,心裏莫名自信起來,她怎麽就沒想到呢?她可是有強大的孃家作為後盾的,這是別的女人沒有的。
她看著倒影在水中搖曳的影子笑了,她的美,當初可是無人不知。
“你說的沒錯!”如夫人哈哈大笑一聲,“等下記得去麗娘那領賞。”
“謝謝夫人。”林清歡喜的說。
如夫人道:“你是個聰明的人,從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就看的出來,你留在我身邊,我保證你今後錦衣玉食。”
“您要記得您說過的話,事成之後,放我離開顧家。”林清不卑不亢的說:“我誌不在這後院之中。”
“有誌氣。”如夫人笑笑,可是心裏卻質疑著。
女人不在後院中,還能去哪裏?結婚生子,就是女人最好的歸屬。
林清又給如夫人研製了內調的藥劑,都是用名貴草藥熬製出來的,兩天一次的嫩膚麵膜,幾次過後,如夫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亮堂了起來。
像是雨後百合一樣,沾染著朝氣,嬌美可親。
如夫人震驚的看著鏡子裏的她,她難以置信的摸著她的臉說:“你看!天啊,你看之前這裏的斑點,都不見了呢!”
她的臉正在一點一點的蛻變。
麗娘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之前她對林清百般質疑,沒想到林清居然真有這個本事。
“林姑娘,你真是好本事。”麗娘感激的連忙將幾錠銀子塞到她手中,“今後你好好幫著我們夫人,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麗娘瞅著如夫人精神煥發的樣子,她是打心裏感激林清,是她幫著如夫人擺脫了陰霾,她是真心疼他家夫人。
“這種事情要慢慢來,到時候才能一鳴驚人。”林清收了銀子,目光帶著一些狡黠。
林清回去的時候路過假山,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心血來潮的想去看看。
前幾日顧維紳就在這裏給林清來了個突然襲擊,林清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吧嗒就撞在了一人懷中。
顧維紳驚喜的笑著,抱著林清,“你怎麽知道我會這裏等你?”
“也許是心有靈犀?”林清抬頭,對著顧維紳嬌媚的一笑,“小少爺,你不老實啊,私相授受可不是君子所為。”
顧維紳紅著臉,看都不敢看林清,“我想你,所以我暫時不要做君子了。”
他說的認真,眼睛帶著赤城,這個年歲的少年,初次心動認準了的人就是一輩子。
就這短短的幾天,顧維紳已經想了他們之間太多的事情,林清要懷孕纔好,這樣他才能幫他們爭取個未來。
假山石裏隱蔽,說些讓人臉紅的情話,可以說的正大光明,顧維紳一板正經的樣子,讓林清有些著迷。
可是她是冷靜的,眨眨眼,說:“不要太在意我,我隻是個等郎妹,一年後若是沒有懷孕,我就會死,你顧少爺自然有那麽多的名門淑女等著。”
“我不要。”顧維紳扭過頭去,皺緊了眉頭,“我隻要你。”
林清抱著顧維紳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說:“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你我也一樣。”
顧維紳忽然有些慌張,他緊緊捏著林清的手臂道:“不會的,你一定會懷孕的!等你生下我們兒子,我會求母親將你許給我做個填房。”
“填房。”林清苦笑著,她搖搖頭,隨後看向顧維紳道:“我林清這輩子隻做正房,我的夫婿也隻能有我一個女人。”
她仰著頭,鄭重其事的說。
顧維紳有些被震驚道:“男人怎麽能隻娶一個女人呢?如此這樣下去,家族必定會衰落,還是要多娶一些女人為了家族繁衍生息的好。”
“是麽?”林清的眸子冷了,“我接受不了我的男人同別的女人在一起,愛情是自私的。”
顧維紳緊緊地攥著林清,這一刻顧維紳的內心兵荒馬亂,這些言語他從來沒聽過,他所接受的教育就是男子三妻四妾,女人三從四德。
男主外,女主內,幾千年來每個家庭都是這麽過來的。
“我先走了。”林清笑著,又成了妖媚的女人,她嬌嗔的笑,眼眸勾著人,“走啦,我的大少爺!”
她輕輕地推了推顧維紳,扭著腰肢轉身。
顧維紳看著她的背影,愣愣的。
他總覺得林清是個讓他高攀不起的女人,掌控不住,也承受不起。
她就像是一陣風,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飄走了,明明她就是個等郎妹,最低等的階級,可是顧維紳就是這麽認為。
林清的臉上早就沒有了一絲笑,冷冷的,甚至對這一世有些厭倦。
她上一個世界的丈夫的思想就是如此麽?林清不屑的笑了笑。
那小孩乳臭未幹,真是個弟弟,太稚嫩。
當林清回了北苑的時候,整個北苑亂成一團,舒兒被人圍著。
人們七嘴八舌的問個不停。
“舒兒剛才嘔吐了。”
“月事也推遲了幾天。”
“要不找個大夫看看?”
舒兒拍著胸口,慘白著臉,“要不,還是再等幾天吧,我就是有些惡心,也可能是腸胃不好。”
她不敢找大夫,心裏懼怕,那可是能決定生死的事情。
眾人也不好替舒兒下決定,若把脈後斷定沒有懷孕,也沒有懷孕的可能,舒兒就完了,立馬就會被當成祭品扔進河中。
有人瞧見林清回來了,立馬道:“清姐姐,要不那你幫著拿個主意?”
圍著舒兒的人立馬都讓出了一條路出來,林清走過去,直接攥住舒兒的手臂。
手指放上去,林清開始把脈。
關於醫術的一些內容就在她的腦子了,揮之不去。
“清姐姐你會把脈?”眾人驚喜地問。
舒兒屏住呼吸,緊張的問:“怎樣?”
脈象如盤走珠,林清立馬笑了。
“你有喜了。”林清鬆了口氣,她自己也是緊張的要死,“你可以找顧老夫人報喜了,讓她再找個郎中好好的給你把把脈。”
“真的!”
“我就說舒兒是一定懷孕了!”
一堆人圍著,每個人的臉上都綻放著最明媚的笑,所有人都在替舒兒開心。
“能活著了。”舒兒緊繃著的神經立馬鬆散下去,她立馬喜極而泣,捂著臉哭起來。
舒兒抽泣著說:“這些日子我一直都吃不下,睡不好。隻要一閉上眼睛,我就想到了我當時被人綁著關進籠子裏的場景,我當時好絕望!”
這裏的人見證了不止一個人的死亡,沒有懷孕的等郎妹,生下女嬰的等郎妹,他們最後都有著同樣的命運,就是死亡。
可是接下來呢?眾人憐憫的看著舒兒,接下來她就要等了,等來一個郎,她就還能繼續活著。
若不是,顧老夫人一定會變本加厲,將所有的怨恨都撒在舒兒身上,讓舒兒死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