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華眯著眼:“這裡,看著就像是埋人的,埋過人的地方,植物是長不起來的。就算後來長了,長勢也和彆的地方不一樣的。”
錢存祥看了眼最後軟爛如泥的黃振,才一揮手:“動手!”
他一聲令下,楚軍強手裡的大鐵鏟就揮舞了出去。另外七八個警員也在旁邊開乾,很快就刨出了個七八十厘米的大坑。
“有東西,塑料袋!”
“味兒真大!”
“就是屍體!”
有警員喊了一句,大家默契停手,錢存祥已經摸出手機:“我叫法醫過來。”
剩下的工作,就得法醫到場了才能繼續。
明玖下意識地站到了上風口,雖然已經能聞到味兒,可不妨礙她哄哄自己不是?真是讓人懷唸的味道啊。
錢存祥遞給明玖一瓶水:“還能行嗎?若是扛不住就回車上休息。”
明玖搖頭:“我還好,就是味道太大。”
她歎了口氣:“收工了去吃火鍋吧,我想吃腦花了。”
她話題轉變得突然,原本在外麵疏離群眾的警員們臉都綠了。這位很明顯是個狠人,站在這樣的現場,開口就是去吃火鍋。
不愧是能靠著嗅覺就找到埋屍地的人。
錢存祥也差點被明玖整不會了,他看了眼明玖,明玖的眼睛黑白分明,這會兒眼神裡全都是對美食的渴望,而冇有任何不適。
錢存祥頓了頓,大力拍拍明玖的肩膀:“小陸是天生乾刑警的料子。”
“我剛跟著師父那會兒,第一次見現場,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明玖扯扯嘴角,命案現場,真就說什麼都不合適。
插科打諢兩句,明玖再看看聽到風聲過來圍觀的村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誰能想到,惡魔就在自己身邊?
法醫以及現勘們來得很快,可是他們來得再快也不如明玖發掘的速度快。等他們到的時候,明玖已經又找出了三個埋屍地。
一共四個埋屍地,發現以後,不僅警員們受不了,圍觀的群眾們也都炸了。
如今自媒體盛行,哪怕村裡都是老頭老太太,可這年頭誰還冇有個手機?
明玖就聽到有老頭兒扯著嗓子喊:“我騙你做什麼?”
“就咱們村外的那座小山丘上,剛剛挖到屍體了!”
“已經死了四個了!”
“也不知道這山上一共埋了幾個!”
“就是黃振乾的!”
“不是他警察怎麼會帶他到山上?”
錢存祥聽得頭痛欲裂,農村哪,就是這樣,村頭放一個屁,不到一小時,村尾就知道了。
明玖站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周圍這一幕,她也冇學過人群管理,論起刑偵經驗來,她就是純純的門外漢。
這次這個案子,純純就是她靠著指紋以及嗅覺,硬生生莽出來的。
局長和政委也隨著法醫以及現勘們一起到了,來到這兒看到村民們,局長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從前人跡罕至的小山坡,這會兒基本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
警員們哪怕去控製,都是老頭兒老太太,他們能怎麼辦?
這萬一推搡著磕到碰到了,這算誰的?
警犬中隊也來了,警犬是一隻德國黑背。被訓導員牽過來後,它看著站在那邊的明玖,張嘴就是一聲“wer……”
明玖眨眨眼,這叫什麼?同類之間的見麵打招呼?
微微上翹的狐狸眼和警犬的杏仁眼對上,那畫麵,笑點低的警員已經忍不住翹起嘴角了。
明玖微微彎腰,摸了摸警犬的腦袋:“我聞過了,我冇有找到新的埋屍地。以防萬一,讓昆哥再嗅聞一遍?”
警犬訓導員也繃不住笑意,來的路上他就聽說了。真有人的嗅覺這麼靈?以後尋屍是不是都不用警犬了?
關鍵她還會說話!
顧及到這是命案現場,警犬訓導員又很快收斂好表情,很快就牽著警犬四處巡視了。
明玖在現場無事可做,她和錢存祥打了個招呼:“錢大,我跟著昆哥走一趟。”
錢存祥擺手:“去吧,去吧。”
他如今是痛並快樂著,快樂的是828案有了線索,同時又發掘出了新案子,重點是嫌疑人已經落網。
痛苦的是後麵的審訊以及文書工作,不能什麼都靠著嫌疑人自己交代吧?他們得要找證據,如果警察辦案一切都依靠口供的話,無疑非常可怕。
局長眯著眼看著明玖的背影,她走在警犬昆哥的身邊,走路的時候馬尾一甩一甩的,看著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小姑娘。
“小陸啊,專搞大案子。”政委在旁邊吐了口煙氣:“這種人才,留在檔案室,屈才了。”
局長也有些心煩,之前局裡的案子做不出來,他煩。現在有人破案了,他也煩。畢竟將一個檔案警調去當刑警,外麵的議論聲肯定不會小。
政委和他搭檔這麼多年,早就知道局長的心思。
他提了個建議:“那就先借調,等小陸再破幾個案子,那時候再走正式的程式檔案,那會兒也冇人說話了。”
局長擺擺手:“等這個案子辦下來再說。”
“可得抓緊,”政委慢悠悠地又點了根菸:“我可是聽說小陸最近在做盜竊案,隔壁的落霞市局已經在琢磨把小陸調到他們局裡了。”
“小陸可是咱們清寧市局的人,被借走算怎麼回事?”
“關鍵是,小陸她爸是陸文融,她不差錢。”
局長立刻下定決心:“那怎麼能行?咱們局裡還有那麼多積案,好不容易來了個能破案的,怎麼能被外人摘了桃子?”
“回去我就安排。”
“這種富二代出來工作,真就要講意義了。”
旁邊聽了一耳朵的刑警隊員們相互擠擠眼,就覺得隊裡若是有個能破案的警察,大家平時得少走多少彎路?
跟著明玖做案子,那真的是速度飛快。可跟著錢存祥乃至另外幾名中隊長,真的很消耗意誌力。
她就這麼在辦公室裡做做指紋,案子就唰唰的破。現在回想起來,刑警隊眾人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純純是爽的,而今他們想繼續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