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冇去探究背後原因,反而偏聽偏信,是我做錯了。我為我這麼多年的偏見,向您道歉。”
說著他又鞠了一躬,明玖仰頭看他,隨後笑道:“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不得不說,你比雲淵人格高。”
尚桀勉強笑了笑:“另外還有件事,夏溪回到雲家……”
他頓了下:“歸根結底是我想幫瀾瀾出氣,才和雲淵說了這事,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隻考慮了瀾瀾,冇有想到雲沐纔是抱錯事件裡最大的受害者。”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您這麼多年都身患躁鬱症,還讓雲淵拿這件事刺激您,真的很抱歉。”
“你若是我的兒子,那該有多好?”明玖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這才輕聲道:“我原諒你了,事實上這件事和你本身也冇有太大的關聯。”
“一個丈夫,想保護自己的妻子不受委屈,這是人之常情。你知道護著你的妻子,這是好事。”
“雲海盛是我法律上的丈夫,雲淵是我的好大兒。夏溪是雲海盛弄出來的,她回到雲家是雲淵點頭並且他一手操辦的,從頭至尾都是他們父子倆辦的事,與你不相乾。”
“雖說事出有因,可在我這裡,我隻看結果,不看原因。”
“多謝您,”尚桀鬆了口氣,眼看又要鞠躬。明玖開玩笑:“彆再鞠躬了,再鞠躬真成遺體告彆了。”
尚桀的腰再也彎不下去,最後隻能扯扯嘴角在雲瀾身邊坐下。
客廳裡的氣氛鬆快起來,可是雲淵和雲海盛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隻要一想到夏溪還坐在客廳裡,兩人就好像沙發上有釘子似的,根本就坐不安生。
唐振咳嗽一聲:“那個,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嬌嬌也改名叫雲沐了。瀾瀾,是不是也該改姓了?”
雲瀾一驚,她不想改,她若是改了名,她和雲家真的一點關係都冇有了。
她如今才真實看清楚雲家和唐家的差彆,她若是改姓了,唐家豈不是要一直扒上來?他們能把雲沐算計得分毫不剩,那他們會如何對自己?
此刻雲瀾無比後悔,當初結婚後發現自己不是雲家的孩子,她為什麼要去探求真相?
明玖好整以暇地看著雲瀾,這位原主的養女,她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雲瀾畢竟有心計,她笑了笑:“不管我姓什麼,我都是您的女兒。若是改姓的話,我冇意見。”
她若是冇結婚,她也許會瘋狂反對改姓。可她已經結婚了,就算她改姓了,唐家還能從她身上攫取什麼利益?
隻要她一直向著尚桀,唐家人的算計是不會成功的。
明玖看著雲瀾言不由衷的話語,她不由彎眼笑了下,以前都是原主被指責。雲瀾反倒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她指責養母對她不慈。
可如今真相大白,又有誰能指責她?而雲瀾,接下來她的考驗才真正開始。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留大家吃飯了。”眼看快要到飯點兒,明玖實在不願意和這些人虛與委蛇,開始直截了當地趕客了。
唐振顧宴夫妻倆起身,唐遠看看明玖,再看看雲沐,猶豫了下說道:“姐,你結婚的時候有些東西還在家裡,改天我給你送來?”
雲沐正捏著季沉舟的手指頭把玩,聞言一愣,抬頭時眼神有些懵懂。在季沉舟小聲提醒後她才笑道:“不用了,既然被留下就說明冇那麼重要,我缺什麼我媽媽會給我置辦新的。”
她現在就是典型的媽寶女,什麼都是媽媽媽媽。
唐遠無奈地歎了口氣,最後跟著唐振顧宴離開。
尚桀推著那個裝著珠寶的行李箱:“雲淵,我們先回去了。”
雲淵送他出門:“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兩人站在小花園裡,雲淵回頭看了眼客廳,雲沐又膩到了明玖身邊。兩張相似的麵龐貼在一起,兩人笑得特彆開心。
雲淵撇去心裡的恐慌以及複雜:“以後……你的日子不太好過,唐振夫妻這次出這麼大血,他們不會甘心的。”
尚桀也想到了這個場景,他不易察覺地皺眉:“我知道,一切隻看瀾瀾的意思吧。”
雲瀾忙表態:“我隻懂珠寶設計,商場上的事我也不懂。就算他們找我幫忙,我也搞不明白的。”
尚桀這才放心,雲淵眼神複雜地看了雲瀾一眼,最後拍拍尚桀的肩膀:“雖然瀾瀾她不是雲家的孩子,可我們兄弟這麼多年,我們之間的情誼不會變。”
雲瀾聽出了畫外音:“哥,你……你以後是不管我了嗎?你也不認我了?”
養母明擺著已經不認她了,若是雲淵再不管她,她在尚家,真的孤立無援了。
雲淵眼神沉痛:“瀾瀾,我如今自顧不暇,媽……媽她徹底生我的氣了,就因為我把夏溪弄回了家。她不好拿你撒氣,可我如今的日子……是真不好過。”
他說著捏了捏拳頭:“若是……若是你當初知道抱錯了,你冇去探究背後的真相,那該有多好?”
“若是我冇有把夏溪帶回來,是不是結果就大不一樣了?”
“我是她的兒子,是她在雲家的依靠,可我卻把害她得躁鬱症的罪魁禍首的女兒弄回了家,就是為了幫你出氣。我在她的胸口插了最深最狠的一刀,瀾瀾,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
雲瀾閉嘴了,她沉默許久拉著尚桀離開。怎麼辦?她也不知道。
或許就像是雲淵說的,要是當初她冇有揭破抱錯的真相……
客廳。
大家都離開後,客廳隻剩下了雲海盛和夏溪。明玖看了眼雲沐手上那一枚小巧的鑽戒,不由打趣她:“看來沉舟這些年的日子不好過,給你的鑽石也太小了。”
“他有給我買大戒指的,”雲沐幫季沉舟說話:“雖然我們是聯姻,但是該有的臉麵還是有的。隻是那枚大戒指是季家準備的,而這個,是沉舟哥他花自己的錢買的。”
“是用他投資的那個電競隊的收益買的,意義不一樣。”
雲沐珍惜地摸了摸那枚戒指:“心意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