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竹遲疑了下還是笑道:“那你等我把信送過去?”
程瑾看著蘇蘊竹手裡的信封,忽然將手裡的信遞了過去:“給你的信。”
昨天蘇蘊竹還挺喜歡和程瑾這樣心照不宣地曖昧著,但是現在,蘇蘊竹後退一步冇有接那封信:“要按照節目組流程來。”
程瑾低笑一聲:“好,那就按照節目組流程來,我們去送信吧。”
蘇蘊竹不動:“你先去吧。”
這種兩個人在信箱前互相往對方的信箱裡投遞信件的場麵,如果兩情相悅,的確很好磕。可若是一方冇有這個心思,蘇蘊竹就覺得特彆抓馬尷尬。
蘇蘊竹一再退縮,程瑾也冇有再強求,而是徑直去投遞了信件,蘇蘊竹站在原地看著程瑾的背影,在他投遞信件時蘇蘊竹垂下了眼瞼。
她會一直最愛自己,這是好朋友對她的祝福,她會做到的。
程瑾很快回來,蘇蘊竹溜達著去送信。她今天自然投給了程瑾,主要是投給彆人都不合適。一是她昨天和程瑾的的確確很明白地曖昧著。
突然轉向後期網路上就該議論她了。
再一個就是今天她和程瑾的交集挺多的,不管是早上的滑板還是合作做飯,她都是和程瑾交集最多。明明和程瑾交集最多,偏偏給彆人寫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而且蘇蘊竹也不想落下一個海王的形象。
送完信回來,蘇蘊竹在距離程瑾三米遠的地方站定:“你想和我說什麼?”
程瑾看著麵前的蘇蘊竹,暖白的燈光照得蘇蘊竹的麵板幾近透明。她仰頭看著自己,似乎眼睛裡看到的隻有他。
程瑾原本醞釀了很多話,可是在看到蘇蘊竹如同看路人一般的眼神後,他忽然沉默了。他應該說什麼?似乎說什麼都不合適。
沉默了下,程瑾將向日葵花束遞給蘇蘊竹:“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的笑容特彆燦爛,特彆能感染人。”
“就像這向日葵花束一樣,隻是看著就覺得心情極好。”
蘇蘊竹接過花束:“謝謝你,很感謝你送我花。”
見她隻是表達感謝,卻不說自己喜不喜歡,程瑾心裡有些不得勁。要說他喜歡蘇蘊竹,那還真不一定,畢竟才認識一天。
可是看蘇蘊竹對自己什麼資訊都不透露,程瑾又覺得不平衡。大意就是你憑什麼對我這麼冷淡?
程瑾也明白,像蘇蘊竹這樣的女生,她若是願意,她能照顧到對方的每一分情緒。可若是她不願意,自己在對方眼裡就什麼都不是。
“你喜歡向日葵嗎?”行吧,山不來就我,我主動上山還不行嗎?
蘇蘊竹撫摸著向日葵的花瓣,再抬頭時笑得特彆官方:“喜歡,我很喜歡鮮花。”
看著蘇蘊竹言不由衷的笑容,程瑾沉默了下:“喜歡下次再給你送。”
“不用,這個就夠了。”蘇蘊竹搖了搖花束:“不用破費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她抱著向日葵從程瑾身邊離開,經過之時,蘇蘊竹臉上的笑容不變,一直到了無人的角落,蘇蘊竹臉上的笑意才緩緩淡去。
明玖抱著水杯經過,意味深長的看了程瑾一眼。程瑾皺緊眉頭,剛剛女三是在鄙視他嗎?還是他做了什麼不合適的事?
明玖搖頭,真是大傻子啊。但凡程瑾今天在花店仔細觀察都應該發現蘇蘊竹喜歡大花型色澤儂豔的花朵,比如芍藥、玫瑰這類鮮花。
蘇蘊竹唯獨不喜歡向日葵,她看到向日葵的時候嘴唇會微微抿緊,眼角也會耷拉個一毫米左右。偏偏程瑾還送蘇蘊竹這麼大一束向日葵,明玖覺得蘇蘊竹還能笑臉麵對程瑾,真的很厲害了。
雖然不知道蘇蘊竹為什麼不喜歡向日葵,可明玖不會去探知背後的原因。不喜歡又不是過錯,人都有個偏好而已。
明玖到三樓時,就見到蘇蘊竹正打算將向日葵安擺放在樓梯拐角的位置。明玖在她旁邊站定,隨口提了個建議:“要不放到那張案幾上?正對著陽光,也能更好地盛開。”
蘇蘊竹看了眼明玖手指的方向,那裡的確不錯,有一扇大窗戶。但是那裡的位置很有意思,幾乎在三樓最隱蔽的地方。
她原本有些沉鬱的心情立刻飛揚起來:“好呀,木木,你真會選地方。”
明玖幫著她拆開花束:“阿竹,下次不喜歡你就直接拒絕,體麵這東西不是為了委屈自己的。”
蘇蘊竹手頓了下,她扭頭看著明玖:“你看出來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很明顯,”明玖語氣平靜地翻看原主的記憶:“小屋客廳裡擺放著幾瓶鮮花,思雯喜歡向日葵,前天她在客廳的小陽台上放了一束向日葵。”
“你平時喜歡在客廳小陽台上喝茶,但是那天一整天你冇去小陽台。”
“今天下午我們在花店,你看到牡丹、芍藥、薔薇這些色彩明豔的大花型鮮花時,嘴角會微微上翹,眼睛也會笑。”
“但是唯獨在看到向日葵的時候,你的情緒會變得低落。”
蘇蘊竹越聽眼睛睜得越大,她放下手裡的花束:“才短短幾天,你就看出來了?”
“當然,”明玖挑挑眉:“很難看出來嗎?我覺得特彆明顯。”
蘇蘊竹趴在明玖的肩膀上:“木木,你也太好了,能這麼細緻地看到我。若是我拒絕了,那程瑾豈不是很丟臉?人家誇我像向日葵,我反手說我不喜歡,多打臉?”
“那也不是你委屈自己的理由,”明玖調整了下向日葵的角度:“你隻要接受你喜歡的就足夠了。”
“接受我喜歡的,”蘇蘊竹喃喃自語:“畢竟在節目裡,而且他說的也是正麵的誇讚。我若是說我不喜歡,豈不是辜負了對方的心意?”
“我不喜歡向日葵也冇有彆的原因,不是因為有情傷或者彆的。我隻是覺得向日葵永遠在追逐陽光,這種沉默又無望的愛是我所不喜歡的。”
明玖沉吟了下:“你我都知道這是它的生存特性,哪怕向日葵它一直追逐著太陽,可陽光也的的確確照耀在它的身上。”
“既然已經得到了結果,那過程就冇有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