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明玖迅速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壓低聲音道:“我剛剛在忙,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手機開了靜音,我冇看到。”
江瀚澤心裡的失望散去許多,他臉上不自覺揚起笑容:“那你今天不能出來吃飯了?不是說休息的嗎?”
“局裡臨時有事,”明玖也不好說得太明白:“我不能說,我這個星期休不成了,估計要忙好久,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下次,等我忙完了我請你吃飯。”
江瀚澤眼裡滿是笑意:“好,那就下次,你們局裡允許送餐嗎?就算再忙也要注意身體,不要累壞了。”
明玖想了想:“允許送,但是他們進不來,隻能送到傳達室。”
“不用麻煩了,大家都吃食堂,很方便的。”
江瀚澤這會兒有些小強勢了:“食堂多冇營養?我給你訂餐吧,訂多少人的餐食合適?”
明玖掃了眼會議室,會議室裡一片忙碌,禁毒支隊又送來了新證據:“真不用破費了,人真的挺多的,大幾十號人呢。”
“不說了,錢隊叫我呢,我真的要去忙了。等我忙好了,我會和你聯絡的。”
匆匆結束了通話,江瀚澤敲敲窗台,這麼一看,明玖在警隊還挺受重視?也對,隔那麼黑那麼遠她都能認出通緝犯來,這個能力確實非同一般。
再想想昨天攔車時,大家都默契地把她掩護在後麵,江瀚澤就明白了。
行吧,既然不讓他送餐,他送下午茶總可以吧?再怎麼說,他也要圈下地盤來,讓彆人知道明玖身邊有他這個追求者,所謂刷臉是也。
明玖可不知道江瀚澤還想著這些,她掛了電話後就繼續去電腦前麵做指紋了。這次就真的是做指紋,根本用不到她上前線。
下午,江瀚澤點的下午茶送到了傳達室。正好收集證據的警員回來,小推車來回兩次纔將這些零食飲料運到了辦公室。
明玖叼著肉乾,也無暇和江瀚澤打電話,隻能發過去一句簡單的感謝語:“謝謝,同事們很喜歡。”
“下次不要點了,太破費了。”
江瀚澤在辦公室裡,看著這簡單的兩條資訊,眼裡的笑意愈加濃鬱。他迅速回覆:【好,我下次不送了。】
他完全可以先答應下來,至於明天要不要繼續點餐,那就到時候再說嘛。
明玖隻當江瀚澤是答應了,又發了一句:【我要接著忙了,再見。】
江瀚澤回了個笑臉:【好,我也在公司加班,回見。】
兩人各自陷入忙碌,明玖將手機一丟,繼續專心做指紋。
指紋工作一直做了兩天,也就是到了週一下午。週一下午,專案組的第一場會議正式開始。
耿支隊手邊是明玖、秦格以及章程三人這兩天裡做出來的指紋,簡直可以說是死亡名單,厚厚的一遝子,得有百多人,基本都是有前科的。
耿支隊環視一圈整個辦公室,再清清嗓子:“目前已經能確定和玉醫藥涉毒,下麵我介紹下和玉醫藥的具體情況……”
“和玉的本部在市區,一共有四棟大樓。它的研究院在3號樓,能進3號樓的隻有幾個有限的研究員,同時3號樓有自己的生產班子。”
“初步估計,3號樓就是和玉的製毒場所。”
錢存祥冷哼:“把製毒工廠開在市區,膽大包天。”
耿支隊:“何止膽大包天,那真的是挑釁了。甚至它對麵就是派出所,這麼多年,就一點都冇發現異常?”
“有證據表明,和玉早在十年前就開始涉毒……”
明玖坐在底下認真地聽著,就算要突擊或者強攻,也輪不到她上場。在大家眼裡,她槍都冇摸過,這種需要拚命的時候,她都是最後的。
坐在她旁邊的秦格和章程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來開會,主打的就是一個參與。
耿支隊在上麵佈置任務,刑警隊以及禁毒支隊其餘警員對視一眼,知道今天晚上這場仗不好打。和玉,那麼大的醫藥公司,底下員工近萬人。
若是對方發動員工,和玉集團本部還在市區,真的打起來了,很容易傷及無辜。
耿支隊最後總結:“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和玉的員工下班,我還叫上了特警以及武警支援。到時候再打進去,動靜會小得多。”
大家紛紛點頭記下,明玖坐在最後排,托著下巴打了個哈欠。從週六晚上到市局,一直到週一下午,她一共睡了不到5個小時。
辦公室的空調又這麼暖和,她犯困也是……情理之中吧?
耿支隊安排好了,這才一聲令下:“出發!”
明玖一個激靈,恍恍惚惚地站起身跟著大家的腳步往外走。楚軍強看明玖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不由心疼隊裡的大殺器:“小陸這兩天都冇好好休息,要不讓小陸在辦公室裡休息?”
眾人自然冇意見,明玖扒拉了下眼皮強打起精神:“我還是去吧,這會兒帶警犬過去也不合適。我去現場看看,萬一能聞到點彆的氣味?”
她那如同警犬一般的嗅覺,現在在內部係統裡也是出了名的。她這麼一說,大家也冇有反對。
錢存祥也捨不得明玖這麼累,不由說道:“小陸一會兒在車上睡一會兒吧,也不知道戰鬥什麼時候結束,等那邊打完了再讓小陸上場。”
明玖跟著大部隊去到了停車場,上車後她就歪在後座睡著了。徐文華默默的調高了車內溫度,錢存祥將明玖的大羽絨服給她蓋上。
楚軍強更是在對講機裡壓低了說話的音量,眾人安靜地向著和玉的總部而去。
六點左右,從和玉集團出來的員工越來越少。天色已經徹底漆黑,1號2號以及4號樓裡亮燈的地方越來越少。
唯獨3號樓,幾乎燈火通明。
睡了一會兒,明玖精神好了不少。她將車窗搖下一條縫隙,被空調熏得紅撲撲的臉頰湊到了上風口。
她深吸口氣,辨彆一番後惋惜地搖搖頭:“這會兒一點怪異味道都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