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就仔仔細細的說給你聽。”
林清走進屋子,房間裏烏煙瘴氣,她咳嗽一聲,瞅著跌坐在那的蘇嬤嬤道:“為什麽別人的被褥不燒,隻燒你的?”
林清嗬嗬一笑,轉身對著眾人又說:“你平日裏在北巷作威作福,欺壓我們,這是老天爺對你的懲罰,因為她看不下去了!替我們出氣呢!”
這火起的蹊蹺,當時房間裏也沒人,一眾人從小廚房吃完飯回到北苑的時候,就看見濃煙從門縫裏飄了出來,有人當即拎著水桶就衝了進去。
一桶帶著黃湯子的水直接潑到了火源上,人們七手八腳的撲了幾下,火就滅了。
別人都沒事,隻有蘇嬤嬤的被褥燒的不成樣子。
也沒人知道是怎麽起的火。
“所以,這不是上天對你的懲罰是什麽?”林清道,她的眼睛四處找尋著,終於發現了她想要的東西。
那東西正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慌亂中,人們隻顧著救火,不知道被誰無意地弄到了一邊去。
是放大鏡,聚光,能起火,是林清從顧維紳那裏順來的。
等下可要消滅證據纔好,林清嗬了一聲,這可是她報複的開始。
眾人議論開了,帶著恐懼和猜測。
“你說好好的怎麽就起火了?當時這兒也沒人,而且隻燒了蘇嬤嬤的。”
“還真是詭異!是不是真的像林清說的那樣,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蘇嬤嬤聽著別人這麽議論她,她當即騰地一下就跳了起來,指著他們罵道:“一群賤人,你們胡說什麽呢!再說我撕爛你的嘴!”
“那你自己解釋解釋,這是為什麽?”林清側著頭瞅著她,威逼著說:“不是上天對你的懲罰是什麽?”
“無緣無故你的被褥就自燃了起來,當時這裏可是沒有一個人的。”林清的每一字都說的咄咄逼人,不讓蘇嬤嬤有任何爭辯的機會。
蘇嬤嬤顫抖著手指指著林清道:“是你,是你害我的!你想報複我!”
舒兒插言道:“可是林清不是被如夫人叫走了麽?她才剛回來,哪裏有機會害你?”
眾人連連點頭,“林清是沒有機會害你。”
“你可不要冤枉我。”林清嗬嗬一笑,“我一來北苑你就對我各種欺負,可見你是看我不順眼,現在是想著來冤枉我了?”
“我沒有!”蘇嬤嬤也解釋不清,隻好惡狠狠地瞪著眾人道:“你們說,是不是林清害的我!”
這裏的人都被蘇嬤嬤欺負慣了,一直都忌憚於她,可是人人都想著她倒台的那一刻。
而且這明明就是上天的旨意,相對於蘇嬤嬤,他們更加懼怕神明。
舒兒首先開了口,“我覺得真有可能是上天對你的懲罰。”她憤慨的又說:“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你每天都不讓我吃飯,我差一點就死掉了。”
她的話勾起了大家的回憶,“還有我,當時下著雨你罰我刷馬桶,隨後我發了高燒,也是差一點就過去了!”
“你隻對向你獻媚的,巴結你的人態度好一些,根本不拿我們當人看!現在老天看不下去了吧?”
這裏的每個人都是可憐人,包括蘇嬤嬤,這人不管到了哪裏都想要一些優越感。
蘇嬤嬤的優越感是從欺壓這些人中得來的。
每個人都開始控訴蘇嬤嬤,憤恨的說著。
“你瞧,遭報應了吧,說不定你還會發生什麽不可預測的事情,若你不好好的懺悔,很有可能會死的哦。”林清笑的詭異,眼角挑著。
蘇嬤嬤心裏一驚。
“你們胡說!閉嘴!”蘇嬤嬤咆哮起來,氣的嘴唇顫抖,“不是上天的懲罰,不是!你們胡說!”
“閉嘴!”蘇嬤嬤捂住耳朵,戰栗著身子。
難道真的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她做過什麽事情,她最清楚,她喜歡折磨人,喜歡看她們痛苦的表情。
不,不會的,蘇嬤嬤恐懼的看著林清,她一把抓住林清道:“我沒有,我不是,啊——”
她語無倫次的說著。
林清用力的推開蘇嬤嬤,“所以你要重新做人啊,好好表現,隻有這樣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林清笑著,那樣的笑在蘇嬤嬤的眼中是如此的刺眼。
“你笑了,你居然這個時候笑了!”蘇嬤嬤指著林清,“不許笑!我受到了懲罰你就這麽開心?”
“當然。”林清道:“惡人受到懲罰,沒有比這個更加讓人開心的了。”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都要好好的懺悔,也許老天會放過你的。”
林清又對著眾人說:“從今天開始,我們每個人都要監視蘇嬤嬤,幫著蘇嬤嬤活下去。”
眾人齊刷刷的說:“好!”
解氣,真是解氣。眾人喘了一口氣,心裏痛快極了。
這幾日蘇嬤嬤可不好過,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她是想偷一點懶都不行。
這麽多年她都沒幹過什麽活,一直都是拿著小辮子,一會抽這個一鞭子,一會甩那個一鞭子,總之手上沒沾上半點水。
因為常年累月的和汙水打交道,手裂了,爛了,冬天生凍瘡,凍地又痛又癢。
北苑的人手沒有一個是好的,除了蘇嬤嬤,她在這可謂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蘇嬤嬤,這是你的活計,你可瞧仔細了,人人都是這麽多,我們可不像你,我們公平的很。”有人指著那些馬桶道:“你知道的,咱們這的規矩是,幹不完可不讓吃飯的。”
這些規矩還是她蘇嬤嬤當初定下的,就是為了給新來的立規矩。現在她居然也要吃這樣的苦,真是自討苦吃。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洗馬桶,全然不見之前的壓抑氣氛。
從前蘇嬤嬤從來都不會讓人們閑聊,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隻知道低頭幹活。
一群人將蘇嬤嬤排擠在外,她隻好一聲不敢坑,生怕怕神明收了她去。
晚上蘇嬤嬤沒有被褥,隻能和衣而睡,大冬天冷的很,她瑟瑟發抖,隻能偷偷的哭。
林清早就處理好了證物,顧維紳的放大鏡,他平時觀察書畫所用,那日正好被她順走了。
清晨,林清剛起,就有人給她帶信說如夫人找她。
林清連忙從炕上下來,著急洗漱一番。
“清姐姐!”舒兒親熱的拉著林清,對著她擠擠眼,“誰又找你啊。”
“是不是少爺?”舒兒抿著嘴偷笑。
“不是!”林清刮刮舒兒的鼻子,“八卦。”
隨後林清出了門。
“清姐姐早!”
“清姐姐早上好。”
北巷的人現在都叫林清為清姐姐,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林清就是有這樣威懾力,在蘇嬤嬤倒台以後,林清就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她對眾人平一而論,從來不會對人惡語相向,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人們對林清自然很是敬重。
林清剛剛走過假山,身後就突然伸出一手來,迅速的捂住她的口鼻,將她拉入假山石後。
是個男人,強裝的手臂,帶著力量感。
林清開始掙紮。
她心裏突然慌張起來,不知道這人究竟是誰,要對她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