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派的第一堂課:永遠彆信男人的嘴------------------------------------------,外麵下起了小雨。,看著雨幕發了會兒呆。,這座彆墅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每一朵花,她都熟悉。,她回不去了。宿主,您不難過嗎?係統099小心翼翼地問。。?。,她見過太多背叛、太多算計、太多所謂的“親情”在利益麵前碎成渣。?,你對他有用的時候,他是你的狗;你冇用了,他就是狼。,所以她死了。。,比誰都懂。
“滴滴——”
一聲車喇叭打斷她的思緒。
蘇燼抬頭,看見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麵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謝妄那張冷淡的臉。
“上車。”
蘇燼挑眉:“謝總這是?”
“下雨了,”謝妄語氣淡淡,“這裡不好打車。”
蘇燼看了眼周圍。
確實。
蘇家彆墅在半山腰,計程車根本上不來。
她也冇客氣,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裡很暖,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謝妄遞過來一條乾毛巾。
蘇燼接過,擦了擦頭髮上的水珠。
“和蘇家鬨翻了?”謝妄問。
蘇燼偏頭看他:“謝總訊息真靈通。”
謝妄唇角微微勾起:“你剛走,蘇晚就給顧言澤打了電話。顧言澤又給他爸打電話。他爸又給我打電話。”
他頓了頓,看了蘇燼一眼:“現在半個江城都知道,蘇家的假千金瘋了,打了未婚夫,還和家裡鬨翻。”
蘇燼笑了:“謝總信嗎?”
“信什麼?”
“我瘋了。”
謝妄看著她,冇說話。
車裡的光線很暗,隻有儀錶盤上微弱的熒光。
蘇燼的臉隱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很亮,很冷,像淬了冰的刀。
謝妄忽然覺得,這雙眼睛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他想不起來了。
“我不信。”他說。
蘇燼挑眉:“為什麼?”
“因為你剛纔那兩巴掌,”謝妄發動車子,“打得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清醒。”
蘇燼笑了。
這個男人,眼光確實毒。
“謝總找我什麼事?”她問,“總不會專門來給我送毛巾吧?”
謝妄冇回答,而是問:“餓不餓?”
蘇燼一愣。
“前麵有傢俬房菜,”謝妄說,“味道不錯。”
蘇燼看著他,忽然笑了:“謝總這是要請我吃飯?”
“怎麼,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蘇燼往後靠了靠,“有人請吃飯,我求之不得。”
謝妄冇再說話,專心開車。
車子駛下山路,穿過繁華的市區,最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院門口。
院子藏在巷子深處,門口隻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謝妄帶她進去,裡麵彆有洞天——曲徑通幽,小橋流水,典型的江南園林風格。
“這是我的私房菜館,”謝妄說,“不對外營業。”
蘇燼打量了一圈:“謝總好雅緻。”
謝妄冇接話,帶著她進了包廂。
菜很快上來,都是精緻的小份,每道菜都像藝術品。
蘇燼冇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謝妄坐在對麵,慢慢喝著茶,看她吃。
“你不吃?”蘇燼問。
“吃過了。”
蘇燼點點頭,繼續吃。
她吃得很快,但一點也不粗魯。
三千年的教養,早就刻進骨子裡了。
吃完最後一口,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這纔看向謝妄:
“謝總,飯我吃了,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謝妄看著她,眼底的興趣更濃了。
“你就不怕我下毒?”
蘇燼笑了:“謝總想殺我,不用這麼麻煩。”
謝妄也笑了。
他放下茶杯,開門見山:“我想和你合作。”
蘇燼挑眉:“合作什麼?”
“蘇家。”
蘇燼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敲,冇說話。
謝妄繼續說:“蘇家的生意這兩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你知道為什麼嗎?”
“知道,”蘇燼語氣平淡,“有人挖蘇家的牆腳。”
謝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你知道是誰?”
“謝總,”蘇燼笑了,“你來找我合作,總要有點誠意。”
謝妄看著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從旁邊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蘇燼麵前。
蘇燼開啟,看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檔案裡是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三年前,有人找到蘇家的幾個大客戶,用更低的價格搶走了他們的訂單。
兩年前,有人挖走了蘇家的核心團隊。
一年前,有人在蘇家的供應鏈上動手腳,導致蘇家一批貨出了問題,賠了一大筆錢。
所有這些事的幕後主使,是同一個人——
顧家。
顧言澤的父親,顧明遠。
蘇燼合上檔案,看向謝妄:“顧家為什麼要搞蘇家?”
“因為蘇家那塊地。”
謝妄指了指窗外:“蘇家在城東有一塊地,五十畝,位置極好。顧家想要這塊地,但蘇建國不賣。”
蘇燼明白了。
顧家想要地,蘇建國不賣,所以顧家就搞垮蘇家的生意,逼蘇建國賣地。
“那塊地值多少錢?”蘇燼問。
“現在值五個億,”謝妄說,“如果開發成商業區,至少值二十個億。”
蘇燼笑了。
怪不得。
“謝總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問。
“因為我也想那塊地。”謝妄毫不掩飾。
蘇燼挑眉:“你想和顧家搶?”
“不是搶,”謝妄說,“是合作。”
他看著蘇燼:“如果顧家拿到那塊地,開發成商業區,我拿不到一點好處。但如果和你合作——”
“和我合作?”蘇燼打斷他,“謝總,我現在被趕出蘇家,一冇錢二冇人,你和我合作什麼?”
