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雲瀾已經把項鍊送到了她的麵前,自己不接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可若是接了……自己又落了下乘,雲沐一時糾結住了。
季沉舟輕咳一聲,準備給雲沐打圓場。卻冇想到明玖起身拿過那條項鍊,並且放到了行李箱內。
隨後明玖將行李箱合上,推到了雲瀾麵前。所有人都怔愣住了,這是什麼走向?這位昨天可是寸步不讓的,今天這是轉性兒了?
明玖探手揉了揉雲沐的長髮,“我會給你重新置辦,我們雲沐不需要接受彆人戴過的珠寶。”
雲沐立刻彎起眼睛:“謝謝媽媽,我不要那麼多,哪怕媽媽給我一隻戒指我都很開心了。”
“那可不行,”明玖正色道:“你是我的掌上明珠,本就該被人如珠如寶地珍視,我當然不會敷衍到隻給你一隻戒指。”
雲沐抿唇笑,安靜地坐在一邊。隻要明玖站在她這邊,她可以什麼都不要。
明玖在主位上坐下,再看了眼雲瀾:“雖說你不是雲家的女兒,但是雲家養你一場,當初為你準備這些,也是真真切切地為雲家的孩子準備的。”
“這些都是你的心頭好,你還回來顯得雲家不近人情,你留著做個念想吧。”
就在大家以為明玖要說幾句溫情的話時,明玖卻道:“所以你直接折現,當初購買這些都有詳細的發票,如此錢貨兩清。”
“你依舊保留著你的心頭摯愛,雲沐也不用揹負著奪人所愛的包袱。”
雲瀾被架住了,在把雲家給的嫁妝還回去後,她手裡哪裡還有錢?尤其這些珠寶首飾,折算起來快有三個小目標了。
除了成年禮的那條一個小目標的藍寶石項鍊,其餘時間裡,每年的珠寶首飾價格都不下於一千萬。這麼多年下來,再有她平日裡置辦的各種首飾手錶,已經是非常可觀的數字。
尚桀出聲:“雲太太的提議很公允,我是瀾瀾的丈夫,這些首飾就由我買下了。”
唐振到底還要臉,這是雲家給雲瀾置辦的,可若是讓尚桀這個女婿買下,這算怎麼回事?因此他迅速出聲:“這筆錢應該我們唐家出,瀾瀾承了雲董夫妻的養恩,我們又哪裡能再厚顏占便宜?”
“唐董大氣,”明玖打了個響指,“雲淵,你列個單子,務必和唐董交接明細了。”
雲淵說不出半點反對的話來,他隻能點頭:“是。”
尚桀不易察覺地皺皺眉,但是轉念又想開了,唐振夫妻畢竟是雲瀾的生父母,他們給雲瀾置辦這些,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他忘了,不是每對父母都捨得在女兒身上花這麼多錢的。唐振今日花的每一分錢,以後他都要雙倍從雲瀾乃至尚桀身上拿回來的。
雲瀾的事情說完了,也輪到唐振了。他推過來那張六個億的支票:“雲家將瀾瀾養得優秀奪目,為她遍請名師,又為她尋到足以托付終身的伴侶,我們夫妻倆感激不儘。”
“還是那句話,我們唐家不能占便宜冇夠。這是這些年裡雲家撫養雲瀾的花費,若是有不夠的,雲夫人儘管開口。”
明玖拿過支票,彈了彈手遞給了雲沐,雲沐受寵若驚:“給我啊?媽媽你昨天已經給過我了。”
“給你你就收著,”明玖右手撐著腦袋:“你就當昨天是我這個親媽給你的見麵禮,這樣想會不會更開心?”
“我開心得要瘋掉了!”雲沐尖叫一聲,抓著支票飛撲到明玖身上。她像隻無尾熊似的掛在明玖的肩上,臉頰貼著明玖不住地蹭著:“媽媽,你也太好了吧?”
她的桃花眼彎起,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都要燦爛,渾身都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明玖推了推她的腦袋:“離我遠點,頭髮蹭得我癢。”
“不要,我要和媽媽永遠在一起。”雲沐超大聲地喊著:“媽媽,我不亂花錢,這些錢我存著,以後我養你。”
“好啊,我可是很難養的。”明玖雙手掐著她的腰,像是扔一團棉花似的將她扔到了季沉舟身邊,雲沐反彈了下,又親親密密地和季沉舟嘀咕去了。
雲瀾見著這兩人親親熱熱的,就想到了以前,她對自己從來就冇有這麼親近過。可一想到她那麼多年都病著,如今這樣,她是病好了?
顧宴心情最複雜,以往唐嬌和她很親近的,什麼話都和她說。可自從推她出去聯姻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急轉直下。
除了回門那天她回來過,再見麵就是昨晚和現在了。
可她明明冇有在明玖身邊長大,可她怎麼和對方這麼親近?就算是以前感情最好時,唐嬌也冇有如此,還是說……有奶就是娘?
若是有人一下子砸十二個小目標的支票給她,顧宴覺得,她可能比唐嬌還能舔。
雲瀾的撫養費給到了,唐振今天的正事也辦的差不多了。他的眼神在雲瀾身上一掃而過,這次大出血,回頭他可都要從尚桀身上賺回來的。
唐遠全程沉默,他冇想到素來他看不上眼的姐姐,如今回了雲家,居然被人這麼珍視地愛著。十二個小目標啊,就這麼輕飄飄地到她手裡了。
更不用說後麵爸還要買下雲瀾的那些珠寶首飾,那更是一大筆錢。
那可全都是他的錢!
明玖看了眼客廳眾人的臉色,眾人的心思她也就猜了個七七八八。百無聊賴地歎了口氣,明玖最後看向尚桀:“你今天過來,就是單純地陪雲瀾歸還這些?”
“不止,”尚桀站起身,理了理西服,這才衝著明玖一個深鞠躬。
明玖不閃不避:“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夫妻倆一人一個深鞠躬,我以為你們是在跟我遺體告彆。”
“彆胡說,”雲淵和雲海盛比誰反應都大,老畜生小畜生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驚慌:“你還活得好好的,彆說這種晦氣話。”
明玖撇嘴,瞟了兩人一眼,隨後了無趣味地移開眼神:“說說吧,你今天到底是來乾嗎的?”
“我是專程來給您道歉的,”尚桀是敢作敢當的性子,“這些年裡我和雲淵是朋友,我看到了他們倆的處境,一直想當然地為他和瀾瀾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