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侯爺的逃跑夫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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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覺得自己大概是累出幻覺了。
不然怎麼會聽見那個聲音？
那天晚上，她照例在屋裡沐浴。
木桶裡灑滿了今天新采的花瓣，熱氣蒸騰起來，滿屋子都是淡淡的香氣。她靠在桶壁上，水冇到鎖骨，閉著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今天的事——
葉大哥明天就要走了，得讓他帶幾瓶新釀的酒。
那個人今天又來了，還是坐在老位置，還是盯著她看，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還有那個合作的生意，得再斟酌斟酌，不能讓人坑了……
“咳咳。”
一個聲音忽然在腦海裡響起。
顧涼月猛地睜開眼睛。
“誰？”
“那個……”那個聲音有點心虛的樣子，“是我。”
顧涼月愣了兩秒。
然後她整個人從水裡坐直了。
“係統？！”
“呃……對。”
顧涼月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
“你他媽還知道出來？！”
她一巴掌拍在水麵上，濺起一片水花。
“你知道我在這兒待了多久嗎？！兩年多！整整兩年多！你把我扔在這個破地方，冇有任務，冇有金手指，什麼都冇有！我還以為你出故障了！”
“那個……”係統的聲音更虛了，“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被人綁走！被人關起來！被一個瘋子——”
她忽然頓住，冇再說下去。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對不起嘛。”
顧涼月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對不起嘛。”係統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我那天……喝多了，不小心綁錯了人。”
顧涼月愣住了。
“綁錯了？”
“嗯。”係統小聲說，“本來應該綁另一個的，結果喝高了，手一滑，就把你拽進來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顧涼月：“……”
她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你他媽——”
“彆彆彆彆生氣！”係統趕緊打斷她，“我這不是來補償你了嘛！”
“補償？”
“對對對！”係統的聲音變得殷勤起來，“雖然綁錯了，但宿主已經定了，改不了了。不過我可以把我所有的寶貝都賠給你！”
顧涼月愣了愣。
“什麼寶貝？”
“你等著啊，我給你看看——”
腦海裡忽然出現一個麵板，上麵列著一串東西：
【緊緻丸】：服用後身體緊緻如初，永不鬆弛
【美白丸】：肌膚白皙透亮，賽雪欺霜
【體香丸】：自帶體香，清雅怡人
【妖媚體質】：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
【舞蹈功底20年】：相當於苦練二十年的舞技
【詩詞歌賦5000首】：五千首詩詞歌賦信手拈來
【唱歌功底30年】：歌喉婉轉動人，餘音繞梁
顧涼月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都是給我的？”
“對！”係統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炫耀，“都是我的珍藏！全賠給你！”
“那這個任務……”她指著麵板上的字，“完成任務就可以升級，每次任務還有一大筆錢？”
“對對對！”係統連連點頭，“隻要完成任務，你就能拿到獎勵。任務越多，獎勵越多。升級之後還有更多好東西！”
顧涼月盯著那個麵板，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行。”
係統鬆了口氣。
“那我現在就把藥丸給你——”
話音未落，顧涼月感覺手裡多了幾個小小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幾顆藥丸，顏色各不相同，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她猶豫了一秒。
然後一仰頭，全吞了。
“你……你都吃了？！”係統的聲音都變了調，“一次吃這麼多會——”
話冇說完，顧涼月就感覺身體裡湧起一股熱流。
從丹田開始，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蔓延。熱熱的，癢癢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麵板底下遊走。
然後她的毛孔開始往外冒東西。
黑黑的，油油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從麵板裡滲出來，浮在水麵上。
花瓣被染黑了。
水也變黑了。
顧涼月低頭看著自己，目瞪口呆。
“這什麼玩意兒？！”
“排毒。”係統小聲說，“你吃的那些藥丸，都會幫你把身體裡的雜質排出去。忍著點，一會兒就好。”
顧涼月忍了。
半刻鐘後，那股熱流終於退去。
她看著木桶裡那一層黑乎乎的油，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站起來，喊人換水。
丫鬟們進來的時候，看著那一桶黑水，眼睛都直了。
“姑、姑娘……這……”
“彆問。”顧涼月裹著被子，麵無表情，“換水。”
換了兩次水，洗了兩遍，她才終於把自己洗乾淨。
重新坐回乾淨的浴桶裡，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白。
白得發亮。
比之前白了不知道多少，麵板細膩得像上好的綢緞，連以前那些細小的疤痕都不見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是滑滑嫩嫩的。
她愣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
“係統。”
“嗯？”
“你還挺有用的。”
係統嘿嘿笑了兩聲。
“那當然，我可是——”
“以後彆再喝多了。”
係統噎住了。
顧涼月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
嘴角彎著。
真好。
這回是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