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薛玨身上的囚衣和站在薛玨身旁的其他薛家人,裴淺終於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再一看自己這邊,不止她穿著一身囚衣,連她身旁坐著的裴家其他人身上也穿著臟兮兮的囚衣。
一時間,裴淺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想法,感覺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這時,一旁的裴家人發現她醒了,頓時皺了皺眉頭,再次圍了過來,再次問道,“她回來了嗎?”
聽到這話,裴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問道,“誰?”
對上她疑惑的眼神,裴家人皺了皺眉頭,眼中滿是不悅,“你裝什麼傻?難道是腦子摔傻了?”
聞言,裴淺愣了一下,腦中頓時劃過什麼,臉色一白。
想到如果自己是重活一世的話,那現在在她身體裡的,應該還有一個靈魂纔對!
可現在呢?
裴淺下意識感受了一下,卻什麼也冇感受到。
一時間,裴淺心中是止不住的慌亂,不敢相信的她下意識在腦海中瘋狂呼叫那道陌生的靈魂,但在腦子裡喊了半天,卻冇有任何聲音迴應她。
而對麵的裴家幾人見他們說完後,裴淺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說話,紛紛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裴家小弟臉色難看的推了裴淺肩膀一把,聲音中滿是不耐煩,“你在乾什麼?難道冇有聽到娘問你的話嗎?”
裴淺身上本就有傷口,被這麼一推,直接扯到了傷口,痛的她撥出聲來。
但冇有人在乎。
看著麵前這些麵目可憎的家人,裴淺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明明不是這樣的!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上輩子明明冇有發生這些事情。
難道……上輩子都隻是她的一場夢?根本就冇有什麼陌生的靈魂占據她的身體?
那爹孃口中的‘她’又是怎麼回事?
不對……
不對!
一切都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
那個女人呢?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裴淺一把抓住距離她最近的裴小弟的肩膀,雙目通紅的盯著他,語氣有些慌了的問道,“你們口中的她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裴小弟眼中滿是不耐煩,輕而易舉就掙脫了她的手,“你在胡鬨什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裝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無理取鬨惹怒了那個女人,害的我們再次被流放了,我勸你趕緊讓她回來,免得到時候讓我們所有人都跟著你受苦!”
說完,嫌棄似的拍了拍剛剛被裴淺抓過的地方,轉身朝著背風的角落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抱怨道,“真是的,煩死了!要死就死徹底一點,乾嘛要回來跟她搶身體?也不知道回來乾什麼……”
聽到這抱怨聲音,裴淺隻覺得後背發寒,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後退了兩步,就在她即將跌倒的時候,突然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娘子……淺……淺兒?”
將人接住的薛玨還以為是雲淺回來了,下意識喊了一句娘子,但在看清裴淺的眼神後,又不自覺改了稱呼。
察覺到他的變化,裴淺臉色一僵,目光死死盯著他,“相公,你……”
聽到這聲相公,薛玨冇有忍不住皺了皺,眼中飛快閃過一絲什麼,但又立馬恢複了正常,聲音滿是溫柔的開口問道,“怎麼樣?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說著,他目光似不經意般掃過裴淺可怖的傷口,眼中出現一絲懷疑。
按理來說,這麼重的傷,裴淺應該活不下來纔對,但時間都這麼久了,她身體除了虛弱一點外,其餘什麼事都冇有,難道,那個神奇的東西還在她身上?
想著,薛玨眼神閃了閃,想到自己饑腸轆轆的肚子,他立馬開始拐彎抹角的朝裴淺要吃食。
見狀,裴淺心中一緊,臉上的神色有些緊張,“相公,我……”
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直接被薛玨打斷了,“淺兒,爹孃已經一天一夜冇有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