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前麵四人,後麵還有四人,就連他的膝蓋窩,都有警員用拳頭抵著,黃振根本就掙脫不開。
直到黃振被上了銬子,錢存祥才帶著明玖以及徐文華靠前。錢存祥盯著黃振看了好幾眼,這才一揮手:“收隊!”
明玖此時揪住了錢存祥的袖子:“他身上有血腥味,聞著感覺像是好多天前的,雖然有些淡了,還是能聞得到。”
說著明玖深吸口氣,翹挺的鼻子皺了皺,似乎在辨彆氣味型別:“不是牛血,牛血的味道更腥也更濃。”
被楚軍強壓著後脖頸的黃振立刻一僵,眼裡劃過一絲恐懼。他這副模樣,立刻被押解他的警員們察覺到了。
錢存祥自然也看到了黃振的變化,他狐疑道:“你這都能聞得出來?”
明玖點頭:“確實聞得出來,我嗅覺還算靈敏。”
“咱們去看看吧。”
錢存祥深吸口氣,一揮手:“去這小子的住處!”
黃振的住處在鄉下,警車烏拉烏拉開到鄉下,隔著老遠,明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她將車窗搖下一條縫隙,寒風立刻打著卷兒的吹了進來。
吹散了車內的暖氣,同時也吹來了死亡的氣息。
明玖鼻翼微動,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後這才皺眉道:“味道越來越重了,是那棟獨棟的民房吧?”
“對,”錢存祥眼神奇異,冇想到明玖還藏著這一手。
同車的徐文華不太相信:“這都聞得到?”
錢存祥:“去看了就知道了。”
警員們到齊,兩名身強力壯的警員押著黃振下車。眾人像是土撥鼠一般站在黃振的民房前,隻看外觀,黃振的這座民房建的真的很不錯。
獨棟三層小彆墅,外麵建以圍欄,圍欄內種著蔥鬱的灌木叢。灌木叢將圍欄遮擋得嚴嚴實實,除非趴在圍欄上撥開灌木叢,才能看到小院內的情況。
明玖不急於進彆墅,而是先沿著圍牆繞著彆墅主體走了一圈。最後她才停住腳步:“這裡有地下室?我聞著味道是從地下傳出來的。”
“裡麵還有道呼吸,地下關著人?”
黃振腿一軟,一警員一把扯著他讓他站穩,眾人默不作聲,進了一樓就開始找地下室。
很快徐文華就發現了端倪:“這兒呢,這裡有個掛鎖,在家還搞這種名堂,估計裡麵更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楚軍強默不作聲地從黃振身上扯下一串鑰匙,徐文華挨個試過後,掛鎖被開啟。有兩個警員跟著進去看了,明玖這次冇跟上,隻是在一邊看著。
她的神情很平靜,一點也不像初初見到命案現場的人。
當然她也是真的平靜,廢土世界裡易子而食她都見過,如今這樣的場麵,對於她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了。
很快,底下就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以及警員們憤怒的咒罵聲。
“這個畜生!”
“錢大!裡麵真的有人!”
“是個女的!”
“這裡還有鋸骨機!”
“得叫痕檢來!”
地下室裡有人和冇人,這可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有人,門還是從外麵鎖上的,那就是囚禁,這座地下室就變成地牢了。
哪怕此時還不能確定黃振就是828案的犯人,但是他幽禁女性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的。
很快,徐文華就帶著一名衣不蔽體的女人從地下室上來。女人揪著徐文華的衣襬,怎麼都不肯鬆開。見到這麼多警員在外麵,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錢存祥努力擠出抹笑:“彆怕,我們是警察,你安全了。”
“你叫什麼名字?”
一聽說這些人都是警察,女人的情緒立刻就崩潰了。她拉著徐文華的袖子,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徐文華僵著身子,任由自己被眼淚鼻涕抹了一身。
“我……我叫章蘭,隔壁村人。”
很快,跟著徐文華下去的另外兩名警員也上來了。他們臉色非常難看:“地下室裡到處都是血跡和指紋,估摸著這裡就是現場了。”
“他若是做了案,屍體呢?屍體在哪兒?”
如今隻能證明地下室裡發生過案子,可是歸根結底是要找到屍體。冇有屍體,案子就走不下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地下室內的女人身上,可她正扯著徐文華的衣服哭得棲棲遑遑,一看就知道問不出什麼來。眾人的視線又落到了明玖身上,畢竟這裡還是明玖聞出來的。
明玖走到窗邊,閉上眼嗅覺放大到最大。黃振住的地方遠離村莊,算是村子裡的邊緣人物,黃家的小樓外麵就是農田以及連綿的山丘。
空氣很新鮮,可因此黃振留下的痕跡就更稀薄了。但是她這次找的不是黃振的氣味乃至血腥味,她要找的是屍臭味。
辨彆了一番,明玖走出了大門,楚軍強默不作聲地跟著明玖走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他順手抄起圍牆邊的鐵鍬。
除了留下兩名警員看押被救的女人以外,其餘人全都跟著明玖走出了黃振家。有機靈的,還不忘記捎帶上工具。
想想也知道,像這種地方,若是處理屍體,自然是埋屍。
明玖就這麼走一段路,就停下再嗅一嗅。一開始她還有些不確定,可是在走出去兩百米後,明玖的方向就特彆明確了。
就是在黃振家的西北方向,正是上山的路徑。
楚軍強落在最後,就聽押解的兩個警員小聲嘀咕:“若是真讓小陸嗅出來,以後小陸該叫什麼?”
“行走的警犬?”
“這也不好聽啊,小陸是個女孩子,這個名頭多難聽?”
楚軍強咳咳兩聲:“走吧,彆說些有的冇的。”
兩人立刻嚴肅起來,提溜著黃振的張茂低聲道:“這小子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估摸著小陸真能找到。”
黃振此時基本都不會走了,全都是警員們拖著他往山上走。越是靠近這座山,黃振就越是酥軟,到最後更是像一灘爛泥。
最前方的明玖可關注不到唐振,在上了一座小山丘後,她在一處光禿禿的土地前麵停下。
“這裡有屍臭味。”
這下哪怕是警員們也看出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