謝妄笑了:“你有腦子。”
蘇燼冇說話。
“蘇家的生意快完了,蘇建國撐不了多久,”謝妄說,“他隻有兩個選擇——賣地,或者破產。”
“如果你能阻止他賣地,幫蘇家度過危機,那塊地就還是蘇家的。”
謝妄頓了頓:“到時候,我們合作開發,五五分。”
蘇燼看著他,忽然笑了:“謝總,你憑什麼覺得我能阻止他賣地?”
“因為你是蘇燼。”
謝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剛纔說了,你那兩巴掌,打得比任何人都清醒。”
蘇燼冇說話。
她在思考。
謝妄的條件聽起來很誘人,但她不是原主,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謝總,”她開口,“你幫我,能得到什麼?”
“我說了,那塊地。”
“不夠。”
謝妄挑眉。
蘇燼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隻是想要那塊地,完全可以等顧家拿到手之後,再從顧家手裡買。冇必要和我合作。”
謝妄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你果然很聰明。”
他放下茶杯,語氣認真了幾分:“好,我說實話。”
“我和顧家有仇。”
蘇燼挑眉。
“五年前,顧家搶了我父親的一個專案,”謝妄說,“那個專案,讓我父親賠光了所有積蓄,最後跳樓自儘。”
他語氣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
但蘇燼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所以你要報仇?”
“對。”
蘇燼看著他,忽然問:“謝總,你恨顧家,所以你要搞垮顧家。但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成為下一個顧家?”
謝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果然很不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蘇燼,我見過很多人,他們要麼貪婪、要麼愚蠢、要麼軟弱。但你——”
他回頭看她:“你讓我看不透。”
蘇燼笑了:“看不透,就敢合作?”
“敢。”
謝妄走回來,在她對麵坐下:
“因為我知道,你比我更恨顧家。”
蘇燼挑眉。
“顧言澤是你未婚夫,但他在背後和蘇晚搞在一起,”謝妄說,“蘇晚是你妹妹,但她設計陷害你。你養父母偏心,不幫你說話。”
他頓了頓:“你恨他們,不比我恨顧家少。”
蘇燼冇說話。
謝妄說得對。
她確實恨。
不是因為她對這些人有感情,而是因為——
她討厭被人算計。
原主被算計,死了。
她穿過來了,這些人還想算計她?
做夢。
“好,”她開口,“我跟你合作。”
謝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條件?”
“我需要什麼,你給什麼。”
謝妄挑眉:“這條件太寬泛了。”
“寬泛纔好,”蘇燼站起來,“寬泛才能隨時調整。”
她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他:
“謝總,飯很好吃,謝謝。”
謝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院子裡那棵老梅樹上。
特助從外麵進來,小心翼翼地問:“謝總,您真的相信她能行?”
謝妄冇回答,隻是看著窗外。
半晌,他開口:“讓人盯著蘇家。”
“是。”
“還有,”謝妄頓了頓,“查查她。”
特助一愣:“查什麼?”
謝妄冇說話。
他隻是覺得,這個蘇燼,和資料上那個戀愛腦的假千金,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一個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變化這麼大?
除非——
她根本不是原來的那個人。
蘇燼從私房菜館出來,打車回了原主的公寓。
原主名下有一套小公寓,是她十八歲生日時蘇建國送的。
那時候蘇建國還把她當女兒。
蘇燼洗完澡出來,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言澤。
“蘇燼,你在哪兒?”
蘇燼挑眉:“顧少有事?”
“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談我們的事。”
蘇燼笑了:“我們有什麼事?”
顧言澤沉默了兩秒,語氣軟了幾分:“小燼,我知道今天是我衝動了,我不該打你。但你也打了我兩巴掌,咱們扯平了行不行?”
蘇燼冇說話。
顧言澤繼續說:“晚晚那邊我已經解釋清楚了,我和她冇什麼,就是她單方麵喜歡我而已。我心裡隻有你。”
蘇燼差點笑出聲。
這個男人,真以為她是原主那麼好哄?
“顧言澤,”她開口,“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打你嗎?”
顧言澤一愣:“為什麼?”
“因為你蠢。”
顧言澤那邊沉默了。
“你連問都不問就動手,這叫蠢。”蘇燼語氣平淡,“你被蘇晚當槍使還不自知,這叫蠢上加蠢。”
“蘇燼!”顧言澤怒了,“你彆給臉不要臉!”
蘇燼笑了:“顧少,您這臉,我確實不想要。”
說完,她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
還是顧言澤。
蘇燼直接拉黑。
宿主,您真不打算理他了?係統099問。
“理他乾什麼?”
可是他畢竟是原書的男主,萬一他後期翻盤……
“翻盤?”蘇燼笑了,“他憑什麼翻盤?”
她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靠他那點智商?還是靠他那張嘴?”
呃……
“記住,”蘇燼閉上眼睛,“反派的第一堂課——永遠彆信男人的嘴。”
係統099若有所思:那謝妄呢?他的話能信嗎?
蘇燼冇回答。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謝妄?
那個人說的話,她一句都不信。
但沒關係。
她也不需要他說話算話。
她隻需要他——
有用。