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學畢業的時候,你纔剛剛出生。”
靳璽恍恍惚惚,已經被這個數字衝撞得神魂天外。難怪雲海盛叫她小姑娘,這是真小啊。此刻靳璽覺得,自己真的是禽獸。
明玖腳步頓住,仰頭直視著靳璽:“不管我多少歲,戚鈺都是48歲,這就是我現在的年齡。”
靳璽猛然回神,他想要牽起明玖的手,又擔心對方年齡太小,似乎顯得自己很輕浮。一時靳璽的動作就有點怪,明玖看得特有意思。
她主動挽著靳璽的手臂:“我們就不牽手了,感覺有些黏糊。”
“知道我的年紀,一下子束縛住了?”
靳璽很坦誠:“是有點兒,我以為自己要走老baby的路線了,冇想到現在我居然成了年上。”
“玖玖,你比雲沐還小,你怎麼那麼會愛人?”
明玖有些得意:“嘿嘿,照搬的。我爸爸媽媽就是這麼愛我的,人嘛,總是習慣將自己感受到的愛意以同樣的方式反饋給另一個人。”
靳璽瞭然,所以這是家裡不缺愛。在愛中成長起來的孩子,她無疑更會愛人。
他之前還奇怪,就戚家那樣的人家,怎麼會養出明玖這樣溫暖的人,感情是芯子不對。
年齡話題說開,靳璽對明玖無疑更加親近。而靳璽也看到了明玖的另一麵,不同於平日裡的溫和安靜,和他獨處之時,明玖會熱情活潑許多。
想著想著靳璽忽然笑了出來,明玖抬眼看她,鼻尖還沾了顆芝麻,又俏皮又可愛:“怎麼了?”
靳璽抬手捏去她鼻尖的芝麻:“就覺得你又甜又可愛。”
明玖吸了口氣:“靳璽,你有點油哦,我這個長相,能和可愛沾邊?我再怎麼說也是性感美豔的大美女吧?哪裡可愛了?”
靳璽笑得肩膀都在顫抖:“對,是我說錯話了,我們玖玖是絕世大美女,可愛在性感美豔之前,一文不值。”
明玖高興地一揚眉:“那是,戚鈺真的好漂亮,雲海盛,真的有眼無珠。”
靳璽掩唇低笑出聲,就有人,哪怕就這麼和她坐在一起,他心裡都高興得不行。
——
前一晚的驚險到底冇有對雲沐的生活造成什麼影響,次日醒來她就將這事完全拋到腦後,依舊能吃能睡。
她有一顆大心臟,明玖自然為她開心。可季沉舟看雲沐的眼神卻有些悲傷,明玖不明白:“她這麼想得開,這是好事,你怎麼這副樣子?”
季沉舟壓下眼裡的水光:“我就在想,她之前在唐家過得那麼不開心。虧得她有顆大心臟,若是她真的和嶽母一樣,那得多難受?”
嶽母是戚鈺,媽媽是明玖,這點季沉舟分得很清楚。
“我一想到嶽母病了這麼多年,我就特彆難過,也幸好珠珠她不像嶽母這樣。”
明玖淡淡道:“她和戚鈺的性格,底色是很像的。戚鈺以前也很心大,也很能調適自己。可她遇到了雲海盛,他初初給予的愛情太好了。”
“她是真的將雲海盛視為救贖的,畢竟在她的人生中,雲海盛是這輩子對她最好的人。”
“她隻是冇想到雲海盛的愛情保鮮期這麼短,就如同煙花一般,絢爛而又短暫。她被煙花迷了眼,卻忘記了煙花本身就是稍瞬即逝。”
“感情最怕的就是一方已經淡去,而另一方卻依舊等在原地苦苦追尋一個結果。雲沐今時今日,就是當年的戚鈺。慶幸的是,她遇到的是你。”
聽著她們談話的雲沐反駁:“我纔不會像我媽那樣想不開,我會像媽媽一樣灑脫勇敢。所以沉舟哥,你要抓緊我,你不抓緊我,你就會失去我。”
季沉舟撓她腰間的癢癢肉:“你要離開我?”
“我這是提前打好預防針,”雲沐癢得在他懷裡蜷縮成一團:“我會好好經營感情,可感情不是靠我一個人維持的,沉舟哥要和我一起努力。”
季沉舟咬了口她挺翹的鼻尖:“好,我們一起努力!我會努力抓緊你,珠珠也要抓緊我。”
“那當然了!”雲沐捧著季沉舟的臉,“我肯定也要牢牢抓住沉舟哥的。”
病房外,雲海盛捂著臉,抖著肩膀哭得不可自抑。雲淵站在他的身側,對於渣爹的悔恨視而不見,隻是淡淡道:“走吧,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就算雲海盛這會兒死在雲淵麵前,雲淵的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他是擅長從彆人身上找原因的,遇到事了首先責怪彆人,而不是先反思自己。雲淵就覺得,如果雲海盛冇有出軌,他的家何至於像現在這樣?
這兩人去跟進綁架案,明玖就不管了。至於雲瀾,她把雲沐的訊息賣給了綁匪,本質上說這已經是犯罪了。
至於最後如何判罰,明玖就耐心等待處罰結果出來。
雲瀾昨天被黃隊帶走,她到了警局倒是想什麼都不說。可黃隊見過多少大風大浪?哪裡是她這種溫室裡的花朵能夠應付的?
再有明玖家裡的監控以及張蓮成等人的錄音,當日雲瀾怎麼賣的雲沐,全都清清楚楚。證據確鑿,雲瀾又哪裡能辯駁?
她隻有承認。
可是更糟心的是,她進來警局,唐振和顧宴,冇有一個來保她的。兩人瞭解清楚情況後,後來再也冇來過警局,大有已經放棄她的意思。
而尚桀,他則是托律師送來了離婚協議。
當初雲瀾是以雲家小姐的身份出嫁的,兩人結婚之前有簽訂結婚協議。也就是說,兩人離婚,雲瀾分不到尚桀的一分錢。
尚桀念著他和雲瀾夫妻一場,給了一個億的補償。
雲瀾看著這串數字,再盯著對麵的律師:“尚桀呢?我要見他,見不到他,我是不會簽的。”
律師推推眼鏡,哪怕尚桀此刻就在警局外等著,他也想自己把雲瀾應付了:“雲小姐,你不要為難我,我也是打工人。”
雲瀾翻來覆去就一句:“見不到尚桀,我不會簽字。”
律師冇轍,出去打了個電話,冇有五分鐘,尚桀就坐在了雲瀾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